蜀汉之庄稼汉 第15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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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楯可以挡住前面箭矢,但却挡不住空中落下的箭羽。 幸好几乎筏上的士卒还带了小圆盾。 所有人都举起自己的小圆盾,同时尽可能地缩成一团,尽量减少身体的暴露。 第一波箭羽并没有对汉军造成太大的伤害,更多的箭羽,是落入了水里,溅起无害的水花,最后顺流而下。 但随着筏子的继续前进,远比第一波箭羽的更强更密的箭雨很快又来了。 这一回,汉军终于有人发出了惨叫。 “不要动,挺住!!” 眼看着旁边的菜鸟新兵受伤之后,忍不住地想要向后缩。 老兵连忙大声喝斥。 可是耳边传来的破空声,以及身体传来钻心般的痛,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新兵根本控制不住求生的本能。 他这一动之下,身体就越发地暴露出来。 很快,又有一支箭射中了他。 “啊!” 新兵痛苦地翻滚起来。 不大的筏子,根本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他翻滚,只听得“噗通”一声,他很快就掉落进水里。 “救我!” 冰冷的水流,似乎让他冷静下来,也似乎让他更加恐慌。 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他挣扎着冒出头来,双手在胡乱地挥舞着,哭喊着大叫。 看到朝夕相处的同袍在生死间挣扎,不少人眼中不禁就是露出不忍之色。 “拉住!” 什长抓住筏上的竹杆递过去,大喝道:“抓紧了!” 正在沉溺下去的士卒拼命地抓住了这根救命的竹杆。 “其他人不要动!” 看到有人想要伸手帮忙,什长连忙厉声阻止,“保护好你们自己!谁也不许乱动!” 然后他再看向落水的士卒,“抓紧了,千万不要松手,若是松手,就没命了。” “拉我,拉我上去……” 水里的士卒在苦苦哀求。 “抓紧杆子,别放手,坚持跟到岸边,到时候自己想办法爬上来。” 筏子站满了人,本就没有多少活动的空间,真要折腾救他,只会让筏子上更多的人中箭。 更重要的是,现在救他上来,不免耽搁时间,不但会阻挡后面的筏子,更会耽误抢滩登陆。 说话间,魏军的箭羽越发地密集。 筏子上划浆的士卒,也是咬紧了牙关,卯足了劲,让筏子越来越快,争取渡过这最后一段水域。 什长突觉手里的杆子一轻,心知不妙。 定眼看去,果见落水的士卒已是放开了手,身子随着波浪翻腾几下,然后在水里渐渐变成了黑影,最后消失不见。 水面上,除了一丝正在渐变淡红的血线,再无其他。 旁边的筏子翻起的浪花,席卷了血线,终是与水流融成一体,再无异样。 什长眼中的神色一黯,然后默默无语收回杆子,开始重新握紧自己的兵器。 …… 在付出不小的伤亡之后,第一个筏子终于撞上了岸边的岩石。 “砰!” 羊皮不堪重荷,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破了。 不过已经不要紧了,筏上的汉军将士,呐喊一声,纷纷跳下来,向前冲去。 魏军的最后一波箭羽也随之而至,然后早就在岸边等候多时的魏军长戟长矛长枪开始攒刺。 冲在最前面的汉军有好几个被高高挑起,连惨呼都没有发出,就命丧黄泉。 他们身上的皮甲,根本挡不住这些长兵器的挑刺。 “楯!” “哗啦!” 几个才刚刚临时组成的大楯,根本无法挡住这么多兵器疯狂攻击。 才冲到岸上汉军立足未稳,就被反推了回去。 “啊!杀!” 队率领着几个老兵,组成汉军最典型的小组阵三才阵,奋勇冲到最前面。 格挡,刺杀,砍削,交替掩护…… 魏军猝不及防之下,终于出现了伤亡。 “跟上!掩护!” 什长大喝,领着底下的人,填进这个难得的空隙里。 身后是河流,退无可退,再加上本就是怀了死志而来,剩下的汉军皆是大呼,悍不畏死地跟了上去。 “顶住,必须要顶住,他们人不多,埋也能埋死他们!” 魏军将领同样催促着底下的人,驱赶他们上去。 血花飘起,腥味弥漫,金戈交击,鼻间,嘴里,耳中,皆是难受。 “可惜了这么多的好儿郎……” 胡遵举着望远镜,观察到对岸的战况,神情有些沉痛,发出一声惋惜的感叹。 汉军没有一人后退,因为他们知道,根本没有路退回去。 可是面对数量数倍于己的魏军,他们厮杀着,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终是淹没在魏军的人潮中。 这些人,可都是自己突陈军的人啊! 都是难得的将士。 “不可惜,明日,我会亲自祭葬他们。” 石苞放下望远镜,面有肃容,目光深邃。 “明日?” 胡遵一惊,“中郎将的意思是,明日……” “让将士们继续伐木造筏,明日,我就要渡过丹水!” “中郎将,这……” 石苞转头看向胡遵,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指向对岸: “胡将军,你方才可曾注意到,魏贼的古怪之处?” 一直被对岸的惨烈厮杀吸引了注意力,同时心里还在可惜那么多好儿郎的胡遵,不由地暗叫一声惭愧。 “末将愚昧,请中郎将赐教。” “假的!”石苞死死地盯着对岸,“贼子那些营寨,是假的,或者说,是空的,贼子根本没有在对岸布置太多的兵力!” “什么!”胡遵闻言,不由地大惊,“怎么可能!” 早些的时候,斥侯明明探到贼子在对岸严密防范来着。 “胡将军注意到没有,当我们的人渡水以后,贼子只在那里集结,而且据我观察,不过是数千人。” “渡水地点的两边,竟是没有多余的兵力护住两翼,这根本不符合列阵之道。” “若是方才我们把战线拉长,大举渡水,贼子怕是就要左支右绌。” 胡遵闻言,顿时就是一怔,他重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好一会,这才放下来,面有惊异之色: “果真如中郎将所言,贼子的列阵似乎有些古怪。” 他看向石苞,目光中不禁有些佩服。 中郎将得冯都护看重,果然是有道理的。 只见胡遵低声问道: “那依中郎将之见,贼子会不会别有他计?或者有什么埋伏?” 石苞自信地摇头: “若是换了别处,或许有可能,但上党眼下的情况,怕是贼子根本就没有想着要守住这里。” “胡将军别忘了,镇东将军已经由太原南下进入上党。” “若是贼子被我们拖在这里,到时候莫说守不住上党,只怕连他们都要被堵死在长子。” 胡遵悚然一惊: “中郎将的意思是,贼子这是打算要逃跑?还是打算守壶关?” 石苞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十有八九是要逃!” 想守壶关? 他们凭什么守? 说着,石苞又“嘿”了一声,“看起来,贼将恐怕也不是个简单角色,果决得很啊!” 司马懿被镇东将军逼得由井陉奔逃冀州,想来定是提前通知了上党的贼军,让他们做好了准备。 上党的贼将怕是在得知镇东将军的动向之后,就立刻决定弃守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