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蜀汉之庄稼汉在线阅读 - 蜀汉之庄稼汉 第1524节

蜀汉之庄稼汉 第1524节

    关将军一听,目光一闪,本来就笔直的身子,更是又挺拔了几分,“怎么说?”

    “时机上太巧了。”

    张小四身子全靠到椅子上,丝毫不顾自己的仪态,看起来有些疲惫: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她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气:“这是我与阿姊,嗯,和皇后一番商议得出来的结论。”

    说到这里,她又补充了一句,“呃,当然,还有陛下。”

    “若郭循当真是细作,十有八九是魏贼精心安排过来的,其所图不会小。”

    编织了九分真一分假的身份和经历,不但瞒过了魏延这种粗人。

    就连刻意派人前去调查的中都护府,都差点忽略了过去。

    郭循此人,精准无比地掐住了丞相去世后大汉权力重新分配的动荡期。

    投靠了时人不愿交往的魏延,从而一跃成为大汉左骠骑将军的亲信。

    张小四闭上了眼,语气有些苦涩:

    “现在我们只能希望,郭循不是魏贼的细作。”

    “别希望了!”关将军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去宫里的时候,我又细细地想了一下。”

    “什么?阿姊又有新发现了?”

    关将军冷笑一声:

    “不是新发现,而是正如你方才所言,一切实在是太巧了。别忘了,前些日子魏贼在轵关的异动。”

    “以前我们还以为他们这是在牵制河东的兵力,让河东不能前去支援魏文长攻打高都。”

    “现在看来,是我们把贼人想得太过简单了,贼人这根本就是为了袭取上党而做的准备!”

    按理来说,在明知南军进驻河东的情况下,贼人应当紧守关口才是。

    如此一来,才能扬长避短。

    毕竟大汉铁骑之威,已是传遍天下。

    贼人真要是敢进入河东这等平地,如何抵挡大汉的铁骑?

    偏偏轵关的贼军就做出了欲出轵关的势态。

    这根本不合常理。

    张小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如此说来,郭循岂不就是第二个隐蕃?”

    “隐蕃?”关将军觉得名字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

    “十年前被魏贼派往吴国的细作,最后引发了吴国朝堂的动荡。”

    张小四解释道,“那个时候阿姊和阿郎正在萧关下,与曹真一决生死,所以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正常。”

    当年身在吴国的隐蕃在身份暴露后,仓促地发动了一场叛乱。

    虽然叛乱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但吴国不少重臣却因此受到牵连,有人甚至被迫自杀。

    就连孙权的女婿朱据,也没能逃过一劫。

    被免官禁足在家整整四年,直到吴国派人前来大汉学习骑战之法,这才算是重新起用。

    听完张小四的解释,关将军终于想起了这个事情。

    只见她脸色终于大变,霍然而起:

    “若郭循当真是魏贼派过来的细作,此人之害,恐怕比隐蕃还要大得多!”

    张小四苦笑:“谁说不是呢?”

    隐蕃虽然引起了吴国朝堂的动荡,但好歹没有作乱成功。

    而此时的郭循,又与隐蕃大为不同。

    魏延不但信重郭循,而且还派此人前去守壶关。

    一旦此人举兵作乱,则上党危矣!

    到时候对大汉朝堂所造成的危害,简直就是不可想像。

    魏延是朝中重臣,又是军中大将,甚至还独领一军在外!

    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朝中军中,都难免要经历一番清洗。

    因为不那样做,不足以震慑关中并州等地的新降之人。

    否则的话,好不容易才收拾好的世家大族,肯定又会再起首鼠两端之心。

    但清洗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只会造成人人自危的局面。

    大汉这些年安祥平和的政治局面,将会遭到严重破坏。

    关将军闷哼一声,恼怒地瞪了张小四一眼,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出门而去。

    张小四面容苦涩,不敢正视关将军,甚至故意别过去的目光还有些愧疚。

    因为她知道,关将军恼怒的,不是自己。

    而是自己的阿姊,身为皇后的亲阿姊。

    大汉的天子姓刘没错,但大汉江山,却是无数忠志之士舍生忘死打下来的。

    不知多少人身家性命,都系于大汉江山之上。

    所以这个江山,可不仅仅是只属于刘家。

    若不然,高祖皇帝为什么要与诸多功臣杀白马盟誓?

    前汉与后汉又都是怎么亡的?

    不外乎“人心向背”四个字罢了。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彻夜难眠,同时又在心里祈祷上党无事。

    只是世间之事,不知意者十之八九。

    更有一些事,越是怕来什么,它就越来什么。

    不过短短数日时间,河东与长安之间往来的传骑,就突然猛增。

    官道上烟尘滚滚,皆是背负令旗,策马狂奔的传骑。

    “报!河东军情急报!”

    又一个传骑发了疯一般冲到中都护府的府门前。

    “噗通!”

    又是没等马匹停下,人就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只是这一次,传骑比上一个还要惨得多。

    焦干的嘴唇上已经裂了条条血纹,裸露在外面的手和脖,血管已经发紫地暴了起来。

    中都护府门飞快地奔出三人,一人前去勒,两人去扶起传骑。

    “急件,快……”

    传骑话没有说完,就已经晕了过去。

    卫士在传骑身上一阵摸索,很快搜出急信以及证明身份的军符。

    信件上的鸡毛已经粘到一起,而代表着紧急情况的信封某处,殷红如血,似乎在提醒着信件的紧急程度。

    关将军听到河东有红色军情来报时,心底就是一沉!

    待看完信中内容,一向沉静的关将军,当场就是气得怒火攻心。

    只见她一巴掌拍在案几上,怒骂道:

    “魏延老匹夫,该杀!”

    “哗啦!”

    案几承受住了关将军的一掌,摆在案几上器具却是被震得跳了起来。

    有的掉到地上,摔碎了。

    从来没有见过关将军如此失态的下人,立刻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得到消息的张小四步伐匆匆地赶来,看到的关将军如此模样。

    也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有预感,双腿竟是有些发软,顿在门槛住,扶住门边,颤着声音问道:

    “阿姊?”

    关将军看向张小四,长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不断跳跃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郭循引贼人进入壶关,魏贼已据长子,截断了魏延的退路。”

    “什么?”

    张小四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的身子晃了晃,似是想要倒下。

    但她的目光,落到关将军手上的信纸,忽而又急步上前,抢过信。

    信是河东的张苞送过来的。

    确切地说,是魏延借张苞的的手送过来的。

    这等军情大事,一般不会是只有一份。

    为了防止路上丢失,都会派出几拨人马送出来。

    而且这几拨人马,最后会分成两拨。

    一拨是直接送到宫里,一拨是送到中都护府上。

    魏延不受中都护府所辖,所以他送出的军报,自然是第一种。

    但这等大事,他肯定不可能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