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5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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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主帅既已有决定,他自然不好置喙。 最终只是憋出一句: “那将军,要不我亲自领人前去查看情况?” 司马师终于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牛金: “牛将军,你现在的职责是,约束好底下的将士,安排他们好好休息,以便应付不久之后的恶战,而不是亲身犯险。” 牛金看到司马师这副模样,似有所悟,于是借口下去安排将士,讷讷退下。 待牛金离开后,司马师这才重新定定地看向北方,默然无语,也不知是在想着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亲卫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低声道: “公子,斥侯回来了。” “哦?”司马师的神色一动,连忙回头,“快让人过来。” “不须行礼,快说情况如何了?” 斥候长行礼行到一半,闻言又连忙停止了动作,回答道: “禀将军,西贼攻城甚急,高都城如今虽未完全失守,但也不过是在旦夕之间。” “且小人按将军的吩咐,派人下山,冒险前往贼军侧方查探敌情。” “损失了近十名好手,这才探得消息,贼人的援军,似乎已经到来……” “好!”司马师大叫一声,以拳击掌,“终于来了!” 看到斥侯长与亲卫皆有愕然之色,司马师也不解释,只是对着斥侯长说道: “你手底那些损失的兄弟,我会记上一功,战后会加倍抚恤。” 本来还有些惭愧的斥侯长,听到这个话,一时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本以为,自己那些兄弟的失踪,只怕会泄露了军情。 没想到将军非但没有追究,反而是记了一功。 司马挥了挥手,让亲卫和斥侯长退下去。 然后再转身看向北方时,一整天都没有神情的脸上,此时终于露出了笑容: “魏延啊魏延,你终究是落入了大人的算计之中……” 喃喃地说完这一句,然后又冷笑地哼了一声: “区区高都城,到现在都没有攻下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罢了。” 虽然没有听到司马师对自己的讽刺,但魏延此时,已经是如同赌红了眼的赌徒。 只见他披着铠甲,站在刚从上党驰援过来的汉军将士面前,大声吼道: “贼子力乏,尔等新锐,此时不破贼,更待何时?” “今日,吾将亲领尔等攻城,城不破,吾誓不退兵,宁死于半山腰之上!” 魏延善养士卒,底下这些将士,基本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 此时一听主帅亲自带着他们攻城,不禁群情激昂,高呼“破贼!破贼!破贼!” “随我冲!” 战鼓声起,汉军再次向着高都城的最后一块高地发起了冲锋。 没有等到援军的守军,这一次再也支撑不住。 高都城最高处的魏军旗帜,终被焚毁。 魏延深恨魏军死守不降,害得诸多将士丧命。 气极之下,就想下令将所俘的守军,无论伤残,皆尽坑杀。 幸好魏昌下跪苦苦哀求,得知此事的文实和王含,也赶来劝说,那些俘虏这才算是逃得一命。 第1211章 风声 攻下了高都城,魏延一直紧绷着的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有了高都城,上党之地,可谓无忧矣!” 站在最高处,望向南边,他甚至还有心情笑着对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贼人的援军到了天井关,却在最后一刻错失良机,不知那贼将,此时会是个什么心情?” 王含等人,皆是跟着干巴巴笑出声来。 左骠骑将军好不容易讲个笑话,不笑岂不是太不给面子? 虽然这个笑话有点不太好笑。 毕竟这些天里,为了攻下高都城,将士的伤亡有些过大了。 大伙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大概是看出了众将的心理,魏延难得地放下脾气,多解释了几句: “吾前番对高都城围而不攻,除了是想让工程营把高都城外围破坏殆尽,方便后面攻城。” “其实也是为了尽可能地吸引天井关的贼兵前来救援。” “吾所欲者,乃是待天井关的贼军尽至高都城,便驱军一鼓破城。” “到时天井关少有守兵,吾等挟大胜余威,自可破关而入。” 说着,魏延伸出手,对着南边用力一握,似乎是要把天井关掌握在手中: “到了那时,大汉将士,便可在太行陉进退自如,河内贼人,却是一日不可安宁。” 得到了高都城,只能算是堵上了上党郡南边的缺口。 但想要进军河内,则须得掌握天井关。 因为天井关是太行陉上最重要,同时也是最险要的关口。 “可惜啊……” 这一声可惜,有些叹息,也有些怨怒。 虽然可惜什么,魏延没有明说出来。 但在场的人,听到这里,心里基本都有些明白。 魏昌张了张嘴,想要劝慰自家大人,但一想到前日被踹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又闭上了嘴。 算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再去触大人的霉头了。 魏昌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会说话。 反正高都城已下,左骠骑将军就是说一些稍微过份的话,也无伤大雅。 毕竟听说当年左骠骑将军还在背后议论过丞相呢。 而且有一说一,方才左骠骑将军所说的,凭心而论,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良策。 如果左骠骑将军当真计划了这么久,却在最后关头被抽调兵力,导致功亏一篑,心有不满,也是可以理解。 当然,左骠骑将军与中都护不和,没有事先与中都护沟通好,造成的这个失误,可能也是天意吧。 魏延看到众人都在沉默,无人反驳。 当下不由地暗自冷笑,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计划之所以受阻,正是因为憸人施了jian计所致的心理。 至于这个计划,他是一早就有准备,还是在听了郭循的劝说之后才有,重要吗? 反正他只要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左骠骑将军本来可以取得更大的胜利就行了。 正如当年他在先帝面前拍着胸口所说的那样: 若曹cao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还比如在丞相面前建议: 领一偏师,袭击长安,必能令贼人弃城而逃,然后就可以直接下潼关而拒敌,到时候丞相带着大军过来接管长安就行。 现在喷一喷冯某人,害得自己不能趁机攻下天井关,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先把话放出去再说。 当然,没有人说话,并不代表着就所有人都同意魏延的说法。 比如王含,倒是有心想要为中都护辩解几句。 毕竟这等阵前之事,没有提前说好,中都护怎么可能猜得到左骠骑将军的想法? 只是左骠骑将军很明显是想要借此事与中都护别苗头。 事关军中两位大佬的斗法,他人轻言微,真要敢冒然进场,怕不得横死当场? 不过在退下来以后,王含还是私下里还是忍不住地对文实说道: “常言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况阵前之事,即便有预,亦常有废。” “前左骠骑将军不与中都护预观后事,今却用后事苛责中都护,此有些过矣。” 文实年长,想法要成熟一些,故而比王含看得开: “中都护不过而立,而左骠骑将军已经近耳顺之年,朝廷将来不靠中都护,难道要靠左骠骑将军么?” “故而就算是中都护因此事而受责,想来亦不会伤到筋骨,何须在意?” “与其纠结左骠骑将军与中都护之事,不如好好想想工程营下来怎么办才是。” 王含想想也是。 “前番我以为天井关已出现贼人之援兵,若是左骠骑将军再攻不下高都城,怕是要破釜沉舟一战。” “真到那时,工程营恐难以独善其身,没想到此时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王含思索了一下,“不过现在高都城已下,工程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兼之援军已至,山上怕也用不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