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4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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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雄还以为是关中一战丢失了并州,导致并州动荡,连带着边塞的胡人,也跟着受到了影响。 没想到去年的情况,直接就是打了他一个闷棍。 幽州收上来的马匹,整整少了四成多,接近一半。 这也导致了许昌和洛阳,屡屡派人前来索马,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急。 尤其以曹爽更甚。 这才刚开春,就已经派了三拨人过来。 怎么不让王雄又气又急? 当年他排挤田豫,之所以得到曹叡的支持。 除了出身不同,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魏国确实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西边,防备汉国。 至于第三个原因,就是大魏需要马匹。 若是按田豫的做法,只顾打压胡人,胡人怎么可能愿意把马匹卖给魏国? 所以王雄力主以抚为主,甚至可以再给胡人一些甜头,胡人见利,自然源源不断地把马匹运入边塞。 事实证明,王雄的做法,确实起到了作用: 既能让胡人不犯边塞,幽州又能通过易市,从胡人手里换到战马。 特别是这些年来,大魏先是失去陇右,再失去凉州,又屡屡败于汉国。 大魏军中常年急需马匹补充,自然让幽并二州不断加大马匹的供应量。 只是谁能料到,关中一战,大魏居然同时失去雍并二州。 幽州成了唯一的战马来源地——大魏的战马供应,终于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幽州从胡人手里交换到的马匹,居然少了接近一半。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使君,上谷与代郡的胡人,怕是受了蜀虏的蛊惑,若非如此,不足以解释这等反常。” 幕僚看到王雄脸色青白,不由地上前安慰: “皆说胡人无义,果真如此。这些年来,使君何曾薄待过他们?没想到他们竟是如此回报使君。”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雄又不傻子,面对幽州西边胡人反常做法,他自然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只是他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苦笑,有些失魂落魄的摇头: “胡夷畏威而不怀德,吾早该能想到的!” 只是话虽这么说,但若是回到几年前,王雄相信自己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毕竟谁又能想到,蜀国得到陇右与凉州之后,竟然在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就能继续向东用兵,鲸吞并州雍州? 若非西边抗贼不利,幽州胡人,再过几年,又何尝不会畏威而怀德? 可惜啊…… “此非吾之罪也!”王雄仰天长叹,“时运不济,天不佑大魏耳。” 先帝他是不敢说的。 但朝中衮衮诸公,却是可以骂一骂的。 “满朝文武,无一人能比得过葛贼与冯贼,骤闻蜀人至,无不丧胆,数州拱手相让。” “如今幽州这等局面,吾等便是知晓蜀虏从中作梗,又能如何?” 在王雄看来,若是西边并州不失,幽州又何至于此? 再说了,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用心经营幽州,给朝廷输送了多少马匹? 萧关一战后,幽州就已经给关中送过一批兵马。 关中一战开始后,又再送了一次。 对于本就人口稀少的幽州来说,这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可是朝廷似乎并没有体谅自己,反而是更加急迫地催促。 王雄只觉得自己当真是被一只狗给日了。 “可是使君,大将军索马甚急,未必会体谅使君,若是使君再不送马过去,下次说不得,就要派人过来责问了。” 王雄本还是有些发愁,一听到幕僚的话,顿时就是变得恼怒起来: “吾岂会惧小儿耶?他若真敢问责,吾亦敢辞官归田。” 大不了,回家做一个富家翁。 这个幽州刺史,谁爱做,谁来做! 本以为蜀虏占有了并雍二州与河东之后,要么是向东南,出武关向荆州,要么是向东,出函谷向洛阳。 最不济,也应当是出太行,向河内或者河北。 没曾想蜀虏第一个算计的,居然幽州。 强秦灭六国时,都没想过绕过燕山和太行山,先图谋燕国。 这冯鬼王他就怎么敢? 真入他阿母的不按常理! 怎么? 秦始皇帝和汉高祖皇帝统一天下的路子,难道都不能满足你了是吗? “使君还请慎言,莫要说气话!” 幕僚听到王雄的气话,连忙提醒道,“某听说,大将军近来行事,已经越发肆意。” “前征东将军满伯宁(即满宠)与王彦云(即王凌)不和,大将军看重王彦云,不惜把满伯宁调回朝中,让王彦云接替满伯宁都督扬州。” “原大将军长史孙德达(即孙礼)因多谏大将军,就被大将军故意出派到冀州,后又借口上党之失,把孙德达贬为庶人。” “再有卢毓、傅嘏等名士,近来皆因不合大将军之意而免官。” “真要因此惹恼了大将军,说不定会生出什么风波来。” 王雄却是呵呵冷笑: “吾可没有说气话。若是大将军当真想要换幽州刺史,那就随他好了,吾可不会眷恋这个位置。” 看到刺史有破罐子摔破的模样,幕僚左右看看无人,压低了声音: “使君何出此言?使君久在幽州,牧民有方,便是大将军,他想要换了使君,也得考虑有人没有比使君更合适吧?” “更别说现在的大魏,可不是大将军一人说了算。毕竟司马太傅,也是辅政老臣呢。” 王雄闻言,猛地转过头,定定地盯向幕僚。 就在幽州刺史府的幕僚正在向王雄提起司马懿时。 远在洛阳的司马懿,此时正好拿着关于幽州方面的消息在沉思。 良久之后,他终于叹息一声: “冯明文这一招,委实狠毒啊,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若是幽州不能往中原运送足够的马匹,用不过几年,恐怕我大魏,再无可用之骑兵矣!” 侍立在一旁的司马师,有些迟疑地问道: “大人,此事有没有可能,是王元伯(即王雄)不欲向洛阳送马,这才托辞如此?” 司马懿摇头: “不大可能。据说许昌那边,去年也没有收到多少马匹,可笑那曹爽,居然刚一开春,就连续派人前去幽州索要马匹。” 说到这里,司马懿脸上就是露出有些不屑的笑容: “曹爽竖子,不过纨绔子弟耳,赖宗亲身份,方能骤掌大权,岂知治国之道?” 开春正是马匹最虚弱的时候。 吃了一个冬天干草的马匹,终于能吃上新鲜的草料,稍不注意,就会拉稀生病。 莫说是幽州塞外的胡人,就是幽州本地自己所养的那点马,也要小心伺候。 曹爽这个时候催着人送马,不是强人所难是什么? 司马师脸上却是没有半点高兴之色: “大人,这样的话,恐怕幽州那边,更不会给我们送马了。我们可如何是好?” 饶是司马懿老谋深算,面对眼下的情况,也是觉得棘手。 “世人皆道冯明文自出道以来,领兵上阵,从无一败,乃是当世名将。” “但在吾看来,此人之诡计算计,更在领兵之上。” 司马懿叹息,“若是孙德达(即孙礼)仍为冀州刺史,吾未必不能谋划一番。” “可惜啊,孙德达终究还是被曹爽贬为了庶民,此时的冀州刺史桓范,乃是曹爽同乡。” “洛阳与幽州,隔了这么一个冀州,却是让吾有心无力。” “曹爽占据大义,偏偏又不懂大局,幽州若当真如吾所料,被冯明文算计,待中原无战马之时,恐怕便是吾等为冯明文所擒之日。” 看到大人如此悲观,司马师心里一沉: “大人,那岂不是说,蜀魏对峙,这拖得越久,对大魏就越是不利?” 司马懿苦笑: “此乃显而易见之事,何须再问?” 明明知道对方的打算,可自己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根本没有太好的反制办法。 这简直就是一种慢性死亡。 司马懿父子俩人,同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