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08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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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向榻上爬去。 黑暗里又有一脚踢来。 这一回有了准备,冯刺史听声辨位,及时抓住了一只脚。 抓紧了,不让她把脚抽回去。 “滚!” 黑暗里有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四娘,我知道我错了,我是来给你认错的。” 冯刺史厚着脸皮,手上不停,顺着脚面向小腿摸去。 张小妹不答,又踢出另一只脚。 张小妹虽说武艺不精,但好歹也是学过几天拳脚的,饶是冯刺史皮糙rou厚,仍是不由地再次闷哼一声。 没有完全破防就不能退缩,冯刺史一手抄住两条腿,身子瞄准了就欺上去。 “冯明文你个混蛋东西!” 张小妹一边激烈地挣扎,一边低声怒骂。 “四娘,我确实是个混蛋,今晚我就是来跟你认错的,昨晚你是对的,我确实有欠考虑。” “所以今天想了个补救的办法,就是想来跟四娘商量,想问问四娘的意见。” 口气服软,手头要强。 先控住小四的手脚,再慢慢哄,反正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张星忆反抗虽然激烈,奈何力气实在是比不过自己身上这个牲口,挣扎了半天都挣脱不得。 只能是一边哭一边骂: “你个混帐东西……呜呜呜……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 “亏我天天忙里忙外,谁知都是喂了狗!” 抽泣…… “明明是你不对,还给我甩脸色,呜呜……” 吸鼻子…… 然后就是冯刺史的软声认错:“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呜呜……” 渐渐就变成了“唔唔……” 秦博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拜访,差点就引得冯刺史后院着了大火。 他得了冯刺史的承诺之后,这几天就一直处于亢奋不已的状态。 就连交换战马这个正事,他都有些不太上心。 眼看着快要到十月底,秦博前去找陆瑁,借口凉州很快要大雪封山封路,建议重新启程回吴国。 陆瑁这些日子,同样没怎么关心交换战马的事,与秦博的亢奋相反,他反而是有些意气消沉。 要么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长呈短叹,要么是跑去学堂大门前呆立半天。 与以前相比,似乎完全成了两个人。 在秦博建议抓紧时间回去后,陆瑁这才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说想要见冯刺史一面。 “陆瑁想要见我?” 冯刺史才把后院的火扑灭,此时听到又有吴国使者想要见自己,再加上此人又是陆瑁,他下意识地就想不见。 谁知不一会儿,出去传话的下人又回来禀报: “君侯,陆公站在门口不走了。” 冯刺史听到这话,当场就是一怔,继而面有怒色: “岂有此理!他这是个什么意思?强人所难吗?” 陆瑁好歹也是吴国使团的领头人物,更重要的,他年纪比冯永大,在吴地又久有名声。 若是他真要站在门口不走,到时候传出去,坏的可是冯刺史的名声。 冯刺史咬了咬牙,终是退了一步: “请他到前厅。” 冯刺史正满腹牢sao地想着陆瑁这般执着地见自己,究竟是为何。 哪知刚一见面,这满腹的牢sao竟是突然无影无踪,但见冯刺史惊呼道: “陆公何以憔悴若斯?” 才几日不见,原本儒雅逸秀的陆瑁,如今双颊的血rou似乎已经消失,深陷的眼窝有一层黑圈,两边的颧骨愈加高起来,颧骨的底下,像是生了两个黑洞一般。 陆瑁进来后,也不坐下,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冯永,一开口就是嘶哑的声音: “瑁这般模样,正是拜君侯所赐。” 冯刺史惊得差点跳起来: “陆公,我可没害过你,你莫得胡说!” 陆瑁呵呵一笑,然后又摇了摇头。 冯刺史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君侯,瑁从吴地向西而来,经锦城,过汉中,至武威。也算是见识过汉国大部了。” 说到这里,陆瑁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冯永: “十年前,张惠恕(即张温)出使汉国归吴后,极言汉国美政。十年后,瑁来汉国,亲眼所见,终知彼言非虚。”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有些激动: “君侯,今天下鼎沸,四海sao动,吴汉相依而抗魏。瑁素知君侯才智过人,治军牧民,常人皆不及。” “故瑁今日前来,是想求教君侯:假使君侯身处吴国,当以何良策治国?只望君侯看在汉吴为兄弟之国的份上,能指点瑁一二。” 说着,他拱手行礼,深深地弯下腰去。 “陆公,陆公,过了过了,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冯刺史一边慌忙扶起陆瑁,心里却是在想着:难道我会告诉你,等我攻下关中以后,我巴不得吴国立刻去死? 当然,想是这么想,嘴上说的就是另一回事: “我年纪轻轻,哪知什么治国之道,大汉能人今日,多是天子与丞相之功啊,陆公怕是问错……” 没想到他的话还没说完,陆瑁不言不语,又再次拜了下去。 wdnmd! 过了啊! 陆子璋! 第0967章 虚虚实实 陆瑁在吴地素来有君子之风,身为世家子,却与贫寒有志者交游相处,甚至还常常把自己珍藏之物与他们分享。 郡中即便是不认识陆瑁的人,也愿意把妻女托付给他。 这样的人,你要说他是一个伪君子,冯刺史是不信的。 但你要说活了几十岁的陆瑁,被委以重任,出使大汉。 现在仅仅单纯是为了咨询治国之道,冯刺史同样也是不相信的。 毕竟张温的事情才过去几年? 最重要的是,冯刺史前两天才跟张小四大吵了一架。 在冯刺史的深刻反省中,他认识到,抛去孙策时期留下来的元老集团不说,孙权掌权后所拉拢的江东大族里,陆家是最受信任的。 毕竟吴郡四姓里,陆家家风就是占了一个忠字。 陆瑁身为陆逊的亲弟弟,天然就是吴国的忠臣。 所以陆瑁方才那番言语,求教可能是真的,但十有八九不单单是一个求教那么简单。 冯刺史心如电转,手头却是不敢怠慢:“陆公,你真是要折煞我也,坐,请先坐下!” 他扶着陆瑁坐下,然后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然后自己这才返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陆公啊,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说着,他呷了一口茶,然后继续说道,“我任凉州刺史,专注伐贼之事。” “不瞒陆公说,我虽身为刺史,但从未参加过朝会,就是这街泉亭侯之爵,其实也是在陇右拜受。” “所以陆公要与我谈治军之道,我倒是还能说上两句,但这治国之道……”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歉然一笑。 陆瑁作势就要起身。 “哎,哎,陆公,不急不急,且先听我说完。” 冯刺史连忙压了压手,“不过我虽不知治国之道,但好歹也是任了一方刺史,故这牧民之术,倒还是知几分。” “兼之永这些时日读史,正好偶有所得,恰好陆公来问,倒是可以与陆公说说心得。不过此乃永一家之言,疏漏之处,还望陆公海涵。” 陆瑁听到这里,连忙拱手道: “君侯何须自谦?但请讲来便是。” 冯刺史又呷了一口茶,这才说道: “所谓治国,不外乎整军牧民治吏,其中之要,钱粮二字耳。” 陆瑁眉头一挑,似乎要开口说话,但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闪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