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0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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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此时李衡是寄宿于羊衜的家中,羊衜在确定没有人听到李衡方才那句话后,连忙把房门紧紧关上。 然后再转身回来,神情严肃地叮嘱道: “叔平,吾此次举荐你,乃是为国举才,与太子毫无关系,不拘是陛下还他人问起,汝都须得切记切记!” 李衡一愣,本能觉得有些不对: “这……羊君此话何意?” 羊衜从头到尾,就没跟李衡提过太子,为的就是若遭到吕壹,到时就由自己担下所有责任,绝不能牵连到太子身上。 只是让羊衜没有想到的是,李衡一介庶民,居然还能看透朝中争斗,这让羊衜不由地有些心惊。 “吾举荐汝,乃是不忍良才流落民间,让他国笑话我吴国弃才不用,与太子毫无关系。” 羊衜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衡看到羊衜这般模样,心头一震。 只是他素来信服自家细君,再加上此番出来,本来就是存了以命博富贵的想法。 若是自己被吕壹报复,性命不保,至少也要让妻儿后半生无忧。 所以他咬了咬牙,坚持道: “吾受羊君之恩,常憾无以为报,故明知此次凶险,亦不惧生死,听凭羊君驱使。” “然衡死且死耳,唯一担心的,便是家中妻儿无有着落,若是能了了此愿,某即便是被人烹之,亦是甘心。” 羊衜听了他的话,大是动容。 他伸手拍了拍李衡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同时又重重地说道: “不瞒叔平,此次若是事有所失,吾怕亦是难以幸免,故吾早已将家人托于他人。” “汝,”他指了指李衡,又指了指自己,“与吾,可谓同生共死也。汝家人,亦是吾家人。” “吾在此发誓,若是你命不保,家中妻子,自会有人养之,但请无虑便是。” “吾若是欺瞒于你,则天地皆灭吾,受千剑万刀而死。” 李衡看到羊衜当着自己的面发了这等毒誓,自然也不好再坚持一定要见太子: “羊君既已把话说到这里,吾又岂也不信,既如此,则吾再无忧矣!” 羊衜生怕他不明白事情的严重,又不放心地再三叮嘱道: “叔平,汝要记得,此事若成,则汝有除jian之功,若是有失,到时你我若是落到吕壹手里。” “到时只盼你千万要记得,切莫要牵连他人,则家人自有富贵。” “若是牵连他人,则家中娇妻与幼子,则再无人保矣!” 李衡既然答应了羊衜,自是早把自己的性命置之度外。 如今得到保证,再不用担心身后之事,又岂会分不清轻重? “羊君之言,吾必牢记于心。”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李衡有尚书之才的名声,很快以某种形式,在不经意间传到了孙权耳里。 同时羊衜又很是“及时地”向孙权举荐李衡。 孙权果然极有兴趣地接见了李衡。 待他看到李衡气宇轩昂,第一次面对自己,竟是没有丝毫的畏缩之色。 光是这一点,此人的胆色就要比大部分人强得多,所以孙权心里就先喜欢了三分。 按惯例询问了一些题之后,孙权很快看出来了,论起学问来,李衡确实与世家子弟有一些差距。 不过一旦论起时务来,本人却有一定的见识,又与那些充塞于各部曹,不知人间疾苦的权贵豪右子弟大不一样。 于是孙权心里再添了两分喜欢。 问完了话,孙权按惯例让李衡论策。 所谓论策,要么是说自己对时局的看法,要么是对某种现象或者某个事件提出解决方法等等,不一而足。 李衡等的就是这一刻,但见他精神一振,开口道: “臣本一介庶民,却得陛下破格简拔,敢不誓死以报陛下耶?今日有一言,虽知有身死之忧,亦不得不面陈陛下。” 孙权先是一愣,然后大笑: “当真汝所言,朝官而暮狱,那吾岂不成了暴桀之君?且听听汝有何惊人之言。” 孙权笑容尚未褪去,就听得李衡大声道: “臣今日所言者,便是吕壹之辈,陷害忠良,毁短大臣,排陷无辜……” 孙权闻言,先是惊愕,接着就是有些羞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但见李衡立于庭下,昂首而立,口舌如刀,滔滔不绝地陈说起吕壹的罪行来。 侍立在周围的宫人们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经吓得趴了下去,不敢发出一言。 偏偏李衡早存了必死之心,越说越是激昂,越说越是大声。 在孙权听来,这简直就是如雷鸣于庭中,轰隆不绝。 “别说了,汝不过是初日得着官袍,又岂能轻易对朝中之事加以评论?” 孙权看到下边这个家伙一直没有想要停下的模样,忍不住地喝止道。 “莫说是一日,臣就是一刻不脱官袍,那就是仍是吴臣。身为人臣,劝谏人主,有何过错?” “反是陛下,先是授臣以官位,又不听臣之劝谏,敢问陛下,所欲何为?” 孙权被反问得哑口无言。 李衡见此,更是得寸进尺: “若是陛下认为臣乃妄言,可下诏让臣下狱,以全朝官而暮狱之言;若是认为臣之言微有许可取之处,可下诏领有司查吕壹所为……” 此时的孙权,虽已渐有昏庸之像,但还没有到完全糊涂的地步,所以他自是不可能让李衡下狱。 吕壹本来就是孙权手里的一把刀,若是刀主人不知道刀的所为,那就是一个笑话。 只是李衡所言,却是让孙权心里终于有了一点顾虑。 毕竟在他看来,李衡不过是刚从庶民破格提拔成为官吏,乃是清清白白身世,不可能与朝中有所纠葛。 若是连李衡都觉得吕壹做得有些过分,那么自己就应该考虑一下,吕壹所为的影响,是不是有些过火,让乡野也有所闻。 刀太过锋利,反伤了主人,那就非孙权所愿。 只是江东各方势力,复杂万分。 这把刀,在稳定皇权方面,实是有不小的作用啊! 孙权想到这里,不由地有些意兴阑珊地,但见他叹了一口气: “君之所言,吾已知矣,君之所议,吾自会好好思虑一番。” 说完,他摆了摆手,让李衡下去。 孙权这个模样,别说是李衡,就服侍的宫人都惊讶万分。 以前就连太子前来劝谏陛下,陛下也会呵斥两句,只言太子太过心善,不懂帝王心术。 没想到今日却是被这李衡说得变成了这副模样? 孙权与李衡的君臣奏对,又不是什么宫禁之秘,所以自然是瞒不过有心人。 朝中大臣听到这事,许多人不由地就是大是振奋。 朝臣苦吕壹久矣,准确地说,是苦校事府久矣! 只是吕壹深受陛下亲重,就是太子屡次进言,亦无法撼动此人地位半分。 由是自丞相以下,诸臣不敢再多言。 如今冒出来一个李衡,舍身进谏,竟是让陛下承认要好好思虑一番,此可谓一反常态。 扳倒吕壹之日,已可见乎? 不少大臣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只待有一位重臣带头,就要一窝蜂地上表弹劾吕壹。 然后再借机让陛下取消校事府,则天下太平矣! 建兴十三年的六月,江南之地,已经进入了炎热的盛夏。 一辆马车停在吕府门口,一位中年官吏从车里跳出来,脚步匆匆,拾阶而上。 吕府早有下人守在门口,看到中年官吏到来,连忙小跑下来: “钱君,我家主人早已等你多时了。” “速在前方带路。” 钱姓官吏脚步不停,语气急促地说道。 “钱君且跟小人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吕壹这些年得孙权所重,肯定是有不少耳目同党。 被称作钱君的中年官吏,正是效力于中书典校府的钱钦。 钱钦被人带到后院密室里,发现中书典校府的骨干众人皆在,不由地歉然道: “吾来迟了,失礼失礼!” “此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先坐下再说。” 钱钦寻了个位置坐下后,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再牛饮了几大口茶汤,这才缓过气来。 “前些日子的宫中之事,想必大伙也听说了。” 身为主人的吕壹看到人已到齐,率先开口道: “那李衡明面上是在说吾一人,实则是剑指整个中书典校事府。” “不怕说句丑话,此番若是吾失势,别说这些年来吾等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校事府之威,要丧失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