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0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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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关一战,吾能以两万破十万,靠的,可不就是大汉的骑军?” “那如何能一样?谁人不知,君侯麾下骑军,大异于其他骑军,吾听闻,乃是君侯师门秘法所训。” 陆瑁丝毫不示弱,甚至逼近一步,“在老夫看来,此等秘法,才是真正的重器,莫不成君侯也愿意相送么?” “胡说!”冯君侯一听这个话,脸色就是一变,提高了声线,“没有的事!” “外头传闻,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陆公乃是君子,岂能轻信这种流言?” 虽然他坐姿未变,但那下意识伸长的脖子,以及脖子上微微冒起的青筋,似乎都在表现出某种紧张。 虽然冯永的脸色变化很快被掩饰了下去,但又岂能瞒过陆瑁? 汉魏萧关一战,震惊天下,冯刺史麾下的骑军,就是不想引人注意都不行。 前所未有的新式骑军战法,再加上以前关于冯永的传言,有人得出这个结论,并不算稀奇。 再说了,张家与冯明文有交情,吴地谁人不知? 这一路前来凉州,陆瑁早就向张白询问了不少冯刺史的有关事情。 一念至此,陆瑁就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张白。 若是换了平日,他自然是不敢肯定这件事,但现在么…… 不好意思了冯君侯,吾在路上打探你的消息时,张白早就在无意中说漏了嘴! 第0953章 真假难辨 看到冯永着急,陆瑁反而不急了。 但见他重新入座,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 “喛,君侯何须着急自辩?这传言是真是假,老夫倒也不也肯定。然君侯善用兵,总不是假的吧?” 陆瑁说着,微微一笑,“君侯欲学我大吴cao船之法,我大吴亦欲学君侯的用兵之道啊!” “特别是吴地缺马,故领骑军之将,更是难寻,不若这样,我大吴也派些人至君侯军中,学用骑军如何?” 冯刺史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陆瑁。 不是说君子容易欺之以方么? 这位老哥看起来,心思却是转得快得很。 想来也是,毕竟是陆逊的亲弟呢,家世底蕴就在那里。 冯刺史打了个哈哈: “这个事情嘛,后头再详谈。对了,陆公远道而来,也是辛苦,不如先下去休息一番。” “待明日,我再摆上宴席,给陆公洗尘。对了,陆公乃是江南人士,定是不知凉州风情吧?” “别的不说,就是这烤全羊,就是一道极上等的佳肴啊……” 看着冯刺史顾左右而言他,陆瑁自觉早已看透了此人的伎俩,当下心里就是一阵冷笑。 不过对方说得了有几分道理,毕竟自己是初来乍到,而且此番吴国有所求,自然不能心急。 而且正好也趁此机会,多了解一番对手,多做些准备,于是他便顺驴下坡: “也好,那就有劳君侯费心了。” “好说好说。”冯刺史哈哈一笑,然后再看向张白,“吾与张公神交已久,光有书信往来,却无缘一见。” “今张郎君再到凉州,正好与吾好好交心一番。” 张白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君侯但有所令,张某岂敢不从?” 一直在观察冯刺史神色的陆瑁,看到对方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张白的目光似有不善,当下心里就是一惊。 这冯明文好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想到了自己是从张白身上打探到消息。 只是吾乃是有心,但张郎君却是无意。 吾这一番有心算计之下,没想到竟是让张郎君受了冯明文的误会。 想到这里,陆瑁心里不由地一阵愧疚。 唉,看来后面回到大吴,自己得向陛下说些好话,若是能让陛下 不再打压张家,也算是补偿了。 陆瑁心里正在纷扰,已有接引的侍女过来,恭声道: “陆公请。” 陆瑁当下只得起身,跟着侍女向外走去。 待走出门口转身的时候,他又趁机回头看了一眼,但见冯刺史似乎正含怒按案而起…… 回到驿馆后,陆瑁心有所思,来回走动,一直频频看向张白的舍房。 哪知直到夜幕降临,这才看到张白面色阴沉地回来。 陆瑁暗道一声不妙,连忙出门迎接上去: “坚义如何回来这般迟?脸色又怎么这般难看?” 张白看到陆瑁,勉强一笑:“无事,只是路途劳累罢了,歇息一番就好。” 说着,径自走入自己的舍房。 陆瑁紧跟着入内,同时左右看看,确定无人,这才反手关上门。 “坚义,那冯郎君可是与你说了什么?” 张白呆坐着,苦笑地看向陆瑁: “陆公这回是真害苦了我!” 陆瑁脸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坐下来: “此话何解?” 张白“呵”地就是一声冷笑: “陆公是真不知耶?假不知耶?” 陆瑁咳了一声,低声问道: “可是因为那铁甲骑军之事?” 萧关一战后,谁都知道冯明文手下,有一支战力恐怖的骑军,三千可抵十万魏军。 三千破十万,对于吴国来说,其实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毕竟八百破十万的也不是没有…… 但当三千骑破的是十万魏军时,那其中的意义就大大不同了。 谁不知道魏军精骑天下第一? 现在十万魏军被蜀人三千骑给破了,那蜀人的精骑,究竟强到何等程度? 于是就有无知之人传言,那是冯文和召唤的阴间鬼骑,专食阳间血rou。 君不见,那冯文和在南中有鬼王之称,南中夷人多知其喜喝人血,好啖人rou。 若欲求得一方平安,则需献上三千女子,以女子阴气,化其残虐之性。 要不然,当年南中为何迁了一大批女子去了汉中呢…… 当然啦,这传言太过夸张,委实有些不可信。 但冯文和手下有一支有类鬼骑的骑军,那是几乎是肯定的。 只是世人多不知其详。 因为知其详的……基本都去了阴间。 这就更为冯鬼王麾下那支“鬼骑”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陆瑁能知“铁甲骑军”的称呼,自然是通过张白。 毕竟吴国谁不知道张家与冯鬼王关系密切,听说张白前两年还亲自来过凉州。 “除了此事,还能有什么?”张白长吁短叹,“陛下派吾为副使出使蜀国,明面上是说吾熟悉凉州。” “但吾难道不知这是陛下欲令吾劝说冯君侯,促成求马一事耶?” 这个话对孙权有些不太客气。 但从张白嘴里说出来,陆瑁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当年的“暨艳事件”,张温被牵连其中,实则是陛下欲借此打压吴郡四姓之一的张家。 这是谁都心知肚明的事,真论起来,确实是陛下做得有些不对。 虽然谁也不敢明面说出来,但对张家的遭遇,大伙还是很同情的。 更重要的是,这一回张白出使凉州,那可是担了大风险的。 此行顺利还好说。 不顺利的话,那就更是有把柄落到皇帝手里,到时张家所掌握的红糖利益,不知道要吐多少出去。 张白娶的陆郁生,虽是陆绩之女,但却是陆瑁抚养长大,情同父女。 所以张白对孙权的怨气,也不怕在陆瑁面前表露出来,但见他略有埋怨地说道: “若只是此事,吾倒还可以尽力一番,只是为何陆公你要横生事端,再与那冯君侯提起铁甲骑军之事?” “这下可好,冯君侯不但对吾有所迁怒,更是对大吴求马的诚意,有所怀疑,这可如何是好?” 陆瑁听了,亦是“啧”了一声: “此事亦不能全怪我,谁叫那冯文……咳,我是说,谁叫那冯明文不按常理行事?” “照吾想来,冯明文对此事,要么是直接答应下来,要么就是借故推脱,或者少给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