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10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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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祥瑞,还没送到汉中吧?” 张星忆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多了。” “立刻派出快马,给汉中送个急件。” “下走明白!” 张星忆从摇摇椅上站起来,兴奋地对着冯刺史拱手行礼道。 “不,你不明白。”冯刺史跟着站起来,伸手拍了一下女秘书的小美臀,意味深长地说道,“晚上记得留门,我去和你探讨一下更深的细节。” 张秘书娇媚地看了一眼冯刺史,转身拿了自己的外裳披上,趿着木屐,扭着小屁股,哒哒哒地走了。 冯刺史重新躺回摇摇椅里,感受着张小四余留的体温,心情高兴之下,开始依依呀呀地乱唱: “我外有大将军,内有小秘书……” 人世间的悲欢并不相通,特别是在汉魏不两立的情况下。 冯鬼王快乐的源泉,正是建立在曹叡的痛苦之上。 对于曹叡来说,刘协之死,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汉禅位于魏,已有十数载,天下人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加上这十数载,刘协活得一直很是滋润,谁也不相信他的死,会有什么蹊跷。 就是正常的寿终正寝。 洛阳流行瘟疫,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天下大乱这么多年来,蝗灾、旱灾、水涝、瘟疫,几乎年年有。 但如果这两件事情一前一后,无缝接连发生,那很可能就会出现问题。 因为刘协的身份,实在是太过于特殊了。 “洛阳现在怎么样了?” 山阳城就在大河北边,与洛阳隔河相望。 (感谢书友指正:刘协所在的封地是在山阳城,即现在的焦作市,属河内郡,不是山阳郡。) 前脚刚到山阳城,后脚洛阳就开始流行瘟疫,曹叡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觉得自己倒霉。 “陛下,洛阳现在人心惶惶,不少人家都携家带口地逃出城外。” 尚书郎廉昭似早就料到曹叡会问起这个问题,连忙上前轻声回答: “更有甚者,在城中散播流言,攻讦朝廷,委实可恶!” “什么流言?” 廉昭吱吱唔唔地说道: “反正就是一些贼人恶毒之言,听了只会污耳,陛下还是莫要放在心上……” 曹叡闻言,脸色阴冷: “吾堂堂天子,难道连贼人的污蔑之语都不敢听了?” 廉昭脸色一白,匍匐在地,哭道: “那些贼人,只言陛下不行仁道,逼死山阳公,故上天降警,以示惩戒。” “还有人说,大魏篡汉,得国不正,故连年灾祸,今凉州出了祥瑞,上写‘大讨曹’,乃是汉室复兴之兆。” “只言从魏者,与垓下之战时加入楚军有何区别?” “更有甚者,公然开唱冯贼新作:严风吹霜百草凋,筋干精坚虏马骄。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前面都好说,但一听到这个诗,曹叡一下子就暴跳如雷。 什么虏? 谁是虏? 你全家都是虏! 太恶毒了! 写出这等诗文骂大魏,简直就是把大魏钉死在青史上! 但见他大喝一声:“够了!” 同时猛地站起来,盛怒之下,一脚把廉昭踢了个滚地葫芦。 此时的曹叡,已是气喘如牛,眼珠发红。 “贼子,恶贼,冯贼!” “巧言令色,心狠手辣,不得好死,定然不得好死!” 堂堂魏国皇帝,竟是不顾仪态,犹如妇人般咒骂不已。 也怨不得曹叡这般失态。 因为前年曹植刚死不久,去年中原就开始流传起一首《哭曹子建》。 什么“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什么“竹死桐枯凤不来”,什么“良马足因无主踠”。 就差没指着魏国两代皇帝的鼻子骂了。 曹叡知道,天下人本就有不少人同情自己那位皇叔,怜其才而不能展。 这么一首诗,简直就是写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但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要诛心啊! 本以为总算是领教了冯贼的心狠手辣,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此贼的恶毒! 正值如此敏感时刻,突然冒出这么一首“汉家战士三十万”,曹叡已经可以想像出洛阳士吏究竟会是一副什么模样。 “你这么会写,是专门写死人诗的吗?是吧?是吧?” 曹叡浑身哆嗦着,连声骂道,“这么喜欢写死人诗,怎么不去死呢!” 六月的中原,已经进入了最热的时候。 虽然屋内有冰鉴,但曹叡仍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太阳xue在突突跳动,眼睛开始胀疼起来。 气急攻心之下,曹叡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子支撑不住,有些摇摇晃晃。 原本蜷缩在角落装死的廉昭,看到曹叡有些不对劲,连忙起身,哭叫道: “陛下,陛下保重身体啊!冯贼巧言令色,言辞恶毒,陛下若是为此气坏了身子,那才是中了恶贼的毒计!” 曹叡撑着廉昭的肩膀,跌坐回座位上,闭眼张嘴,连连喘气。 廉昭见此,连忙倒了一碗早就冰好的蜜水: “陛下,水来了。” 曹叡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才觉得身体的焦渴减轻了一些。 廉昭又是抚胸又是捶背了好一阵,曹叡终于把气喘匀了。 廉昭这才低声道: “陛下,贼人居边陲之远,尚有祥瑞,大魏居天下正中,怎能落于贼人之后?” “臣近日得闻一奇事,这大魏的祥瑞,怕是要落在此事上。” 曹叡猛地睁开眼:“何事?” ps:史上确实有载:张掖柳谷口水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及凤凰、麒麟、白虎、牺牛、璜玦、八卦、列宿、孛彗之象,又有文曰“大讨曹”。此非作者菌编撰。 第0941章 祥瑞,又见祥瑞 人的生前所求,酒色财气,权势长生,不一而足。 但在身后,绝大多数,也就图一个名,因为也就只能图一个名字。 若是曹叡有把握灭了蜀吴二国,那么敌人无论怎么抹黑自己,那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但这些年来,曹叡从一开始登基时的踌躇满志,到现在力保关中,以免洛阳受贼人所窥。 其中的心路变化历程,实不足为外人所道也。 大司马坐视凉州被贼人所并,朝野皆曰其畏蜀如虎。 却不知曹叡心里,何尝不是早就没了吞蜀的信心? 所以他才会对贼人的这种污蔑犹为在意。 偏偏冯贼的诗…… 唉! 自己那位皇叔死后,在写诗这方面,这世间怕是再无人能与冯贼相比。 最重要的是,这些年来,魏蜀两国交战,大魏一直就处于劣势。 文武皆不足以让曹叡有信心压过蜀国。 所以在气急攻心的情况下,他一听到廉昭的话,虽不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但却也是满怀希冀。 大魏既是居天下之正,上天对大魏,果是有所偏幸。 “臣心忧陛下之病,故让人遍寻天下名医。前些日子,下人有报,寿春有一妇人,曾昏睡三日。” “醒来后自言得天神所授,乃是天女附体,当居宫中,营卫帝室,以为陛下纳福辟邪。” 曹叡闻言,眉头一挑。 天女? 天下能人异士极多,曹叡自然是知道的。 武皇帝当年为延寿,多召方士,曾向左慈习房中术,倡优在侧,常日以达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