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9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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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官府根本就管不过来。 组建胡骑对付胡人,本就是汉人的伎俩,没什么大不了。 只要把眼前的敌人打败,相信汉人官府就会知道,什么叫从草原来的勇士…… 呜呜的牛角声起,还间或夹着尖锐的鸣嘀声。 鲜卑人很干脆,一看谈不拢,就开始准备动手了。 老本行了,老顺手了。 “列阵!” 张远亲自带人布阵,层层叠叠的弓弩手,如同鱼鳞般地布在河岸边上。 “不要紧张,听好口令,就像平日里的训练。” 张远一边鼓劲,一边纠正队伍。 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实际上,和他一起的那些讲武堂学生,早几年就已经跟着山长征战。 从陇右之战开始,他们就已经见过血了。 再加上在讲武堂的学习,更是进步飞快。 比起那些新兵,他们已经是军中的精锐老卒。 刘浑领着三百来名的骑军,为新营护航。 如果真有不测,他要负责把那些学生接应走——兵可以不要,但基层校官不能丢。 鲜卑人虽说是由各个部族组成,但一齐呼啸而来,黑压压地也颇有几分震撼。 新营的士卒不少人露出些许的惊慌之色。 “不要慌!跟着我!” 身边的骨干老卒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打气。 而那些学生,却是露出了兴奋之色。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自独自领军作战,而且还是同窗团体协作。 他们是最优秀的学生,不能丢山长的脸,不能丢南乡的脸,不能丢学堂的脸,不能丢讲武堂的脸…… 负责测距的学生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望山,一眨也不敢眨,嘴里默默地念着: “三百五十步,三百四十步,三百二十步……” 张远则是最冷静的。 他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三百步!” 负责测距的学生突然高声喊起来。 “举旗!击鼓!” 鼓声响起,各个军侯校尉开始下令:“举!准备,瞄准!” “哗啦……” “两百五十步!” “放!” “蓬蓬蓬!” 箭如蝗飞,密密麻麻,把明亮的天空遮成了阴天。 汉阳标准制造的强弓硬弩成了生命收割机。 长长的箭矢穿透了马匹,人体,炽热的鲜血喷向天空…… 第0884章 想卖点粮食 鲜卑人以前在统一草原的时候,能大败汉军。 但自分裂几十年来,不但战斗力下降,就连好多传承都断了。 比如说,在檀石槐时代,鲜卑不但有统一的指挥,而且铁造兵器也有一定的来源。 待种族散乱后,除了像轲比能这种人物所领的大部族,小部族就只能退化到重新用骨头打造箭矢。 不管哪朝哪代,分裂必然会导致退化,这是铁律。 因为原有的分工协作体系被破坏,想要重新建立起新的体系,并非一朝一夕。 若是人手不足,甚至可能在生存的压力下,连底层秩序都要推倒重来。 此时的鲜卑人就是处于这种情况。 他们虽然人数众多,但身上最多也就是穿着破烂的皮甲,甚至大部分人连皮甲都没有。 箭囊里的箭羽,基本都是骨箭。 在优势装备的汉军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冲过去,踏平他们!” 鲜卑人只能咬着牙,拼命地用马鞭抽马,俯身低头猛冲!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能冲过这段距离,那就是骑军的天下。 只是这一回,他们想多了。 秃发阗立所领的精骑,远要比他们凶猛。 也远要比他们精锐。 毕竟这些鲜卑人,只不过是各个大小不一的部族临时组建起来而已。 除了会闷头冲,最多也就是再加上骑军常用的侧翼战术。 但他们的侧翼接触到早有准备的秃发部,那就是闪崩的局面。 虽然秃发部安装了铁马掌的战马并不多,但就算是只装了马蹬和马鞍的骑兵,对上只有一副马鞍的鲜卑骑兵,也足以形成碾压优势。 骑射,突进,绞杀…… 一气呵成,极是流畅。 反观鲜卑人,就算是近距离的厮杀,只要战马稍微快一些,也要随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坐稳。 完全解放了双手的秃发部骑兵甚至可以一人对上两个西部鲜卑,甚至三个。 所以说,虽然西部鲜卑的人数比秃发部的人多。 但是在交战后,西部鲜卑各个大小部族所组成的临时联盟的缺陷很快就显露出来了。 对于秃发部来说,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有任何组织性。 这种乌合之众,打顺风仗,或者仗着人多势众,欺凌弱小,那都没有问题。 但只要受到挫折,进攻不利,损失稍微一大,很容易就让他们各自逃散。 一旦陷入逆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韧性,跑的比谁都快。 正前方,汉军弓弩阵所组成的箭矢雨,不是他们一波冲锋就能冲破的。 在两翼,与秃发部精骑近距离rou搏厮杀,更是被杀的七零八落。 第一波冲锋下来,西部鲜卑人除了丢下几百具人和马的尸体,剩下的一无所获。 “贼人退了!” 在汉军的阵营里,有人这么欢呼。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流贼罢了。” 有学生老气秋横地说道。 那些能在新营里担任基层主官的,至少也是亲自亲历过几场大战的,有资格说这个话。 眼前这些胡人,与魏贼比起来,最多也就是蟊贼而已。 这些话被张远听到了,难得地笑了一下: “初次上阵,大伙已经很不错了。山长当年所领的精兵,一开始也是找一些蟊贼练兵。” “只有练好了胆子,才有了后来陇右之战的精兵。所以啊,以后大伙对练兵,一定要多加用心才是。” 山长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在南乡练兵。 再后来,用越巂的夷人练手,最后参与陇右之战,这才有了众人皆服的战绩。 张远还有心情在那里教导新兵,颇有些后世军中政治教育者的影子。 而鲜卑人在第一次失败后,已经开始吵了起来。 “对面不是普通的部族……” “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说他们是汉人的军士吗?” “真的有可能是冯郎君派过来的……” 嗯,这个就比较憨,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口一个“冯郎君”地叫。 “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是啊,我们是要去投奔他的啊!” “关键是现在我们怎么办?” “要不要再派人过去跟他们说说?” 这个话顿时就惹得有人大怒:“阵前族中勇士的尸体还没凉呢!你这是要向对方服软吗?” 换了凉州羌胡,知道对面是自己惹不起的汉军,要么就遁得远远的,要么就干脆直接转换阵营了。 可是这些鲜卑人,刚从北边大漠过来,还带着某种优越感,怎么可能一下子接受这种身份的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