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896节
书迷正在阅读:社牛宝宝,亲妈社死[七零]、抽卡?不好意思我SSS级、论圣父如何扮演痴情攻[快穿]、重回高考前,我在科学圈火爆了、闺蜜齐穿八零,去父留子带球跑、[咒回同人] 我的咒高物语怎么方方的、[武侠同人] 万梅山庄隔壁、珠广宝气、[综英美] 我们的目标是:退休养老、[文野同人] 今天小萝成了谁的女儿
“不可固搬高祖皇帝与关中父老约法三章之举。” 马谡听到吕凯这么一说,拊掌一笑:“季平既知此事,为何如今又想不通张伯恭任庲降太守一事?” 吕凯眉头一皱,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马谡看到吕凯这模样,知他还是没想通,于是只得再细说开来: “季平觉得,张都督至南中后,南中法度,变得宏宽,还是变得从严?” 身为云南太守,吕凯的感受最是再深刻不过,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说道:“自是从严。” “是啊,张都督执法严厉。”马谡悠悠地说道,“此与丞相以严法治蜀有何异哉?” “呀!原来如此!” 吕凯终于明白过来。 南中夷人,常年叛乱,不畏国法,官府威德不举,此与先帝初入蜀时的蜀地颇有相似之处。 以张伯恭治南中,又与丞相严法治南中,有通之处。 只听得马谡继续说道: “再观丞相南征,不惧乱军聚拢,唯怕他们分散,盖以夷人而言,聚而歼之,远胜各个破之,此乃反用兵法是也。” 吕凯恍然:“故幼常是故意让刘胄聚兵,再一举破之。” 马谡呵呵一笑:“此不过丞相故智耳。” 只见他又压低了声音,“更重要的是,刘胄作乱,修建弄栋至楪榆官道的劳力有矣!” 此冯君侯故智? 吕凯看向马谡,忍不住地拍案叫好。 “前有花娘子安抚各寨,后有刘胄肆意作乱,如此一来,云南郡何人是真心向汉,何人是心有不轨,则不辨自明矣!” 马谡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一枚黑棋,放到棋盘上: “大乱之后必有大治。云南郡心有不轨者尽去,则季平再无掣肘,可安心牧民。” 说着,他又指了指西北方,“云南郡北有越巂郡,若是季平能连通两郡,则南中再无动乱之忧,功莫大焉。” 云南郡北有越巂,东有建宁,南有永昌,是南中南部的枢纽。 变成第二个越巂估计是不可能了,但只要变成第二个建宁,大汉就算是完成了对南中全部地区的直辖掌控。 功莫大焉,确实不虚。 不信看看现在的滇池? 兴汉会每年光是招募夷人给种植园干活,居然顺带还能教化夷人、教夷人耕种,把生僚改造成熟僚,促进汉夷相安等等。 这些本应是南中地方主官头疼却又不得不干的活,兴汉会就能帮忙解决大半。 兴汉会为什么有这般能耐? 就是因为兴汉会专门在越巂那边开了一个学堂。 从那里出来的夷人少年郎,虽说一百个里面,可能都没一个能去南乡学堂继续深造。 但把他们下放到南中种植园,用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 所以把云南郡变成第二个建宁郡根本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只要从弄栋到楪榆泽的官道能复前汉时的通畅,让兴汉会把种植园开到那里就行。 这么看来,刘胄这一叛乱,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平定此次叛乱后,不说能让云南安定个十年八年,只要三五年就足矣。 有了劳力,三五年还怕打不通弄栋到楪榆泽的官道? 说不得,后头还能再卖一波人头,刷刷冯鬼王的好感。 到时冯鬼王只要让兴汉会从手指头漏点东西,云南能跟在越巂后头喝汤,那就是大赚特赚。 市高官兼地级市市长吕太守畅想了一番云南郡的未来,当场欢喜得差点掀翻了棋盘: “吾不过是想着能平定叛乱,幼常却是能一步三谋,定云南十年之策,吾大不如也!” 不客气地说,只要能按着马谡所说的走,云南郡的太守就是一条狗,那也是受百姓爱戴的狗太守。 前提是能与兴汉会搭上线。 吕太守别的可能缺,偏偏就不缺这条线。 反正冯鬼王都已经救过我一命,我再让他搭把手帮帮忙,有什么问题? “幼常这般大才,呆在南中实是太过委屈了啊!” 吕凯叹息一声,颇有替马谡惋惜之意,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事: “吾闻陇右护羌校尉府欲开考课以择贤才,但凡有志为大汉效力者,不拘良贱,皆可往彼处应考。” “依吾看来,冯君侯怕是在为日后治理凉州而储才,若是幼常能前去一试,定能一展胸中之志。” 马谡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来,摇头苦笑道: “某犯有大错,如今能安坐于此,已是丞相宽宏,冯侯仁心,安敢再有所望?” 吕凯闻言,亦是再叹惜。 建兴九年的上半年,比起建兴八年的下半年,日子要平静许多。 除了汉国调兵欲攻凉州,其余边境倒是安静。 魏国的大司马曹真,自萧关兵败退回长安后,自认无颜面对魏帝曹睿。 再加上长安不知什么时候,满城皆是“涉水大司马”的传言,更是令曹真又愧又恨又气。 待到建兴九年一开春,曹真就一病不起。 随着日子越久,病情不但没见好转,反而愈见严重。 他自知命不久矣,连忙拖着病体再上奏章,重复上一回奏章所言之事,请魏帝曹睿速派司马懿前来主持关中大局。 曹睿考虑再三,决定撤去荆州都督府,令王昶驻守宛城,再迁毌丘俭为荆州刺史。 同时让从汉中退回荆州的司马懿安排好荆州事务后,立刻回京。 司马懿得了皇帝旨意,不敢怠慢,安排好一切,连夜赶回洛阳面圣。 当他在太极殿东堂看到私下接见自己的曹睿时,不禁大吃了一惊: “陛下何以憔悴至此?” 但见皇帝面容苍白,眼底发青,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哪有当初司马懿离开洛阳时所看到的意气风发? “这几年来,蜀虏吴寇接连犯边,群臣无有为吾分忧者,吾实是太累了!”曹睿靠到椅背上,指了指下边的位置,“大将军请坐。” “谢陛下!” 看着司马懿自荆州赶路回来,仍是精神抖擞,曹睿不禁有些羡慕: “吾记得,大将军已是知天命了吧?” “回陛下,老臣已五十有二矣。” “唉,吾不过二十有七,却时时感到疲惫,竟是不如大将军这般精神,大将军可是有养身之法?” 曹睿感叹道。 司马懿连忙道:“陛下负万民之望,日夜劳累,故才疲惫,勤政明君,天下之福也。但也请陛下爱惜己身,才能更好地治理天下。” “且老臣何来养身之法?不过是凡事多有忍让,少用意气罢了。” 曹睿闻言,苦笑道: “人可忍让,国安能忍?汉虏吴寇屡犯边境,吾安能成眠?” “吾此次让大将军回京,便是欲请大将军主持关中事,大将军可愿意?” 刚刚坐下的司马懿连忙又站起来:“陛下但有所召,老臣岂敢推脱国事?只是大司马……” “大司马病重,如今已经无力治事,故吾欲让其回洛阳休养。” 曹睿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司马懿的话: “观举朝上下,能接替大司马者,唯有大将军一人,只盼大将军到了关中,莫要失吾望才是。” “蜀人狡诈凶顽,臣唯有以性命报君恩。” 司马懿叩首道。 “是啊,蜀虏狡诈凶顽,实是我大魏心腹之患啊!” 想起这几年与蜀国相争,魏国从未占到便宜,曹睿面有担忧之色,“大将军至关中与蜀虏相持,可有对策?” “回陛下,老臣观这些年葛贼与冯贼所为,皆是虚实呼应,以调动大魏兵力为要,然后再以奇兵击之。” “故在老臣想来,对付此二人,唯有扼守关要,挖深壕,筑坚壁,以不动应其诡计,待看清其虚实,再捣其所必救,方能成事。” 曹睿闻言,心有不甘: “如此一来,大魏便是处于守势,怕是要打击军中士气。” 其实在曹睿心里,他是非常渴望收回陇右的。 毕竟祁山是防备蜀吴的三大战略要地之一。 若是祁山不失,大魏何来今日之忧? “陛下,自陇右一失,蜀虏据陇右而俯关中,大魏便已成守势,不得不守啊!” 司马懿极力劝说道。 前有张郃,后有曹真,皆在蜀虏面前折戟。 这一次,终于轮到自己,干系性命之事,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万一这位陛下等自己到了关中,又要像去年那样,下诏让自己领军伐蜀,那就是要人命的事。 曹睿又何尝不知司马懿所说的是事实。 就算以前不知,萧关之战后他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