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56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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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关兴正准备进去看张苞,被冯永一手拉住,“兄长莫急,我有一事,欲与你说。” “有事快说!!” 关兴语气很冲。 冯永理解他的不耐,毕竟里头的张苞才是他的真o基情兄弟。 只是正是因为关兴和张苞是真o基,所以冯永觉得有一事,要跟他说一声。 “此事越是少人知道越好,兄长且随我来。” 冯永偷偷摸摸地把关兴拉到一个角落,这才轻声说道,“兄长可知,其实金创瘈疭在很多时候,并不是生病而死,而是因为喘不上气而死。” 樊启刚才说张苞病情的时候,曾向冯永使了个眼色。 街亭一战后,一直很关注军中受伤将士治疗情况的冯永略作一想,就明白了他所说的话和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换了自己营中将士,只要能活下命来,怎么医治那都是由樊启说了算。 但张苞不一样,他的身份注定了有些医治方法,需要事先经得同意。 这种事情,只能由冯永出马。 关兴一听到冯永说起张苞的病情,立刻就上了心,“什么意思,说明白。” “意思就是说,就算是这个病能治,但还没等病情好转,可能就已经因为喘不上气而死。张家兄长的病到现在为止,其实并不算是太严重。” “只是他的伤口是在额头,最先影响到的,正是喉咙,所以每次发病,这才会呼吸不畅。我们必须得想个法子,让他在发病的时候能喘得上气。” 关兴听到这里,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你刚才去掰兴武的下巴,就是想让他能喘得上气?” 冯永点头,瞟了关兴一眼,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想让张家兄长呼吸顺畅,掰开下巴只是第一步。” 关兴完全没有想到冯永这话的意思,急切的问道,“下一步呢?” 冯永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去看关兴,“兄长……可知……可知断袖之癖?” “断什么?断袖?” 关兴猛地瞪大了眼。 “是啊。”冯永幽幽地说道,“当年兄长在南中得了恶疟,我也曾问过张家兄长同样的问题……” 关兴突然打了个冷颤,他看向冯永的目光,有些畏缩起来,同时脚下不由自主地退后,“你什么个意思?” “就是掰开张家兄长的嘴,然后捏住他的鼻子,最后往他的嘴里大力送气……” 冯永比划了一下。 虽然冯永的手臂只是象征性地挥动了几下,但关兴就如同看到了恶鬼一般,脚下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着,“你……你……” “兄长,这张家兄长的病情,一时半会不可能马上能得到缓解,我们谁也不知道下一次发作的时候,他还能不能喘得上气。” 冯永却是不肯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关兴,关兴退两步,他就进逼两步。 只听得他继续说道,“而且若是在张家兄长发病时,任由他这般咬紧牙关,也会有咬断舌头的危险……” “别说了!” 关兴大喝一声,只见他牙齿咬得格作响,狠狠地瞪着冯永,那神情表明,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当场弄死这只土鳖! 这一回轮到冯永被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两步。 “要怎么做?” 关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人工呼吸嘛,大体也就是送气和压胸,三句两句就能说明白,不需要太多的亲自示范,冯永也没打算亲自示范。 “这个最好是让气息悠长的人来做,这样的话,进入张家兄长体内的气也能多一些。” 冯永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关兴。 关兴嘴角抽搐。 “张家兄长发病时,神志是清醒的,这个,嗯嗯,最好是找一个张家兄长事后不会找麻烦的人,不然张家兄长万一想不通而迁怒别人,总是不好。” 冯土鳖又看了一眼关兴。 关兴双手用力地互握,关节已经发白,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好,就会忍不住地一巴掌拍翻眼前这个小子。 “屁话恁多!” 关兴恶狠狠地说了一声。 冯永当作没听到,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张家兄长发病时,我们掰不开他的嘴巴,所以需要在他发病前,就把这个东西放到他的嘴里。” 关兴定眼看去,只见冯永手上拿着一个古里古怪的东西。 一根皮带从一个圆圆的木球穿过,圆木球上面,还有好几个小孔。 “这是什么?” 关兴好奇地问道。 “口球。”冯永晃了晃,一脸严肃认真地解释道,“这小球是用来卡住嘴巴,不让嘴巴合拢的,上头的小孔可以通气。” “这皮带是用来套在脑袋上,防止小球被顶出来或者咽下去的。 “这可是好东西,我军中将士,只要谁得了金创瘈疭,遇到呼吸不畅者,都会用上此物,别人就可以很方便地给病人送气,又不用担心掰不开牙关,还可以防止美人,呃,病人咬到舌头。” 话是很正经,表情也很正经,可是关兴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他总是觉得这小子邪恶无比。 第0634章 临终之言 看到舅子哥那极度不信任的目光,冯永在心里发誓,他所说的话,都是一本正经的,都是严肃认真的。 在后世,因为破伤风发作而呼吸不畅的人,严重时需要切开气管,以改善通气。 在这个时代,真要到了切开气管的地步,那基本就是没救了。 也就是在病人还能勉强呼吸的时候,把口球给他们戴上,然后进行人工呼吸。 这是非常正经的医疗手段。 在冯永的军中,这是一种医疗器械,要不然冯永也不至于能提前准备好这个东西。 但特么的……架不住有欢乐沙雕搞个什么快乐……啊呸,不是,应该是叫伤风败俗的事情出来啊,那能怪他吗? 能怪他吗? 看着关兴有些犹豫地接过口球,冯永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舅子哥是正经人,不像那些欢乐沙雕…… “这个给兴武送气的人,一定要气息绵长么?” 关兴想了想,皱眉问道。 “这个倒不一定。”冯永自然猜到关兴在想什么,“这个事情,要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人过来做,就算是女子,那也是可以的。” “但若是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那么自然就要找个气息绵长的,可以多送些气给张家兄长。” 受过专业训练的话,会知道送气的技巧。 其实在南乡,确实是有一批女医工,类似于医生和护士的综合体,但基本都是把她们用来护理妇人生产。 人工呼吸是医生最基本的技能,她们自然也都会。 毕竟有时候产妇闭气假死,这个时候就需要她们做人工呼吸,单单这个,少说就救了不下十数位的产妇。 若是能挑个好看点的女医工来给张苞做这个,那倒是省心了。 但女医工到底也是女的,冯永目前肯定不敢带到军中。 不然就这个时代而言,很容易会被人误会成女营之类,而且要是诸葛老妖知道他军中私藏有女子,说不得就要拿他来祭军法。 若是临时找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弱女子去做这个,光是因为害羞,估计她自己都要缺氧,到时候怎么给张苞送气? 这不是开玩笑,南乡最开始推行这个人工呼吸的时候,那些女医工在刚开始学这个技能时,哪个不是羞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更何况张苞还是习武之人,肺活量必然要比常人大得多。 别说现在在军中找不到女子,就是临时找到了,冯永也不敢让她上,到时候不是救人,而是害人。 冯永看了关兴一眼,“樊启和他的助手,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只是若没有张家兄长的同意,只怕他们也不敢下……嗯,这个事情,小弟觉得,还是兄长和张家兄长说最合适。” 当年在南中对关兴所做的事,和现在对张苞所做的事,本质上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找个不怕死的rou盾顶着,那就是基cao。 关兴默默地看着冯永,眼中的意思很明白:你怕他病好以后会打死你? 冯永眼神飘忽再飘忽,就是不敢正视关兴:如果我不这样,在南中的时候就已经被你打死了,哪有机会当你的妹夫? “咳,反正张家兄长在南中的时候……” 冯永刚说出这个话,关兴就是一声暴喝:“闭嘴!” 所以说若不是这小子有个妹夫的身份,自己当场就掐死眼前这个家伙! 哪来那么多的旁门左道! 虽然治疗张苞的手段有些鬼蓄,但想比于张郃,张苞还是幸运得多,至少他还有六成以上的活命机率。 而张郃,虽然有曹魏医术最好的侍医进行治疗,但那黑紫色的肿胀,已经越过了大腿,开始向腹部蔓延。 屋里弥漫着腐rou的气味,以及某种不知名的恶臭味。 张郃两只枯蜡似的胳膊,压在榻上,连移动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的脸,两个颧骨高张,眼睛越发凹了下去,紫色的嘴唇皮,不能合拢,微张的嘴巴时不时发出似有若无的呻吟。 发音很低,嘶嘶地,喉咙头像网着乱丝,眼睛似闭不闭。 除了胸口在微不可见一上一下地起伏,作那很艰难的呼吸而外,人是一点没有动作。 一个原本应该是领军陷阵的将军,现在饱受病魔折磨,只比尸体多了一口微弱的气息。 曹睿快步走进来,被屋内的恶臭之味冲得差点退了出去,他屏息走到张郃榻前,轻声叫了一声,“张老将军?” 张郃听到叫声,努力地张开眼,恍惚中看到了皇帝,嘴唇动了动,“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