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40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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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这个赵老爷子这话问得有些恶毒。 冯永看了赵云一眼,又不得不答,“不会,只要给他们教善恶,知荣辱。” 说着又指了指营寨,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当中,大多是苦难出身,好不容易才有个安定的生活,若非逼不得已,谁还想回到过去?” “在南乡,有他们的父母妻子。只要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奋勇而战是为了让他们身后的父母妻子过上好日子,他们又怎么会作乱?” 识字读书,才能更好地明事理。 而识字读书,又可以更好地培养出优秀的工人、军人等等。 这就是为什么冯永不顾一切地在南乡推行识字读书的原因之一。 再加上大力宣扬泛大汉主义,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消除汉胡之别,把他们拧成一股绳,往一个方向使劲。 所以说物质建设和精神建设为什么要两手抓,两手硬? 当有物质保证,又有制度保证,再加上努力营造出闻战则喜的氛围,还有底下的士卒们都知道自己为何而战时,就算有个别什长队率屯长曲长等想要作乱,谁会听他的? 只怕他刚发出乱命,就被底下的士卒一刀了结了,然后提着他的脑袋去领赏。 只是这里头的东西,涉及范围太多,冯永没法多讲,赵云也没机会多问。 因为这时营寨终于打开了,黄崇满脸激动地带着一众曲长部长迎接了出来。 “崇,见过长史。” 而曲长部长等人则是齐齐喊道,“小人见过冯君侯!” 冯永也不客气,点头示意,带头向营寨内走去。 站在营寨的点兵台上,冯永下令道,“聚兵。” 黄崇立刻回道,“诺!” 众曲长部长马上四下散跑开去。 先是一声哨响,然后紧接着远近几处皆有哨声响起,除去营寨值守的卫兵巍然不动之外,营寨顿时就如烧开了水一样喧嚣起来。 紧接着一阵又一阵的口号声,脚步声,由过而近,渐渐地向着点兵台聚拢过来。 “甲队这里,乙队这里,入你娘的!谁让丙队站这里了,往这边挪一下……” 声音杂乱而高昂,队形看似凌乱,却又隐含队形,但见只要领头站定,后头跟着士卒便如蛇形而动。 不一会儿,只听得底下各队的下令之声短暂响过以后,整个聚兵场就开始沉寂下来,到了最后连咳嗽声都消失了。 整整齐齐的队伍站在下头,所有人都静止不动。 营寨由最开始的沸腾,变成凝固,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在这个突然安静下来的营寨里,只听得黄崇一声令下:“立!” “轰!” 所有士卒皆是站得笔直。 黄崇转身过来,行了一礼,大声道,“请长史校检!” 冯永还了一礼。 黄崇再转身,对着士卒大声喊道,“歇!” 士卒脚下一动,又是轰然一声。 赵云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别看这个小小的动作,但却体现出了这支军伍如臂使指般的流畅感。 这只是一个暂时安排给这支军伍的营寨,不是他们平日里cao练的场所,甚至连聚兵鼓都还没挂起来,仅仅是凭几个哨声,他们就能极为迅速地聚集到一起。 不但如此,而且还能列出最整齐的队形。 更关键的是,若不是看到他们身上的泥浆,赵云压根就没想起来,这是一支连续半个月日行八十里,才刚刚喘了一口气的队伍。 赵云看向冯永,心里终于被震撼了一把:这小子是如何训练出这等世间难得的士卒? 哪知冯永站在队伍跟前,来回走了两步,这才突然大声骂出两个字:“废物!” “轰!” 冯永一开口,士卒们立刻把身体绷得紧紧的。 “一千多人,从南乡出发,到了这里就剩下六百人!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废物!” 冯永破口大骂道,“看看你们!” 说着,冯永走到走近士卒,指着士卒的脚下,喝问道,“护腿呢?” 被点名的士卒脸色登时胀红了脸,却又不敢低头,只能是咬牙昂首站立在那里,眼圈迅速红了。 “禀长史……绑腿,丢了……” 那士卒前三个字还喊得震天响,后面几个字却是低如蚊呐。 冯永弯腰,撩起那士卒的裤腿,只见那士卒的腿上果然正在微微颤抖,冯永知道,这是因为双腿又酸又痛才会这般不自觉地抖动。 “看看你们有多少人丢了护腿!” 冯永又指了指众人的脚下,“行远路,必须绑好护腿,这是军令!连护腿都能丢,还能指望你们做什么?脸都丢尽了!” 冯土鳖嘴里骂人的话汹涌而出,口沫横飞地对着士卒指指点点。 偏偏士卒还就吃他这一套,不少人脸上都现出羞愧之色。 大汉镇东将军赵云一时间竟是目瞪口呆。 这是多么难得的士卒呢,你竟然还骂他们是一群不成器的家伙? 第0495章 羽林孤儿 领兵打仗了一辈子的赵云很明白一件事情:一声令下,便能闻令而动,坚持半个月连续日行走八十里而无怨的士卒,究竟有多么可怕。 更可怕的是,这些士卒不是历经沙场而侥幸活下来的老卒,而是一群大部分没有上过战阵的新卒。 而且他们在到达地方后,主将一声令下,还能迅速地整队,列出整整齐齐的队形。 这种士卒,可不是随意拉个成年男子入伍就行了的。 大汉强盛时,强调“非教士不得从征”。 当时的大汉不仅注重平时因地制宜、因兵种而异的训练,还坚持定期校阅、考核士卒。 唯有平日训练合格者,才能上战场。 若是平日里考核不合格,则要受罚。 然后在经历过几场战阵搏杀后,只要他们能活下来,那就可以直接成为精卒,真正的精卒。 有令而行,千难万险亦向前。 有禁而止,刀剑加身犹不怕。 领军之人最喜这种士卒,因为他们有着可怕的执行力,惊人的毅力,可以让将领意图得到最大的发挥。 无论是前汉的冠军侯率八百骑深入大漠,还是后汉的耿恭十三壮士归玉门,除了主帅深得士卒之心以外,还有就是士卒平日里训练有素。 将士上下皆得力,这是大汉能横扫周边的重要原因之一。 然自黄巾之乱后,各路诸侯为了能扩大势力,大肆拉民夫百姓入伍,驱使他们上阵厮杀。 在经历过无数次厮杀之后,一百个人里能活下来一个,那就算是精卒了,剩余的,要么当场战死,要么伤残之后被丢弃饿死。 也就是说,这根本就是用最残忍的办法,用人命堆出来的精卒。 而且在赵云看来,这种精卒也只不过就是各路诸位手上一种杀戮工具,与大汉用来气吞天下、驱逐胡夷、保卫百姓安宁的那种精卒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汉出现了一个异类。 这个异类在南乡征召了一支千人的士卒。 这千人士卒里头,有胡人,有僚人,有汉人。 一声令下,这支士卒,半个月里就要每日行八十里。 然而这千人士卒不但无怨,反而以奋勇向前为荣,以落后掉队为耻。 虽说不知道是不是侵掠如火,但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即便是有些过誉,想来也差不远。 没想到这个异类竟然还嫌弃? 真是岂有此理! 赵老爷子当即就差点脱口而出:你不想要给我啊!我要啊! 赵老爷子正想到这里,哪知前头正在训话的冯姓君侯竟然指向自己,说道,“你们可知道这位是谁?乃是大汉元勋,镇东将军赵老将军!” 底下的士卒立刻起了一阵轻微的sao动。 只听得冯土鳖痛心疾首地说道,“你们如今这等模样,不仅是在我面前丢脸,而且还丢到镇东将军面前了!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赵云:…… 斜视了一眼冯永,心里就莫名冒出一个词来:巧言令色! “在锦城的这些日子,也要加强训练,明白没有?” “明白!” 士卒们轰然而应,神情高昂。 “好了,解散。” 命令一层一层传下去,士卒在各队率的带领下,渐次离场而去。 即便是离去,亦如进场时那般流畅,观之让人觉得亦是一种享受。 赵云叹了一口气,站在冯永后头幽幽地问道,“还有那四百人你欲如何?” “什么四百人?” 冯永有些不明所以转过身来。 “我刚才听得很清楚,能按时到达锦城的,有六百七十一人,还剩下四百来人掉在路上了,你打算把他们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