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汉之庄稼汉 第3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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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这边的蛮帅们有人脸色苍白,“没了,族中的勇士要没了。” “要不要去跟都督说一声,撤回来吧?” 有人这么提议道。 “撤?怎么撤?撤回来,孟获就会放过我们吗?” 有人咬牙切齿道,“如今只能死拼到底了!” “不行不行,拼不了,对面人太多了。” 有人连连摇头,转头就向帅帐那边跑去,“我要去请都督退兵。” “噗!” 那人还没跑多远,一道血箭飙起,只见一个汉军曲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里的刀正在滴血,只见他冷漠地说道,“都督有令,继续渡河!敢违军令者,斩!” 在他的身后,一队手持锋利长矛和环首刀的汉军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这是都督府里派过来的督战队。 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孟获不会放过他们,难道李恢就会轻易放过他们吗? 小部族到哪里都是同样的命运。 想要活下来,就看你投靠的老大哪个更厉害。 所以这一仗,只能赢,不能输。 “放心,就算是你们族里的勇士全战死了,也不会亏待了你们。” 李遗带着部曲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落到那些蛮帅僚王身上,“这一战后,若是你们愿意,都督可以向天子禀奏,让你们带着妻儿去锦城那边居住。” 虽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有些不适,但仍然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而且还会赏给你们一辈子都吃不完的粮食,一辈子都穿不完的布匹。不愿去锦城住的,都督会按你们族里的伤亡和功劳,赏给你们足够的布匹粮食,还有盐巴。” 众人面面相觑。 “但若是临阵逃跑的,那就不要怪都督无情。” 李遗说着,踢了踢死去的蛮帅,“他就是最好的榜样。” “呜呜呜……” 号角又响起。 第0424章 我就想打死这个小子 “拼了!” 蛮帅们咬咬牙,他们知道,再不能想着保留实力。 事实上他们也没办法再保留。 前头的厮杀越来越惨烈,此时就算是想退,那也定然是被孟获追着屁股一阵猛杀,到时候只怕连槃江都要被尸体填满了。 而且自己的后方,还有汉军压阵,他们最后就算是能退回来,那也是被汉军阵前屠杀。 赵广看着南岸已经混成了一团,目光森寒。 现在已经开始互相消耗了,但这种消耗,到了最后,那肯定就是烂仗。 到时候,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只看谁能挺到最后。 只是,南岸那边如今全是蛮兵僚人在肆杀,如同同类野兽在撕咬着对方。 而北岸,则是冷漠观战的汉军,两者之间,中间还隔着一条槃江。 就算是冲过去的蛮兵溃败下来,有了槃江的缓冲,北岸也不至于受到太大的影响。 烈日当空,可是赵广却感到身上一阵阵发冷:不管如何,那些人如今也是自己的同袍啊!他们是为了大汉而战啊! 莫名地,他眼前仿佛突然就晃过兄长的面孔。 原来,成大事者,都要这般心如铁石么? 在孟获大军后方的一片山林里,有一支军队正在静静地等待着前方传过来的消息。 “丞相,喝口水吧?” 杨仪拿着碗,对诸葛亮说道。 诸葛亮接过来,问道,“底下的军士都吃上了么?” 杨仪点点头,“丞相放心,人手一块干粮,都吃上了。” “那就好。” 诸葛亮点头,“跟将士们说一声,吃饱了再好好休息一会,到时候可别掉队了。” “明白。” 半个时辰后,只见前方三股黑烟冒起。 杨仪精神一振,“丞相,李都督点狼烟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全军前进!” “诺!” 大汉建兴三年七月,大汉丞相诸葛亮在平定越嶲高定之乱后,率军渡过泸水,穿过氐羌聚居的不毛之地,绕到孟获后面,与南中庲降都督前后夹击孟获。 孟获军大败,四处逃散。 孟获欲率亲卫向下游突围不成,失手被擒。 其前部鄂顺趁机率残部向槃江上游突围,不知所踪。 大汉丞相亲自说降孟获,孟获不从。 为折服蛮人,诸葛亮便与孟获约定,放他归去,整军再战,若是再把他打败了,则须要率族人来降。 孟获暗自心喜:叶榆水那里,只待自己前去,仍能召集不少兵马,到时只要恃仗其险要,以拒汉军,还用怕孔明? 于是他率着同被释放出来的孟家亲信,直奔叶榆水而去。 此乃一擒一纵。 至此,南中大部已定,同时一直隔绝域外的永昌终于也联系上。 时永昌郡功曹吕凯亲到军中,献上《平蛮指掌图》。 南中利于屯兵交战之处,皆在此图上一一标明。 诸葛亮大喜,又令人拿此图与沙盘一一对照,敌我双方态势,当真是了如指掌。 “兄长,兄长!大喜事!” 杨千万兴冲冲地跑进冯永的小院,大声地喊道。 “什么喜事?” 冯永正躺在院子里的树荫底下乘凉,听到杨千万这话,有气没力地回了一声。 他如今出院子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关兴。 听说关兴现在很狂躁,有向狂战士转化的趋势。 冯永如今很可能就是关兴的狂化药剂,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只好尽量呆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而且这种天气,也没什么好出门的。 只是这事除了第一次是自己把他灌醉了,后面几次又不是自己动的手,他怎么把事情全都算到自己头上呢? 这根本就是在公报私仇嘛! 比如说张苞拿了麻沸散跟关兴说这是治疗疟病的药汤,骗他喝下去这种事情,和自己有关系吗? 比如说关姬直接动手敲晕关兴,以便樊阿的后继治疗,和自己有关系吗? 为什么他只口口声声说饶不了自己呢? 还好关姬是个好姑娘,虽然她不知道冯郎是用什么方法治疗自己的二兄,才会使得他这般狂躁,但她知道轻重。 疟病乃是不治之症,至少在冯郎出手以前,它就是不治之症。 这等绝症,治疗起来肯定没那么容易,里头肯定要用到某种师门秘法,所以她在最关键时候挺身而出,阻止了关兴冲进自己的小院要把自己砍成十八段的做法。 也好在南中的竹子不错,竹子编成的席子也还可以,躺在上面勉强能熬住这炎热无比的天气。 “孟获败了!” 杨千万本以为冯永会高兴地跳起来,没想到他却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孟获人呢?抓住了没?” “抓住了。” “放了没?” “放了。” 杨千万说到这里,猛地瞪大了眼,“兄长你如何得知孟获又被放走了?” “我当然知晓。” 七擒七纵,妈的这回蛮僚有难啰! 孟获这瘟神,走哪坑哪,准备要把老乡都坑个遍啊。 “丞相那边,有什么军令过来吗?” “兄长真是神了,连这都能猜到。” 杨千万佩服道,“王将军那边有军令,所以让小弟过来请兄长过去商议一下。”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丞相如今只怕还要继续西进,把滇池西南边的蛮僚都扫个遍后才会回师。如今从锦城运过来的军粮菉豆大部屯于味县,估计是让我们运粮过去。” “那可太好了!” 杨千万高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