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和你阿姨很早以前就准备的,本来是给简丞和他jiejie留的—— 这盒是给简丞的,算是聘礼,也算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 张水民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眼睛下意识看向那个木盒。 聘礼? 那是给儿媳妇准备的东西,他一个大男人…… 简行章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黄铜锁扣。 盒子被掀开的瞬间,能看到里面铺着暗红色的绒布,整齐地放着几样东西—— 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一对冰种晴底带飘花的翡翠手镯,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和无事牌…… 这些东西对于张水民来说并不清楚其价值究竟几何。 但…… 能让简行章给的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一时之间,他只觉得手里的盒子十分烫手。 像是瞧出了他的不安,简行章笑了笑,却不曾想一口气岔了,咳了个昏天暗地。 直到他缓过劲来,这才继续: “本来想着,简丞以后结婚,不管娶谁,这些东西都要交到对方手里。 当初准备的时候,我们也没想过他会找个男人,这镯子看着确实不太合衬。” 张水民的脸颊有点发烫,下意识想把盒子推回去: “叔,这不行,我不能收。 这些都太贵重了,而且我拿着也不合适。”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的价值根本就不在它们究竟是否适合他这个人。 而是他和简丞还未结婚,还远不到收“聘礼”的程度。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盒子边缘想推回去,就被简行章用手抵住了。 “你别急着推。” 简行章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 “虽然你是男人,和寻常的儿媳妇不一样,但这话我还是得说—— 从今往后,你和小安、小雅,都算是咱们简家实打实的一份子。 简单有她的嫁妆,简丞也该有他的聘礼,这些东西,早晚也都是你们的,如今也不过是提前了些。” 张水民攥着手指,心里像是被温水泡着,又暖又有点发慌。 简行章的意思,是认可,是把他当成家人的凭证。 可他总觉得受之有愧,因为他没有能回馈与之相同价值东西的能力。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 简行章看穿了他的忐忑,语气放缓了些。 “你踏实、顾家,对简丞好,对孩子们也好,这些比什么都重要。 当初简丞把你带回家,我和你阿姨就知道他是认真的。 加上咱们这大半年下来,你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又伸手往张水民面前推了推: “股份是我和你阿姨的一点心意,你和简丞拿着,随意处理都好。 玉镯和玉牌,你要是觉得不合适自己戴,就给小雅和小安留着,女孩子家,到了年纪总归是喜欢这些的。” ---------------------------------------- 第397章 长辈赐,不可辞 张水民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眶有点发热。 第一次见简行章和左琳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局促、是不安,怕自己农村出身的样子被嫌弃。 可从始至终,简行章从没用有色眼镜看他。 至于左琳,他其实也能理解。 如果小雅某一天带回来一个各方面都和他差距十分明显的男人,他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儿去。 但到了最后,他们处处包容理解,也打心里真的认可了他这个人。 “叔叔,我……” 他还想推辞,简行章却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张啊,长辈赐,不可辞。 你收下,往后和简丞好好过日子,和和气气的,把孩子们带大,比什么都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张水民心上。 这一刻,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出了它们原本的价值。 因为他们这份nongnong的祝福,让这些东西有了更加特殊的意义。 “那……谢谢叔叔,谢谢阿姨。” 张水民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把盒子合上。 “您放心,我一定会和简丞好好过日子,也会照顾好孩子们。” 简行章见他收下,脸上的笑意深了些: “这就对了。 你们现在就差最后那张结婚证,等法案通过了,就赶紧把证领了……” 后续他又叮嘱了几句,张水民都一一笑着应下。 “时候不早了,放了盒子就去工地吧。” 简行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叔叔我先走了。” 张水民抱起木盒,分量比他想象中重些,却不觉得压手。 接下来的几天,张水民便将自己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四合院的建设上。 冬日的京市总带着股清冽的凉意,混着青砖和木材的淡淡气息,裹着风往衣领里面钻。 张水民冻的鼻尖微微发红,踩着露水未干的石板路走进雅安苑。 手里的帆布包往墙角一放,掏出图纸就直奔雕花工坊。 最近已经推进到木雕装饰环节,窗棂、门楣的雕花样式他盯得格外紧,生怕工人们细节做的不好失了古韵。 “张老板,早啊!” 负责雕花的王师傅正拿着刻刀修细节,见他来,笑着抬了抬头。 “您订的那批楠木花板昨天运到了,我瞅着材质真不错。” “我来看看。” 张水民蹲下身,指尖抚过堆在一旁的楠木板,纹理细密。 “王师傅,就按咱们之前定的纹样来,别太繁复。” “放心吧!” 王师傅拍了拍胸脯: “您这四合院要的就是老味道,我从业三十年,准保给您刻得地道。”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凑过来,嘻嘻哈哈地打趣: “张老板,听说您前段时间订婚了?我们还刷到热搜了呢!” 张水民脸颊有点发烫,摆了摆手: “就是走个形式,你们干活别分心,雕花细节可得把好关。” “知道知道!” 工人们笑着散开,工坊里又响起刻刀划过木材的沙沙声。 张水民这几天几乎泡在工地上,从青砖铺设到木材选材,再到庭院的绿植规划,每一处都亲力亲为。 累了他就坐在工地临时搭的木凳上喝口水,看着四合院的轮廓一天天清晰,心里满是盼头—— 等建成了,就能在这里开私房菜,做属于他的事情。 日子就这么在图纸、建材和工人的闲谈中悄悄溜走,一晃便是一个星期。 这天傍晚,张水民刚从工地回来,洗了把脸,就被简丞拉着往麓山去: “今晚回去吃饭,我姐和严戍禹的事儿应该定下来了。” 张水民愣了愣,然后紧跟着上了车:“他们的婚事定下来了?” “嗯,前几天严戍禹跟我爸提了,说两家人碰个面,把事情敲定。” 简丞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他,“你工地忙,我就没提前跟你说。” 车子驶进麓山,庭院里已经飘出饭菜香。 左琳见他们来,笑着招手:“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客厅里热闹得很,严戍禹的父母也来了,正和简行章聊着天。 简单坐在旁边,脸上堆着浅浅的笑意。 小雅和小安围着严戍禹,一个问他什么时候带他们出去玩,一个安安静静地听大人们说话。 饭菜很快上齐,一桌子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简行章放下酒杯,看向严戍禹和简单: “你们俩的事,今天就当着两家人的面,说个准话吧。” 严戍禹放下筷子,握住简单的手,语气认真: “叔叔阿姨,我和简单商量好了,我们打算先去领证,婚礼暂时不办,对外也先保密。” 这话一出,张水民愣了愣,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他原本以为,以严戍禹的性子,会像他和简丞一样,大大方方公开,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怎么想着先保密啊?” 严戍禹的母亲皱了皱眉,“你们俩好好的,领证办婚礼是喜事,干嘛藏着掖着?” 简单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严戍禹母亲的手: “阿姨,您别着急。 我现在还在台里上班,戍禹的事业也正是上升期,要是现在公开结婚,难免会有各种声音,万一影响到他的工作就不好了。” “可这对你太委屈了啊。” 严父叹了口气:“女孩子家结婚,哪有不办婚礼、还藏着掖着的道理?” “不委屈。” 简单摇摇头: “我和严戍禹过日子,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领证就意味着我们是一家人了,婚礼就是个形式,有没有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