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而且她还在学生会待过,组织活动、做策划都特别拿手,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 说起夏夏的优点,乔曦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可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头也微微垂了下来。 她眼底的激动被忐忑取代,手指也无意识地抠着水杯的边缘。 她想起前阵子夏夏跟她坦白的事—— 为了让简丞帮忙解决治疗费,夏夏故意在粉丝群里卖惨,引导简丞注意到她的病情。 虽然简丞后来确实伸出了援手,可这种带着算计的求助方式,总归是不光彩的。 乔曦咬了咬嘴唇,到底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毕竟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 她作为那个既得利益者,根本就没有资格去代替夏夏求得简丞的原谅。 话说到最后,乔曦的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简丞会因为这件事反感夏夏。 吴女士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帮腔: “简先生,夏夏那孩子……也是心急,您别往心里去。” 张水民看了眼简丞,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跟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别吓着人小姑娘。 谁知简丞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工商管理?这专业还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在乔曦和画板上扫了一圈,慢悠悠道: “刚好你们之前不是还欠我钱吗? 治疗费、专家费加起来也不少,不如这样,等你们毕业之后,就来我的工作室工作抵债如何?” 这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乔曦错愕抬起头,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水溅出来一点,打湿了她的手也浑然不觉: “丞、丞哥,你说真的?” 吴女士也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简先生,您是说让她们去您的工作室上班?” “嗯。” 简丞点点头: “我的工作室正好缺个做运营策划的,夏夏的专业对口,能力也够。 至于你……” 他看向乔曦,指了指画板上的线稿: “你的画功不错,工作室的宣发物料、周边设计正好缺人,你可以负责这块。 工资按行业标准开,抵扣完欠款之后,多的还会照常发,怎么样?” 乔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眼眶却慢慢红了。 她原本还在担心自己生病耽误学业,毕业之后不好找工作,更担心夏夏因为帮她耽误了实习,没想到简丞竟然给她们俩都安排好了出路。 ---------------------------------------- 第348章 哭一场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满是哽咽: “好!谢谢丞哥!我和夏夏一定好好干!” “你们姐妹两个来给我当牛做马还这么开心?” 简丞笑了笑,拿起画板递给她: “还是先把身体养好,画也慢慢画,等你康复了,工作室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吴女士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对着简丞和张水民连连道谢: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简先生,张先生,你们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阿姨别这么说。” 张水民连忙摆手,笑着说: “乔曦画的画这么好看,夏夏又这么优秀,是她们自己有本事。” 乔曦垂着脑袋,眼眶早已经红了。 其实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强撑着,为的只是不想爸爸mama和夏夏担心她。 可如今,她像是突然有了对生的渴望。 她想继续活着,想看张水民和简丞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想要所有爱她的人都不再为她掉眼泪,想去做那个她曾经梦到却一直没有实现的梦。 简丞把画板轻轻放回乔曦手边的床头柜。 “治疗费你们可以放心,曾瑜那边已经对接好了后续的治疗方案,专家团队也会一直跟进,你只管安心治病就行。” 张水民也跟着点头,顺手帮乔曦掖了掖被角,动作自然得像是照顾自家孩子。 “对啊,好好吃饭好好治疗,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乔曦才二十岁,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却要扛着这么重的病痛。 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忍不住软下来,又补充道: “要是化疗期间想吃点什么,或者想画点什么缺材料,尽管跟我们说,别客气。” 乔曦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杯壁的凉意抵不住心里翻涌的热意。 她用力点了点头,刚想说话,眼泪却先一步涌到了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眼睛,哑着嗓子道: “谢谢张大哥,谢谢丞哥……我、我会好好治病的。” 吴女士站在一旁,看着女儿这副模样,也跟着红了眼眶,却还是强撑着笑,对着两人道: “真是麻烦你们了,每次来都让你们cao心。” “阿姨别这么说。” 张水民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乔曦苍白的脸,又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下次我们再来看你。” 简丞应和着点头,转身准备和张水民一起离开,脚步刚迈到病房门口,却又突然停住,回头看向乔曦。 午后的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勾勒出清俊的下颌线,平日里略显冷淡的眉眼,此刻竟漾着几分难得的温柔。 他看着乔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进病房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很喜欢你的画,乔曦。 请你一定要加油,我们的婚礼,需要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温水里的糖,瞬间融化了乔曦心里所有的紧绷和脆弱。 她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她手背灼热。 她张了张嘴,想回应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细碎的哽咽声。 一直以来那点故作伪装的坚强,在这句带着期许的鼓励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吴女士再也忍不住,连忙别过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眼角,心里翻江倒海。 她早就知道简丞是个优秀的明星,也知道他帮女儿垫付了高昂的治疗费已经是十分难得。 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女儿之前念叨的那句: “我喜欢的人,一定是个三观正,还藏着世上一切美好品质的人” 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年轻人,不仅有光鲜的身份,更有一颗温柔又细腻的心。 张水民看着乔曦哭成泪人,又瞥见吴女士悄悄抹泪的模样,忍不住嗔怪地瞪了简丞一眼,低声道: “都要走了,还说这些话,把人姑娘都弄哭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对着乔曦露出歉意的笑,又对着她认真道: “乔曦,一定要加油。” 至于婚礼的后续,张水民没再多说。 同性婚姻合法化的提案还悬在十二月的人大代表会上,能不能通过还是未知数。 与其现在给乔曦一个不确定的承诺,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亲手把真正的结婚请柬送到她手上,那才是最实在的。 简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心。 然后对着哭红了眼的乔曦和吴女士点了点头,便带着张水民转身走出了病房,关门的动作放得极轻。 两人刚走到肿瘤科走廊的拐角,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乔曦压抑的抽噎声,混着吴女士温柔的安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张水民没好气地伸手掐了掐简丞的胳膊,力道却轻得像是挠痒痒: “都怪你,好好的非说那些话做什么?把人家小姑娘惹得哭成这样。” 简丞任由他掐着,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反手握住他的手往电梯口走: “哭一场也好。” 张水民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他。 “她才二十岁,就算再坚强,面对癌症和死亡,怎么可能真的不害怕?” 简丞的声音放得很低,顺着走廊的风飘进张水民耳朵里。 “憋了这么久,哭出来反而能松快些。” 张水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简丞的用意。 是啊,乔曦这段时间一直硬撑着,在父母面前装轻松,在夏夏面前强振作,心里的恐惧和委屈怕是攒了不少。 此刻借着这份感动哭出来,未必是一件坏事。 他抿了抿嘴,没再抱怨,只是任由简丞牵着往电梯走。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两人走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金属门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消毒水味和隐约的哭声隔绝在外。 电梯里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张水民靠在轿厢壁上,看着简丞轮廓分明的侧脸,故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