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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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波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他想到了魏尔伦对中原中也的重视程度,也想到了魏尔伦当时对隐居的喜悦规划,又想到了态度对他不冷不热的中原中也,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好。” 尽管他准备得还不怎么充分,但只要他诚恳认错,保罗应该会原谅他的吧。 莫泊桑爽快地挂掉了电话,回头,看到的就是终于有了几丝人气的魏尔伦。 ”你……” 魏尔伦的表情似喜悦似悲伤, 心中的情绪也混杂在一起, 乱糟糟的一片, 哥哥和兰波还活着,弟弟也活了下来,这是一件好事。 可魏尔伦心中的大石落了地,终于能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却也像冻伤的皮肤终于靠近热源, 第一时间感受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灼热的痒痛: 他总是要让他们收拾他的烂摊子, 他们一定已经对他失望了。 兰波会责怪他吗?哥哥会责骂他吗? 那个只见了一面就不见的弟弟……会痛恨他的莽撞让他重回实验室,身体也被牵连到虚弱吗? 无数的情绪在魏尔伦心中翻涌,在察觉到兰波的沉默时,更是融成了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 “你不应该将我说得那么凄惨。” “你当时不就是这样?” 莫泊桑又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不把你说得凄惨一点,兰波先生怎么才能快点原谅你?” 凭魏尔伦刚才下意识选择逃避的沉默行为吗? 莫泊桑吐槽道: “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魏尔伦先生,如果你想和兰波先生相认,寻求他的原谅,刚才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吗?” “我不想毁了兰波的心情,扰乱他寻找你的初衷。” 魏尔伦摇了摇头,浓厚的悲伤在他的眼中酝酿,仿佛一杯苦涩的酒液:声音很干涩: “他现在只愿意联系你。” 从出事那天开始,他的联系就一直没有改变,但兰波宁愿迂回地去寻找莫泊桑,也没有联系过他。 “什么叫作只愿意联系我?魏尔伦先生,这只是因为中也先生现在最需要的是医生,直接联系到我最稳妥最方便吧,” 莫泊桑扬眉,表情颇有几分无语: “如果兰波先生真的不想见你,他就不会答应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魏尔伦神色郁郁: “我是导致兰波失忆的罪魁祸首,兰波的确应该找我索要赔偿。” 莫泊桑无语凝噎,但看在同僚情的份上,只能和魏尔伦掰扯清楚: “你的意思是你想补偿完兰波先生之后,就和兰波先生一拍两散?” 魏尔伦下意识道:“不……” “那不就得了?” 不等魏尔伦说出后半句话,莫泊桑就直接道: “一会儿你给兰波先生打电话的时候,该道歉的道歉,该补偿的补偿,实在不行,你干脆冲到他面前,抱着他哭一场得了!” 魏尔伦愣住了,沉默了好久,才摇头: “你不懂,兰波不是能被轻易打动的人。” 如果兰波不想原谅他,他做这一切,只会给兰波徒增烦恼。 兰波先生在魏尔伦先生面前有态度很坚定的地方吗? 莫泊桑有些一言难尽,实在想不通魏尔伦的脑回路,干脆又换个话题: “那中也先生呢?你打算怎么做?如果你不高兴中也先生又收养了64个孩子,干脆趁着这次机会把那些孩子丢得远远的,你再跟在中也先生身边,时间长了,过去的感情不就回来了?” 如果这件事落在他自己身上,莫泊桑觉得自己绝对能做得出私报私仇,再冲到老师面前大闹一场。 “哥哥……” 魏尔伦看向光可鉴人的窗户里憔悴的自己,愣怔了一瞬,想要露出和过去一模一样的笑容,现在却在脸上显得无比苍白: “哥哥一定认不出我了。” 行了!没救了,待在办公室里长蘑菇吧! 莫泊桑转身就走: ”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魏尔伦先生,我不奉陪了。” · 中原中也站在原地,直到旗会越走越远的身影消失,才想起来自己离开'羊'基地的目的—— 去找太宰的麻烦。 该死的太宰,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还真的觉得他是个软柿子了! 太宰治的位置不是很好找,有时在桥边,有时在河里,偶尔还会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点刷新。 中原中也来到市区,却突然觉得有些古怪,停下脚步,看向趴在窗户一角,长得像是苍蝇放大了数倍,还能发出断断续续音节的奇怪生物。 这是什么东西? 中原中也警惕地用树枝戳了戳那不知名的怪物,发现那怪物慢悠悠地展开了翅膀。 还能飞? 中原中也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下,用重力压扁,踢到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却也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难道……那个贫血的烂人这么早就弄出了这些怪物? 中原中也神色凝重,在市区行走,仔细观察,发现每过一两条小巷,都能发现这些怪物,如同一双遍布横滨的无形眼睛: 该死的,难道是因为他的蝴蝶效应,导致陀思现在就盯上了横滨? 中原中也面色凝重,转身就走,他要看看擂钵街有没有陀思的眼线,再和兰波商议一下。 中原中也想找到太宰治却怎么都找不到,不想找到太宰治,却刚穿过两个十字路口,就看到了太宰治—— 散漫地坐在台阶上,拿着一本书,正在发出“这样的死法好痛苦”的感叹的太宰治。 “呀,中也,你是来向我下跪认错的吗?” 中原中也转身离开的背影顿住了,与此同时,拳头也硬了。 “看样子是在横滨找了一圈,真辛苦啊,看在你累得气喘吁吁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 与和遇到旗会相反,中原中也只觉得太宰治的每一个字都在挑衅自己,大怒道: “你才应该向我下跪认错吧!该死的混球!别以为我不知道横滨的流言是你搞的鬼!” “横滨的流言……原来如此,” 太宰治站起身,侧头,露出微微恍然的神色: “羊圈里的小羊联合起来谴责他们的牧羊犬,牧羊犬越想越气,决定出来咬人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忠诚了?” “混蛋!” 中原中也气炸了,大步向前,拽着太宰治的衣领: “你以为我不会揍你?” “怎么会?我快怕死了,我可是非常、非常讨厌疼痛。” 面对近在咫尺的拳头,太宰治的表情十分平静,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疲懒,在中原中也的拳头落到他脸上的前一秒,用一种平铺直叙的声音道: “森先生对你很失望。” “什?” 中原中也的动作僵住了,连握着太宰治衣领的手也少了几分力道: 没错, 就连前世的流言,也只有港口mafia的敌对组织“gss”会关注,又在看到他听从了港口黑手党的命令,才会增长到如此程度。 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首领的默许,横滨怎么可能会在一天内多出这么多的流言? 太宰治唇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会吧,不会吧,中也,难道你还在想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中原中也的表情僵住了: “我现在是'羊'组织的首领。” “森先生说:微瑕的钻石固然令人觉得可惜,但敌人突然的热情,更让人觉得可疑……” 太宰治将自己的衣领扯出来,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站直身体: “你还不明白吗?中也。” 中原中也明白太宰治话里的另一重意思—— 他现在的难题不是'羊'更重要,还是港口mafia更重要,而是他要怎么向森先生证明自己的忠诚? 等到羊的大家离开横滨之后? 那太久了。 到那时,即使森先生愿意相信自己,恐怕也只是表面相信自己! “真浪费啊,中也,为了拯救那些废物,让自己的未来变得更糟……这真的值得吗?” 太宰治的目光满是困惑,对他无法理解的人性的困惑,对中原中也的人生意义的困惑,却比单纯的嘲讽更让中原中也无法忍受: “你懂什么?我是为……” 为了拯救在港口mafia运作的磨盘中被碾碎的旗会,为了大家活下去,为了改变他们身上的悲剧…… 中原中也突然沉默了: 这不会是森先生想要听到的答案! 他跟在森先生身边学习了七年,也依旧没有放下这些往事, 这样的他,即使实力再强,怎么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首领? 太宰治的困惑只在一瞬间,下一秒,就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如果你求我的话,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说服森先生允许你成为我的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