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上辈子苦够了,打死她都不嫁了在线阅读 - 第199章

第199章

    “……”庆丰提着刀走上前,“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掰开他的嘴也问不出什么。”

    陈天眸子发红,咬牙切齿,“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之人,当真是老天不长眼,给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生了出来。”

    他骂的难听,庆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刀已经出了鞘。

    地上那人蔫蔫的,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頻临悍死的鱼,眼睁睁看着庆丰的刀挥起,也只是勉强瞪大眼睛。

    “我再问你一次,可有什么消息,能买你这条命?”庆丰语调冷如冬日寒冰。

    正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从他腕骨袭来,来不及收回,直直捅进了地上男人的腹中。

    庆丰眸子逐渐泛冷,回头看向了推动他手腕的陈天,“你干什么?”

    陈天瞪着眼,“何必浪费时间,我都守了一早上了,他什么都不肯说,如此恶毒之人,一刀杀了才能给那些栽在他手中的百姓报仇。”

    他十分愤慨,仿佛把那掌柜当成了自己的仇人。

    庆丰盯着他,眸子慢慢变的压迫,“杀人的事情,轮不到你插手,你是皇子妃的人,该守着皇子妃,听令才是。”

    陈天撇撇嘴,却是心有不甘,“那些土匪的头领很可能就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如今凶手逍遥法外,我想先让他们祭奠我父母的亡魂。”

    “你可以让我亲手杀了他们吗?”

    庆丰眯着眼,说,“你一个乡野平民,有胆子杀人?”

    陈天似嗤笑了一声,“我爹娘的尸体是我亲手从沟里捞出来,背到山上埋了的,这我都经历过,还会怕杀人吗?”

    “那好。”庆丰把刀递给了陈天,抬了抬下巴,“你去吧。”

    陈天抿着唇接过刀朝角落的几人走去。

    不知是不是被庆丰折磨的太狠,几人都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陈天高高提起刀,末了又回头看了庆丰一眼。

    最后一咬牙,闭上眼睛挥了下去。

    庆丰的刀十分锋利,只是发出皮rou割开和那人的一声轻哼就没了动静,只余喷洒出的温热血腥气充斥着鼻腔。

    庆丰抱臂站着不动,有了第一次,第二次挥刀时就利落许多,陈天像是刽子手一般收割着那些人的性命。

    等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他抹了一把脸,回头看向庆丰,眼睛里多了几分真诚,“庆丰大哥,多谢你。”

    “我终于可以给自己和爹娘一个短暂的安慰和交代。”

    庆丰没有说话,冰冷的视线从他血呼呼的脸上移开,朝他走过去,拿回了刀。

    陈天呲牙笑了一下,手却微微抖着,显然吓的不轻。

    庆丰拎着刀却是突然举了起来,那瞬间,陈天瞳孔瞬间睁大,脸在刹那间变成了委白。

    庆丰眼峰却是往后扫去,刀直接插入了二人身后一个没有死透的大汗胸口。

    “既是杀人,就不能留有一丝余地,需当即毙命才稳妥。”

    陈天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听了庆丰的话,微微点点头。

    庆丰看着他,“你力气太小,往后再做类似的事儿,记得要补上一刀。”

    陈天呆呆的点头,木着脸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庆丰却已经抬步走了出去,“时辰不早了,回去收拾东西该赶路了。”

    ——

    李怀言看着人把东西装上马车,等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庆丰也回来了,陈天跟在他身后,蔫头耷脑的模样。

    “都解决了?”

    庆丰点了点头,眼神往身后扫了下,道,“皇子妃呢?”

    李怀言抬了抬下巴,“马车里,怎么了吗?”

    “有事禀报。”庆丰转脚朝马车走去。

    沈安安正拿着草图,分析着当下局势,庆丰的声音突然在外响起,“皇子妃。”

    墨香把车帘掀开,沈安安收了草图看着他,“有什么事儿吗?”

    庆丰拧着眉,把方才陈天杀人的事情和沈安安叙述了一遍。

    听了经过,沈安安眉梢轻轻挑起,“依你看,他有没有问题?”

    庆丰思索了一下,说道,“有股子戾气,但欠缺狠劲,应是第一次杀人,若是日后加以培养,会是一把好刀。”

    沈安安点头。

    她明白庆丰的意思,这种人,若是能为所用是助力,若是不能就是祸端,当提前提防着。

    沈安安沉眸思量了一会儿,突然问,“当初查他身世时,是你去的吧?”

    “是。”

    沈安安点头,“那你可确定,他方才是第一次杀人?”

    “确定。”庆丰立即说道,不论是手法还是下手力道,陈天都绝对是个新手。

    “嗯,你这些日子把他带在身侧好好调教调教吧,若是个可塑之才,也是好事。”

    “是。”庆丰领命后走了。

    墨香皱着眉问,“姑娘,你要陈天和庆丰学杀人?可咱们对他并不了解,若万一他有坏心怎么办?”

    沈安安接着手中的草图往下看,边说,“若是有坏心,那么最容易勾起坏心的就是肆虐和戾气,庆丰武功高强,对付他绰绰有余。”

    调教也是他绝对可信的情况下,交给庆丰何尝不是一种监视。

    队伍慢慢悠悠的行驶,就像是来赏景游玩一般,沈安安靠在车壁上,不自觉想起了前夜,萧渊给她写的信。

    也不知如此京城情况如何,萧渊有没有牵制住萧泽,还有端梦梦,和萧泽的私情有没有暴露。

    不过那人一向聪颖,运筹帷幄,比她心计深沉,不用她cao心才是。

    马车行了一日,才终于慢慢停下,李怀言打马过来说,“前面再有几十里就是峡谷了,我们先在此休整一下,待会儿继续赶路。”

    沈安安掀开车帘朝前看去,蜿蜒曲折的山路和连绵的高山几乎看不到尽头,这这个季节,尤其显的萧瑟。

    “好。”

    马车靠路边停下,这里荒无人烟,连个鸟都极少飞过。

    陈天支起了一个火堆,给众人取暖。

    沈安安知晓萧渊给她派的有暗卫,只是这么多日都从不曾见过,她招呼庆丰去马车里拿些吃食分给那些人。

    “皇子妃不用管他们,他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有自己的生存技能,不被允许出现在人前。”

    萧渊给沈安安的都是可以以一当十的精锐。

    闻言,沈安安也不再理会,从离开水路,她就换了繁琐的衣裙,穿上了利落的束身锦衣,外面一件大氅将整个人身子都罩住,抵挡寒风。

    “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伙匪寇出现的时机和做事的狠辣都十分符合顾谭这个人,但我们对顾谭并不了解,所以只有抓住这个山匪的头目,才能进行下一步确认。”

    李怀言分析道。

    沈安安颔首接话说,“整个天水城对他们最为熟悉的就只有和他们数次打交道的当地官府,但是敌是友尚不知,还不能打草惊蛇。”

    李怀言,“所以我们这次从峡谷过尽量声势浩大些,先和那些人交交手,试试水,若顾谭身后有人撑腰,那么一定会有所破绽。”

    毕竟是落草为寇的山匪,还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要一交手就立即会知晓。

    沈安安点点头,眉梢却微微皱着,“我总觉得,事情有些太容易了。”

    那么轻易查到顾谭的行踪,又那么顺利得知了天水城山匪,寻来了峡谷。

    李怀言道,“若是他身后空无一人,以萧渊的手段势力把人翻出来轻而易举,不足为奇,反之,我们就当慎重几分。”

    就在这时,陈天突兀的声音响起,“带上我,给我一把刀,我也可以杀人。”

    没有人理会他,他就把目光投向了庆丰,“庆丰大哥,你给我一把刀,我一定可以帮到你们,我要亲手杀了那些禽兽。”

    庆丰看了沈安安一眼,点点头,“好,马车上有,待会儿给你拿。”

    陈天特别高兴,连连点头道谢。

    沈安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众人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继续赶路。

    沈安安乘坐的马车十分奢华,又有庆丰,李怀言几人守着,光是排场就十分扎眼,不说马车后还拉着一车的箱子。

    靠近峡谷,李怀言出声说道,“都小心着些,近些日子天水城不太平,一定要护好东西和夫人。”

    沈安安坐在马车中,听着外面无比空寂的风声,眉头微微蹙了蹙。

    没有动静?

    是那些山匪谨慎,还是早察觉了什么?

    正想着,耳畔突然响起了刀剑碰撞发出的激烈厮杀声,阵阵嗡鸣,颇为刺耳。

    沈安安不看,都能料想到是何等的惨烈!

    “怎么回事?”她掀开车帘往前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峡谷中,两伙人正打成一团。

    那群衣着鲜亮的人护着运送货物的马车,显然已经不敌,节节败退。

    为首那人的身姿沈安安瞧着很是熟悉,那个挑剔至极的申氏家主,申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