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书迷正在阅读:与虎谋皮、为了生存,猫猫决定、囚于时间[刑侦]、当时我害怕极了、异种规则:收了匹配者们的嫁妆后、我在贵族学院当小透明、开局先杀男主[快穿]、快穿,我的人设为什么这么奇怪、在古代养了个漂亮夫郎、病逝后,冷情的直男竹马疯了
怎么了?段崇明还想问怎么了呢!? 怎么他一回来就见着自己的帐篷前边多了一个忧郁的美人,林黛玉都没他楚楚可怜! 若非之前几次打下了认识的根基,他都快以为自己是陷入了什么仙人跳又或者其他的陷阱,怎么好巧不巧就坐在他的门口吃上饭了。 还吃得这么可怜,像一穷二白的小白菜。 “你老板呢?不给你帐篷住?” 其实段崇明还想问那个所谓的老板是不是只给顾惊山吃这个,红烧rou色泽均匀但却看不见多少瘦rou,豆芽菜简直像是只焯了遍水,寡淡至极。 顾惊山神色不变,诚实道:“没帐篷。” 只有一个小房子。 “……”段崇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他给你多少钱。” 顾惊山眼眸闪了一下,“没给钱——”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的少年立马拧起了眉头,眉心升起一团火气,“没给钱你还跟他来?!” 没钱没房,他这是想在山顶当野人吗? 所有的东西都在溢价,现在就算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一顶帐篷,更不要去肖想更高级一些的集装箱了。 “我身上这套行头就是这次的报酬,下了山再把它卖掉应该值不少钱。”顾惊山瞥了眼自己身上这身衣服,温声道:“我有数,不赚钱的买卖,从来不做。” 这算哪门子的赚快钱? 段崇明强压下自己的冷哼,眼不见心不烦地回了自己的帐篷。 然而上天并没有给他闭眼的机会,因为段崇明的帐篷只要开门,就能看见那坐在石头上可怜人。 段崇明坐在帐篷门口支着一条腿,表情难得有些沉。 顾惊山的第二口饭刚咽下去,就再次被段崇明遮住了上头的光。 他抬起下巴,一幅任君采撷的样子,眉眼的锋利少了几分落入下乘的味道。 他可以一言不发,冒然闯入的人却不能不说话。 “今晚和我睡。” 这份邀请没什么暧昧,只是出于好心,顶多再添上几分被美□□惑的不清醒。 再多的,就不能够了。 说出这些话的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大的歧义,又会让人联想到其他什么。 顾惊山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酝酿着不为人知的风暴。 “好。” 几分钟后,高价收购了几床被子的段崇明任劳任怨地开始重新布置自己的帐篷。 他把唯一的一张带床垫的床往边上移,在旁边打了个极厚的地铺。 顾惊山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借宿的人。他手里的饭菜早被人夺走,随手搁在了一边。 狭长的眼眸透过大敞的门往内瞧,视线裸露地顺着背阔肌往下,最后停在腰大肌没再冒昧地探索。 紧绷的肌rou,微妙的气氛让半跪在地毯上的人动作一错再错,不知折了几次床单才终于把这张布铺了个整齐。 迂折过的被角慢慢恢复原样,留在两人之间的褶皱却没办法像无事发生一样消声灭迹。 段崇明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所有的起伏的情绪,镇定道:“晚饭待会儿有人送过来,你,你先坐会儿。” 顾惊山没吱声,安静地看着他拿着装备去了一边的天文台。 饭菜早在寒风中凉透了,顾惊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掏出手机给叶非白发了条消息。 【今晚不回去了,你自便。】 段崇明给顾惊山准备的饭虽然没有顾惊山原本那份精致,但也算是下了不少功夫,是口味较为清淡的江城菜。 准备的份量不多,正好够顾惊山一个人吃个半饱,再辅以饭后的甜点也就差不多填饱肚子了。 他端着那碗浇了桂花汁的豆花端详了片刻,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把碗周边的爆爆珠往中间带,把中间挖了个凹槽出来装。 “回来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惊山仰面看着来着,一只手把碗端起,递到他面前,“给你留的。” 段崇明瞳孔缩了一下,不知道这个人借花献佛的底气和理由在哪里,偏生这么理直气壮,当真像是把什么顶好的宝物留给了他。 心里想了许多,最后却只能吐露出一句:“哦。” “不客气。” 顾惊山全当没看出他的不自然和诧异,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光明正大地盯着滚动的喉结。 打量的视线过于强烈,宛如实质,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该吃不下去了。 段崇明只觉得心脏跳得厉害,脸好像也有些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天文台走过来这节路出了汗。 顾惊山不催他,也不说什么,就只用眼睛去看。 漆黑的眼眸被睫毛覆盖了大半,浓郁的墨色带出了点骨子里的压迫,很淡,犹如远山薄雾,雾蒙蒙的,看不大清。 红色的舌尖每每张开,都要和白里带黄的豆花接触,两相接触竟不知哪个更为柔软。 段崇明一碗甜品吃得古怪至极,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顾惊山笑容不变,反问道:“哪种眼神?” 要把我拆吃入腹的眼神…… “就是现在这种眼神。” 顾惊山轻笑一声,答应道:“好。” 他说归说,却不见有任何改变,等段崇明望来的时候反而无辜地看回去,似是疑惑为什么要这么看他。 来往几次段崇明就泄气了,他想了下两人仅有的几次见面,对方确实一直都是这种眼神。 带着笑,带着一点浅薄的睥睨,还有几分看不出来的黑。 但是,他就是感觉今天晚上这人眼底的情绪更重了。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得避而不谈,把碗里的东西一扫而空后看了看时间。 主动道:“还有十五分钟流星就该来了,你是要先去休息,还是,还是和我一起。” 段崇明卡壳了一下,本想说让这人去找那个不负责任的老板,转念一想对方现在在这里的原因又换了个问法。 顾惊山眨了下眼,好奇道:“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回去吗?” “……为什么。” 话都被对方主动递出来了,段崇明不顺着问才更显奇怪。 “嗯,因为我只负责陪他爬山。”顾惊山道。 就你那水平也有人雇你爬山?段崇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顾惊山比夜更深的眼一时有些哽。 他忘了,有些人只是想要一个貌美的挂件。 “虽然我爬山水平不高,但脸长得好,能让人在休息的时候放松身心。”顾惊山直直望着他,轻声道:“放心,我不卖身,只卖脸。” 被压了一下的心脏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段崇明撇过头去,闷声道:“你跟我解释什么,行了,赶紧走吧,待会儿那边就没地儿站了。” 说完他不带停歇地就往外走,很快就甩开顾惊山一大截。 顾惊山站了一会儿,等他的步子慢下来才跟了上去。 嘴角勾起的幅度半分没有落下,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心想道:当然得解释,不解释又该炸毛了。 第22章 夜空中银蛇飞舞,一小时能看到上万颗流星。 百年前用版画记录过的美,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现实的映照。 段崇明的摄影设备放在三脚架上,设定好的模式让他空了双手,只得惊叹于自然的美。 人的眼睛当真是世界上最高级的相机,rou眼捕捉到的闪亮把记忆里贮藏的同类拉出来鞭策,用最豪华、最美丽的一幕深深覆盖。 眼前的景只抓住了顾惊山一分钟,剩下的时间里他目光投向身侧。 深邃的眼眸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情绪,借着夜色的黑和那人的分心,在那张锋芒毕露的脸上进行隐秘的探寻。 过了会儿,顾惊山突然出声道:“你的网友呢。” 他刚才很不凑巧地听到了两人的关系,又是一个忘年交。 “去找他另一个网友了。”段崇明随口道。 顾惊山刚想说话就被冷风直接灌入了喉咙,低低咳了两声,“咳咳——咳——咳——” 段崇明下意识扭头,把手边的水杯递了过去,“喝点热水。” “谢,咳咳,谢谢。” 顾惊山忍着咳嗽道了句谢,把杯子拿在手上却不见有要喝的迹象。 段崇明默了一瞬,品出了他的几分嫌弃,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不再理会身边的叮铃哐啷。 顾惊山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没有分毫不好意思地又把水杯还了回去,“多谢。” 段崇明看着他泛红潮湿的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对,心里还记挂着这人方才的嫌弃,便只硬邦邦地回了句:“不用。” 顾惊山全当没看见他的别扭,自顾自道:“有些冷了。” “……” “就这么回去倒是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