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他父凭子贵 第198节
“裕亲王呢?他就没说什么?” “咳咳,裕亲王也中招了,自顾不暇。” 裕亲王最初的确担心挚爱,只是太皇太后不仅仅是腹泻而已,空气中还弥漫着恶臭,多闻一会都让裕亲王头晕眼花。 太臭了! “好。” 暗卫轻声道:“王爷,那我们要不要出手?” 柳予安一边起身,一边替自己更衣,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了回来。 “将凤仪宫的人都换了,把贾金剥皮处死,就挂在凤仪殿的门前吧,也好让大家都看看。” 不仅是宫人,还有朝臣们。 暗卫习惯了柳予安的雷霆手段,相反这段时间对太皇太后如此包容的他才是“异数”,遂应声领命退下。 …… 凤仪殿。 太皇太后一边坐在恭桶上,一边将长公主、陆沉珠和柳予安都骂了个遍,一声一声,继续泣血般。 “卑鄙!太卑鄙了!可恶!竟然如此乘人之危!” “逆子!当初我应该一把将他掐死!” “可恶……” 显然太皇太后已经得知传国玉玺被盗,一切已成定局之时了。 但她如何能任命? 这是她夫君的皇朝啊! 她是她夫君的嫡妻,他既然去世了,这大盛朝就该听她的!听她的! “来人!贾金!来人啊!” 她嘶吼着,却没有一个宫人过来,就连贾金都不知所踪。 就在太皇太后差点气得血液逆流之时,远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甚至击穿了满殿的恶臭,传入了太皇太后的鼻尖。 她微微一僵,一位女子掀起幔帐走了进来。 “你是谁?” 无痕恭敬道:“奴婢乃摄政王的婢女,特意奉摄政王之命来探望娘娘。对了,娘娘方才不是在喊贾金公公的名字吗?瞧,奴婢将贾金公公给娘娘送回来了。” 说着,六、七个宫女拖着一具裹着绸布的尸体,颤颤巍巍将人放在太皇太后面前。 这几个宫女都是凤仪殿的人,但此时她们的眼中再无一丝光亮,有的只是对死亡无尽的恐惧。 太皇太后死死盯着裹尸布,浓稠的鲜血还不断滴答滴答从里面淌出来。 气味浓烈且……新鲜。 是的,新鲜。 显然,人才刚死。 “这……这……” 无痕笑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布给娘娘掀开,娘娘找贾金公公嗯。” 宫女们低着头,颤抖着手,一点点扯开那染血的绸布…… “哕……” 只一眼,太皇太后就吐了。 这具血rou模糊的尸体之上根本没有一寸皮肤…… 就这么生生撞入太皇天后的眼底。 太残忍! 太可怕! 太直接! 让素来养尊处优的太皇太后连黄疸水都差点吐出来。 “拿走!拿走!给哀家将它拿走!” 疯子!白玄璋就是个疯子!!! 无痕乐呵呵道:“贾公公身上这批绸缎,是王爷特意赏赐的,王爷说了,贾公公照顾娘娘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能让他走得如此不体面,这一身也算荣归尘土了。” 太皇太后整个人都在抖,这到底是何等可怕阴冷的人才说得出的话? 拔了贾金的皮……还赐一身绸缎?! 她死死盯着无痕,艰难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白玄璋就不怕报应吗?” 无痕仿佛没听到这番话,自顾自道:“王爷还说,为了展现这份皇室恩宠,成全您和贾公公的主仆情谊,就将贾公公在凤仪殿前挂个三天吧,好让娘娘这几日用膳、就寝都能感觉到贾公公的存在。” 太皇太后听到这里,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翻就气晕了过去。 无痕轻笑一声,将狼藉的现场交给了宫人们处理,而这具尸体,自然是高高挂了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上京城都被柳予安的手腕骇住了! 那些想劝说柳予安娶妃、纳妾、开枝散叶的,那些想将自家女子塞给柳予安的,统统歇了心思。 毕竟摄政王连亲身母亲的颜面都不顾,又岂会将其他人看入眼里? 罢了,他们还是别起歪门邪道之心,想想如何讨好小太子吧。 …… 陆沉珠刚回到督公府就得知了柳予安醒了,她飞快跑了过去,但见他换了一袭月牙白的长衫坐在林间看书。 只到肩膀的长发不扎不束,随风轻舞。 脸上的疤痕也没有遮掩,就这么展露在阳光之下,任由微风、阳光拂过,竟有这么两份遗世独立的飘然之感。 “你回来了?” “你醒了?” 两人同时开口,望着对方的眼神是同样的温柔。 见柳予安要起身走向自己,陆沉珠连忙轻掠过去,轻轻拥抱了坐着的他,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头顶,半晌才道:“你决定了吗?” 决定用这张容颜来面对人生了吗? 柳予安笑着拍拍她的就手,轻哄道:“嗯,决定了。” 得知她爱的是他的人,而不是那张完美的、虚假的容颜,得知两个孩子都孺慕他、心疼他,他还何惧之有呢? 他不能一直活在阴暗里,更不能一直活在自欺欺人的谎言中。 为了她和孩子,他也想勇敢一次。 第254章 准备治脸 既然柳予安做下了决定,陆沉珠便将给柳予安治脸一事提上了日程。 一连几日,陆沉珠都在思考治疗方案,而上京城中也起了无数的波澜。 关于柳予安和太皇太后断绝母子关系,关于柳予安的容貌传闻,等等等等…… 而陆沉珠也从最初人人羡慕的“太子之母”成了心机叵测之人,毕竟若是有的选择,哪个女子会选一个丑八怪做自己的夫君? 定然是陆沉珠早就知道了柳予安的身份,才会不顾柳予安的丑陋主动献身的,目的就是生下太子,做那人上之人! 偏偏她还要假惺惺拒绝,真让人恶心啊。 陆沉珠啊,为了权力,为了地位,可真是狠得下心啊! 传闻越演越烈,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无人相信陆沉珠继续留在督公府,留在柳予安的身边,是因为她心疼他、爱慕他。 这日,柳予安端着午膳到了载星院,院中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古籍,陆沉珠顶着一双“熊猫眼”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这个药效太猛了,或许会过犹不及……” 此时的她并不好看,头发乱糟糟的,手上也染满了墨迹,身上还有各种各样的药味,但是在柳予安看来,却是无与伦比的好看。 他从书堆之中走过,将午膳放下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急,用膳了。” 陆沉珠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眸看着他,伸手轻轻摩挲他脸上的伤痕,突然有些委屈,也有些懊恼:“柳予安怎么办?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柳予安的疤痕之所以难消,是因为当年伤口没有处理干净,里面留下了不少“沉屙”,所以哪怕是凝肌仙露也起不了作用。 换而言之,要一条一条割开他的伤口,将沉屙全部剔除,再用药慢慢调养。 且不说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一寸寸割开血rou再挑出杂质,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而且柳予安曾经中过各种各样的毒素,耐药性极高,哪怕是麻沸散也起不了作用。 这和被人生生凌迟有何不同? 陆沉珠害怕柳予安承受这种苦难,早就拜托逍遥老仙去研究可以降低痛苦的新麻药,只是不知为何,逍遥老仙一去就再无消息了。 “我不怕,没关系的。”柳予安听完陆沉珠的话,轻闭双眸在陆沉珠的掌心蹭了蹭,温柔轻笑道,“这一点痛不算什么。” 从前的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丑也好,难看也罢。 但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恢复如初。 想要他们不再为自己难过。 “你闭嘴。”陆沉珠凶巴巴捏他腰间软rou,“你不怕我怕,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听我的,我才是大夫。” 柳予安睁开双眸,轻吻她的掌心:“可我想要早日和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