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他父凭子贵 第171节
娘亲这么漂亮温柔的人,怎么生出了这样的女儿? 陆耀想着,莫名伸出了手,想要擦去她的眼泪。 但一旁的小火把和萧钺已将小火烛拉了过去,一左一右围着她。 “meimei别哭……” “本……我错了,我不该说你爹爹,你别哭了……” 陆耀收回了手,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就在此时,一只大手掠过他们,一把将哭成小花猫的小火烛抱了起来。 “曦儿,别怕,爹爹在呢。” 男人轻声开口,嗓音粗嘎刺耳,落入小火烛的耳中却是天籁! 她呆呆打量柳予安半晌,然后一头扎入他的怀里。 “爹爹……曦儿好担心哦!爹爹!曦儿好想你!呜呜……” 怀中是女儿柔软暖融的身躯,小小的。 耳边是女儿眷恋孺慕的轻呼,糯糯的。 她像是一颗星辰,跨过黑暗落入他的生命里。 让他干涸、枯槁、痛苦的过往都变得轻飘飘。 只有怀中的才是真实。 是他沉甸甸的至宝。 柳予安轻拍女儿的背脊,也揉了揉难掩高兴的儿子的脑袋,抬眸看向远处。 他最心爱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光影之中,一袭白衣,素净明媚。 缱绻温柔,美得不可思议。 她是他,破晓后的奇迹啊。 “谢谢。” 他直起身躯,莞尔对她浅笑。 那凤眸轻弯,有如清风徐来,涟漪生波。 像湖面泛起的涟漪,缓缓闪烁着落入陆沉珠的眼底。 何尝不是天河在水,梦压星河? 这个狡猾的男人。 陆沉珠眉梢轻挑,冷哼道:“你好了?” “好了。”柳予安颔首,缱绻炙热地看着她,像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等我一些时日可好?” “可好”两个字被他说的可怜巴巴的,陆沉珠忍不住揉了揉耳朵,移开目光道:“我现在正在选夫婿呢,怕是等不起了。” 柳予安笑笑,将哭得抽噎的小团子放入陆沉珠怀里,又俯身抱了抱小火把,揉揉他的脑袋:“爹爹不在家这段时间,小男子汉要负责保护娘亲和meimei。” 小火把当场呆滞,而柳予安已起身离开了小院。 陆沉珠后知后觉咬牙:“不要脸。” 这爹爹他是说当就当的啊? 可恶! 便宜他了。 …… “便宜爹”柳予安苏醒后,点人连夜离开了上京城,一路驰骋到了黑山深处,跨过重重迭嶂后,阵阵兵刃交接之声传来。 “杀!” “杀!” 随着杀声震天起,一座一望无垠的兵营也徐徐展现在柳予安面前。 此乃屯私兵,在大盛朝,乃死罪也! 四年前,上京城四周屡屡有流民始终,就是被抓来屯兵了。 柳予安顺藤摸瓜找到了此处,并未上报朝廷,而是暗地里和屯兵人往来,设下了层层布局。 接到柳予安道来的消息,一道巍峨挺拔的身影急急走了出来,亲自迎接了柳予安,那笑声爽朗且有力,和平日里装模作样的他判若两人。 “柳贤弟,你终于来了,为兄等你等得脖子都长了!” 男子面容刚毅,虎目炯炯有神,不是裕亲王又是谁? 柳予安淡淡一笑,翻身下马道:“王爷折煞下官了,让王爷久等,请王爷海涵。” “哎,本王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你放心,管她陆沉珠是县主还是公主,本王都一定抢过来给你!此事包在本王的身上,哈哈哈,来来来!我们里面坐,好好叙叙旧!” 第216章 和皇后一模一样的木夫人 对于柳予安,裕亲王是一直忌惮且警惕的。 这阉人十分聪睿且遍地耳目,甚至还找到他的练兵之地,他本已抱了鱼死网破的心,想着提前发难进攻上京城。 不料他等了又等,这阉人竟然装作没看到他的屯兵。 那一刻裕亲王便知晓,这阉人有自己的心思。 既然柳予安没“阻止”他,他就继续按计划瓦解“皇族”声誉。 他先是在春耕祭奠上动手脚,让春耕祭奠的所有秧苗枯萎,却被陆沉珠瓦解了。 然后他又命人和女金部落携手,在幽云城传播瘟疫。 选择幽云城的原因很简单,幽云城山高皇帝远,若他能将幽云城掌控于手中,可以慢慢囤积扩大自己的势力,且不易被人察觉。 但这一举动又被陆沉珠阻止了! 裕亲王此时快恨死陆沉珠了,亏得陆沉珠自动消失了三年,否则他一定要让陆沉珠好看。 然而最令裕亲王震惊的是,柳予安竟主动找上了他,说要合作。 细细一问才晓得,原是柳予安“心悦”陆沉珠,但皇上封了陆沉珠做县主,还要给陆沉珠赐婚,柳予安一怒为红颜,决定背主! 这理由初听之下甚是荒诞,但细细想来,处处有迹可循。 若非心悦陆沉珠,柳予安当年怎会收留声名狼藉的陆沉珠,护她如珠如宝?甚至为了她,将才女陆灵霜打压到了泥泞里。 若非心悦陆沉珠,柳予安怎会不顾生死、亲自前往幽云城? 若非心悦陆沉珠,柳予安怎会押着陆学屹让陆沉珠立女户? 若非心悦陆沉珠,柳予安这明哲保身的狡猾老狐狸,怎会主动淌入这“弑君”的浑水里? 只能说天下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哪怕柳予安是个太监,也免不了俗。 这一夜,柳予安和裕亲王“推心置腹”说了很多,裕亲王拍着胸口保证道:“你放心,一旦大军发动,本王定然将灵夙县主保护起来,绝对不会让她被误伤。” “多谢王爷。” “你我兄弟之间,何须言谢?哈哈哈哈!来!喝酒!” “我敬王爷!” “哈哈哈!” 两人推杯换盏细细谋划,就在此时,一位神色焦虑的护卫过来,轻声在裕亲王耳边说了什么,裕亲王脸色一变,可到底还是维持住了笑容,对柳予安道:“哈哈,夜已深,柳督公今日赶路应该也累了,来人,伺候柳督公歇下。” 柳予安笑容得体,离开前却想起什么,道:“王爷,而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下官而今和皇上离心,无法得知帝踪……” 裕亲王勾唇一笑,得意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四月,庆武帝一定会去护国寺!” 这么自信? “好,那下官告辞。” “哈哈哈,不送。” 柳予安一走,一位心腹道:“王爷,我们本就大计将成,哪怕没有柳予安也一样,您何必给他一个从龙之功?” 裕亲王冷嗤道:“你个蠢货,你懂什么?老三那人疑心病很重,身边笼络了许多武林高手,柳予安武艺高强,恰好对上那些人,夫人人呢?” “在后方。” “快,伺候本王更衣。” “是。” 粗枝大叶的裕亲王换上一袭新衣,还嚼了香片给口中去了味,连指尖指甲缝都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练兵留下的泥土,这才迫不及待到了后院。 后院中坐着一位面容绝丽、倾国倾城的妇人,她头上只用着最简约的青簪,便若青荷般典雅脱俗。 盈盈眸光转来,让裕亲王心热不已。 “木儿,你怎么来了?路途遥远,可是累了?” 若柳予安还在此,一定能认出这木夫人的容貌和静慈修士,也就是当今皇后娘娘一模一样。 但比起皇后娘娘驻颜有术,这位木夫人要成熟些许,更有风度和雅韵,仿若时光涤荡尘埃,只在她的身上留下袅袅意蕴。 光阴虽无情,但岁月从不败美人怕,就是如此了。 “方才那人是谁?” 女子的声音也好听,若和风徐徐,沁人心脾。 裕亲王憨憨笑道:“那是柳予安。” “他就是柳予安?”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