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岁他父凭子贵 第94节
陆沉珠被撵出丞相府后,如同一条野狗般在底层挣扎,日子过得凄凄惨惨,有人对她辱骂苛刻,也有人对她展露善意,虽然极少极少,但陆沉珠也想救救他们。 但…… 她似乎还是徒劳了。 陆沉珠沉思片刻,道:“柳督公,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 柳予安哭笑不得,“你忘了我说的吗?我的命还在你手里,别用‘求’字。” 陆沉珠也不和他客气,开门见山道:“我想把医书都带进昭狱。” 陆沉珠感觉自己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就这么被打断,她不甘心! 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零 第121章 白守元没通过庆武帝的考验 陆沉珠知道,自己上辈子写的方子肯定有效果,否则陆灵霜将它“送”给何记淮后,何记淮不可能凭它“一战封神”! 但想要救更多人,减少人们的痛苦,这方子还有改进的空间。 柳予安怔了怔,似乎没料到陆沉珠所求竟然是这个。 “你如果不想入狱,本督公也有办法。” “没事,进去溜达一圈也好,昭狱幽静,而且对我而言,这是好事。” 陆沉珠本以为,自己和田太医令“关系好”,在疫情之初有他老人家大力支持自己,他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确定疫情,启动国家机器。 但人算不如天算,罢了。 再说,陆沉珠往昭狱中走这么一遭未尝不是好事,将来疫情爆发,皇上要请她“出狱”就没这么容易了。 柳予安:“……” 柳予安当然知道陆沉珠“入狱”是好事,他也有把握护她在昭狱中不受一点伤。 但归根结底,还是舍不得。 她的身上,似乎牵绊着他所有的柔软,总让他心生不舍啊…… …… 庆武帝看完白守元递上来的奏折,立刻传了马太医令入宫,当面询问他。 “马太医,这折子上为何没有田太医令的名字?” 帝王威势甚浓,马太医令有些发悚。 但这是他上位的好机会! 一旦将太医院握在手中,可以保他马家三世荣华啊。 诱惑太大了,马太医令咬咬牙道:“回禀皇上。”马太医令做出义愤填膺的神情,“田太医令到现在还支持陆沉珠,也不知是收了陆沉珠什么好处。” “哦?” “老臣也不敢多言,但听闻田太医令和陆沉珠的师兄陆野关系很好。” 庆武帝幽幽盯着马太医令的头顶,许久后道:“所以,这是你和所有太医们得出的结论,那两夫妇,一个是伤口感染,一个是腹疾?” “是。” “那他们康复了吗?” “这骆家夫妇天生体弱,还没有。” “嗯。” 庆武帝轻轻敲打着龙椅的扶手,许久后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马太医令退下后才发现,自己的里衣不知何时被冷汗浸透了,但在战栗过后,他欣喜若狂啊。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等”! 相信很快,太医院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马太医令走后,庆武帝冷冷盯着白守元道:“这是你给朕的答案?” 白守元不知为何,背脊莫名有些发凉,“儿臣……儿臣……” 庆武帝直接点破了他,“你不是派出了探子去幽云城吗?不等他们回来?” 白守元诚惶诚恐,立刻下跪道:“父皇,儿臣这么做只是想稳健点。” 庆武帝御下极严格,绝对不允许皇子插手地方州的政务。 白守元这一步棋,有点踩底线的意思了。 见白守元的胆子“小鸡仔”这么大,庆武帝龙目轻敛道:“朕又没怪你,你怕什么?朕问你,你既然走了这九十九步,为何不等第一百步回来再决定呢?” 白守元一时哑口无言,“儿臣……儿臣……” “是不是马太医令劝说了你?” 白守元微微慌乱起来,正想找些说词,却听庆武帝道:“白守元,你太另朕失望了。” 显然,此次“时疫”的确是庆武帝给白守元的考验,但白守元没通过。 第122章 王爷!我要自首!我还有同伙! “父皇,您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庆武帝冷哼一声,大喝道,“柳予安,还不给朕滚进来!” 一袭飞鱼服的柳予安从门外踱步而入,恭敬道:“皇上。” “你给辰王说说,幽云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柳予安回眸,居高临下望着一脸呆滞的白守元,沉沉开口。 “四月中旬,幽云城青衣巷不断有百姓因高热卧病在床。” “四月下旬,青衣巷里发热的百姓数量以倍数递增,并伴随神志不清,面容特殊,呕吐、腹泻等症状。” “五月上旬,发热病从青衣巷蔓延开,最早发现病人的青衣巷中有人开始死亡,感染面也飞快扩大,百姓开始惶惶不安,知府王珂得知此事时,青衣巷的病情已无法遏制,遂封闭青衣巷,不管其中百姓生死。但显然,为时已晚。” “幸运的是,骆家夫妇该是感染扩大前离开的幽云城,否则我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 听完柳予安的阐述,白守元脑袋嗡嗡的,许久后才道:“那本王派出去的人……” “王爷派出去的人,自然是无法离开幽云城了。” “听到了吗?”庆武帝恨不得上去掰开这傻子的脑子看看,“你本来的决策是对的,等你的人回来,全面平衡讯息再上书。若你的人没回来便要怀疑,再查再看,而不是尽信臣子所言,被人怂恿着做下决定。 你要明白,只要是人就会有私欲! 幽云城知府王珂如此,太医令马成才也是如此!” “父皇,我……”白守元神色十分愧疚,“儿臣错了……” 庆武帝冷冷道:“你的确错了,你错在太想获得百姓的好感度,错在急于求成,错在对这皇位的心思太浓太重,甚至失去了基本的判断。” 白守元脸色惨白,再也不敢说什么,跪在地上深深低下了头颅。 大殿里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庆武帝叹气道:“起来吧,你负责将陆沉珠压到昭狱去,然后安抚百姓。” 白守元傻眼了:“您……还要关陆沉珠?” “废话!”庆武帝开口就骂,“不关她这出戏怎么唱下去?怎么挖出包庇王珂的渣滓?怎么铲除大盛朝的蛀虫?” “那……医馆里面的老百姓呢?”若幽云城的事情是真的,那总不能将他们放出来吧? “找个理由继续关着,太医院的人也送回医馆,一个人都不准离开。” 白守元突然想起什么,惊骇道:“父皇!既然您知道时疫是真的,为何还要召见马太医令?” 若庆武帝被感染了,那不就要天下大乱了吗? 庆武帝神情肃穆:“朕乃真命天子,自然不惧!你把陆沉珠送过去后也回医馆去,别四处溜达,更不准探望你母妃,退下!” “是。” 白守元离开后,庆武帝蹙眉看向柳予安,神情很复杂。 幽云城山高皇帝远,城内官官相护,愣是将时疫的事情捂得密不透风。 若非柳予安的人传回消息,他可能真的要误会陆沉珠了。 只是……什么时候,柳予安的势力变得这般可怕了? 有如参天大树的根茎,扎满大盛朝的土壤。 柳予安察觉到庆武帝的打量,淡淡抬眸道:“皇上这么看着微臣是有话说?” 青年静静站在清冷肃静的大殿中央,抬起眉眼看他,眼底的冷然压过了大殿的庄严,仿若一株屹立在孤寒旷野中的顽石,叫庆武帝微微失神。 像…… 太像了…… “您是不放心微臣吗?” 听着柳予安带着慢慢嘲意的反问,庆武帝从怔愣中回神,不悦道:“柳予安,这支斥候情报组织你是何时建立的,若不是陆沉珠……你是不是永远不想告诉朕?” “有些年头了。”柳予安平静回答,“不告诉您是因为当年的真相还未查清楚。但您也无需担心,微臣命薄如纸,本就是将死之人。等真相水落石出,微臣魂归西天,这情报网自然归于皇上,到时候您爱给谁就给谁。” 庆武帝眼神很冷:“你……你一定要这么对朕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