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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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去菜市场逛街一圈,买了一些菜,打算回去做好晚饭等程枕。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微暗了,祁漾提着东西闷着头往小区走。 到了出租屋里,他把买的东西放在厨房,把避孕套放在程枕的卧室里,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他洗了很长的时间,热水把他整个人都浇灌得暖和起来,心情澎湃地期待着晚上的事情。 别墅回不回去暂且不论,就算谢忱言到时候会质问,他也可以用一些理由搪塞过去,反正谢忱言似乎并不会很深究这些问题。 而且,万一程枕明天就带他走呢?毕竟程枕都同意跟他上床了。 祁漾关闭了热水,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仰起头,被水浇湿了的头发被撩在了后面,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才洗完澡,他的皮肤都仿佛被水滋润得娇嫩,白润的脸上浮现着点点粉红。 用浴巾擦干水,祁漾开始一件一件穿衣服,把裤子提上来的瞬间,浴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祁漾大着胆子推门出去,房间里还有一些光,是从对面楼层别人家里投射出来的。 祁漾赤着脚走进了客厅,借着别人家的灯光,看见了客厅里昏暗的情景。 黑暗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程枕?” 祁漾问。 沙发上的人没有动,祁漾又走进了一点,觉得这个背影似乎有点熟悉,熟悉到他心里有点不安。 他撑着墙站稳:“老公?” 沙发上的人突然笑了,房间里的灯亮起来,祁漾听见这道熟悉的嗓音,被刺眼的灯光刺激得低下头。 不是程枕,是谢忱言。 一个本该在出差的人,此时此刻却出现在了这里。 这算什么? 捉jian现场吗? 祁漾庆幸自己是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的,逃跑的时候不至于太过狼狈。 虽然没有穿鞋,他还是脚下生风一般往门口跑。 谢忱言却一点也不着急,根本不在意地稳如泰山的坐着,祁漾推开门的时候,他仅仅是起身客拉上了客厅的窗帘。 沙发后是今天早上祁漾帮他提上车的行李箱,这时候正打开摊开在地上。一面是密密麻麻的避孕套,一面是各种各样不堪入目的道具。 拉好窗帘,谢忱言走到刚才祁漾站过的地方。地上有祁漾的脚印,一滩小小的水。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抽了一支烟,随后拿着一双崭新的拖鞋出了门。 . 祁漾是夺门而出的,电梯此刻停在二十一楼,他根本等不及电梯再下来,转身跑到了另一边的防火门处,用力推开钻了进去。 这边楼梯平时没什么人,小区的管理也不是特别好,加上年头有些久了,有些楼层的灯都坏了,阴暗暗一片,根本看不清脚下有什么东西。 祁漾赤着脚狂奔,脚下踩了许多不知名的东西,梗地他脚掌生疼。 因为太过黑暗,根本看不清路,他重重地摔了下去,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从楼梯中间摔到了下面的平台上,身上哪里都痛,尤其是膝盖和手肘,像被火烧了一般。 祁漾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身上流出来,可是他根本来不及因为这点伤而停下来休息。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在谢忱言眼里他是浪荡的人,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和程枕做这样的事情。 可是他从始至终也没有说过要和谢忱言好好在一起,十八岁那年没有人问他是不是自愿和谢忱言在一起的,二十四了依旧没有人问他是否是自愿。 他不愿意和谢忱言在一起,他心甘情愿被谢忱言抛弃,但是又被谢忱言牢牢攥在手心里。 他无论如何也要走,就算是头破血流。 哪怕是死在外面也好。 想到这些年的处境,祁漾控制不住地哭起来,疼痛、委屈、恐惧和慌张笼罩着他,让他的步伐看起来有点慌乱。 终于走到了一口,祁漾身上摔出来了深深浅浅的伤口,额头上也撞出来一个口子,骇人地流着血。 路人从他身边经过,诧异地停下脚步看他,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 祁漾用污浊的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泪水和血液被他涂开在脸上,来不及喘气,他咬着牙跑出了小区,跳上路边正在等红灯的出租车。 司机吓了一大跳,问他:“去医院吗?” 祁漾头痛欲裂,一只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一边扭头看向车窗外,高度敏感的情绪让他觉得外面的许多人都在盯着自己。 他抓着车门:“去郊区,越偏僻越好。” 司机看着车窗外走过来几个身高体壮的大汉:“怎……怎么了?我不敢。” 祁漾情绪崩溃地大喊起来:“走啊!我给你钱,一大笔钱!” 司机抓着方向盘,被他吼得吓了一跳。任谁看了这种情况都会犹豫,而且祁漾还是被一群人追着出来的,头破血流的。 “要不我帮你报警吧,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司机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敢惹事的啊!” 祁漾看见谢忱言已经从后面走出来了,他神色无常,脸上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祁漾,你想把事情闹得更大的话,你就跑。” 谢忱言走到了路边来,祁漾坐着都在发抖,牙齿剧烈地撞击着,推开另一侧的车门跳了下去,在车流中穿梭。 谢忱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祁漾跑了,他拿了厚厚一叠钱出来从车窗里递给司机:“后座沾上血了,这钱你拿去洗车吧。” 司机看着车窗外这个看着没什么脾气的男人,哆嗦着手把钱拿过来:“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多大的事情能闹到这种地步。” 谢忱言微微一笑:“他出/轨呢,您说,我做得过分吗?” 司机拿着钱的手一僵,看着谢忱言转身离开。 . 祁漾跑到了一个死胡同,虽然这一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钻进这个死胡同的时候他还是有点慌了神。 因为这里之前是通的。 他一瞬间就把谢忱言这几日的反常联系了起来,什么出差,什么善解人意,不过是布好了局等他钻进来而已。 他瘸着腿转身,谢忱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身后,看似风度翩翩地问:“摔得好严重呢。” “要不要我抱你回去看医生?” “你这个,出/轨的……” 谢忱言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飘在祁漾耳朵里。 “荡//夫。” 第19章 夜里起了点风,吹得人身上凉凉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 谢忱言还拿着那双拖鞋,目光如炬地看向祁漾:“要自己走过来吗?” 他已经处在了失去理智的边缘,情绪过于失控,时常紧绷着的那根弦也在祁漾进浴室洗漱之后断掉。 什么理智清醒他也不想要了。 要想真正掌管住祁漾这种人的话,宠溺是没有办法的。祁漾从小到大就只适合用蛮力的方式对待。 就像小时候祁漾过于顽固和执拗,而谢忱言只需要联合身边的人惩罚他,当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门打开时,从谢忱言身后投射出一点光,祁漾就以为那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而谢忱言只需要用一个简单的拥抱就换来了一只听话温顺的小狗。 即使祁漾已经成长为一个成年人,依旧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治理他。 谢忱言自知有错在先,因此愿意做一个温柔的好丈夫对祁漾好,他没什么别的愿望。 祁漾不爱他也罢,恨他也罢,只要他们两个能好好在一起。 感情是能培养的,先拥有祁漾的身体,再慢慢等待,拥有他的爱。 但是祁漾想出/轨。 谢忱言接受不了。 谢忱言脑海里一团乱麻,脑海里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阴暗想法,他正在平静思绪,将这些阴暗潮湿的想法整理清楚。 然后一样一样付诸实践。 他要一个乖巧听话的祁漾。 祁漾站着不动,身心都太过疲惫,身上的伤口也被撕扯着一般,翻涌着剧烈的疼痛感。 两个人僵持了很久,祁漾无路可逃,谢忱言也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很长时间没有往前走。 天空开始飘着小雨,祁漾的头发被淋湿了搭在额头上,被雨浇灌了的伤口有血液混着雨水流下来。 祁漾站在谢忱言对面,被从天而降冰凉的雨水冻得发抖。 谢忱言看着他瑟缩的模样,脱下身上的外套走过去,用衣服把他包裹起来:“跟我回去,我还能听你狡辩。” 祁漾剧烈地挣扎起来,用拳头狠狠地砸谢忱言的后背,张开嘴狠狠咬在他肩膀上。 巷子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陈森撑着伞站在外面,看他们过来了就帮他们打开车门。 谢忱言弯腰把挣扎的祁漾放进去,陈森一低眼看见他肩膀上被红色的血渗透了的衬衫:“要不要先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