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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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是为了将她写入族谱吗? 待写完,严丹青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往族谱上写: 【吾胞姐严婉,生于……】 叶惜人眼眶一红,通红的眼睛再次蓄上泪来,一直压抑的恐惧终于蔓延开。 她压根儿没找到严婉! 这是一个碰不到人、碰不到东西、说话没人能听到的可怕状态,她明明就在面前,却像是另一个世界,她的世界没有别人,只有她自己,与真实世界格格不入。 严婉呢? 她如果没了,她是不是……也会像她一样,彻底消失? 严丹青终于写完,停下笔来,抬头望向前方,就像是看着叶惜人般,声音轻轻:“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便与你成亲,将你写进族谱。 “忠勇侯严家世代为国征战,哪怕严家没人,这镇北将军府、这族谱,都会有人替我们好生收着。” 他艰难地笑了笑:“我想,若是我没能活着回来,至少往后有人翻看族谱时,还能知道你与jiejie曾经存在过,你们不该被人遗忘。” “你记得呀。”叶惜人回视他,“只要你活着,就有人记得我们。” 严丹青顿了顿,又道:“待一切结束,若是你还没回来,我就去陪你好不好?” “不好!”叶惜人立刻皱眉,急得团团转。 然而,严丹青一个字都听不到。 他一袭红衣坐在地上,将族谱抵在额前,咽下所有酸涩与痛苦,藏在族谱后面的脸早已满是泪水,“惜惜,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这里!”叶惜人急切地伸出手,然而手掌穿过他身体,气得她狠狠拍打自己的手,满脸泪水,“我明明还活着的……” 一滴泪落在严丹青手背,穿过手,又消失不见。 然而,他像是察觉到什么,手倏地一紧,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惜惜?” “我在!”叶惜人忙应。 严丹青听不到,面前空荡荡一片,入目皆是虚无,他脸上一点点攒出一个笑,眼眶湿润,“你在的,我知道你还在的!” 他伸出手,像是环抱着面前之人,可什么都没有摸到,还是一片空荡荡,连一点痕迹也无,刚刚就像是错觉一般。 叶惜人主动扑上去,抬起手环住他,和他贴贴。 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人,明明空荡荡的,但心脏处仿佛有另一颗心脏在跟着一起跳动,比他轻比他弱,但她存在着! “我好像感受到你了。” 严丹青听到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喃喃:“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 时间已到,该出征了。 他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去换了身戎装,大步离开满是红绸的将军府。 - 南都门口 梁越与蒋游亲自来送严丹青,一支简单精良的队伍,背后包袱里面是一份份信件,一道道圣旨,高头大马上挂着干粮与水囊。 严丹青朝着圣上与蒋相拜别。 梁越想起刚刚听到的消息,上前一步:“春昼,严家只剩下你一人,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待你归来,朕为你赐一桩好亲事,替你主婚。” 严家已经没有其他人了,他这个被严家尽忠的圣上,应当为他做主。 而且,他看到严丹青时,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长辈,合该好好照顾好他……是谁让他照顾来着? 梁越脑袋又有些疼了。 “陛下,臣已经有妻子了。” 严丹青扯了扯嘴角:“不过,这场婚礼是委屈了她,待她归来,我们再求圣上重新赐婚,好好cao办一场。” 梁越愣了愣。 重新? 他难道已经赐过婚了? 严丹青翻身上马,抓住缰绳,“陛下,蒋相,告辞。” 见他调转马头,便要策马扬鞭离去,梁越下意识往前几步,有些失态喊道:“严丹青,她……她是不是存在过?” 呼吸急促,整个人彷徨不安。 “是。”严丹青闭上眼睛回答,“胞姐严婉,未婚妻叶惜人,她们都存在过。” 声音渐渐消失,严丹青已策马扬鞭,披星戴月奔赴他的战场,他想,是不是他赢了之后,惜惜就能回来? 他一定要赢、一定。 蒋游有些疑惑,正想开口询问,就见身侧梁越捂着脑袋,满脸泪水,笔挺挺倒下。 “阿婉,阿婉——”字字泣血,撕心裂肺。 “陛下!”蒋游与身后众人一起扑上来。 梁越紧紧抓着蒋游的手腕,稳住自己心神,头疾又犯了,又哭又笑,模样极其狼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梦中有一神女,看不清样貌、记不得身份。 只知道她叫“阿婉”,姓什么,具体名讳,一无所知。 但每每想起,便痛彻心扉,好像自己忘了最不该忘记的人,他在拼命回想,可越是想不起,就越是痛苦,自此,有了头疾。 梁越总觉得想不起“阿婉”,就像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了根,总是空荡荡的一副皮囊,是要守住大梁这个刻在心里的夙愿,才让他坚持下来。 既然是那么重要的人,他怎么就忘了呢? 是谁? 真的存在吗? “严婉……”梁越喃喃,浑身颤抖,神色痛苦,“她真的存在过,不是梦。” 时至今日,方知她名讳。 那是他的妻子啊,可他要去哪里寻她? 叶惜人站在一旁,怔怔看着梁越,换了龙袍,取下冕旒,她才发现当今圣上年纪轻轻,竟已生了满头华发……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78章 死亡 最后一次循环! 第78章 叶惜人在南都荡了好几天。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 但她确实不需要吃饭睡觉,谁都看不到、碰不到她,只能由着她四处走来走去。 她甚至去了寺庙和坟场。 寺庙她能进去, 没有和尚方丈突然跳出来收她, 与在外面时一模一样,坟场阴森吓人,但是……也没有她的“伙伴”或是奇怪生物出没,她没敢久待,溜了溜了。 所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 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叶惜人认真想过。 随着循环消耗身体, 倒数第二次是半隐形人状态,现在是完全“隐形人”, 但到底能不能回去,让一切恢复如常,她也弄不明白, 更不清楚要如何脱离, 只能在南都像个“鬼”一样到处晃荡。 这几日, 她对于自己的情况更加熟悉。 平日走路和往常一样,石梯虽不能绊倒她, 但也必须“往上走”,才能登上石阶,门槛必须迈过, 若是她钻到马车里面,马车走时,她便会跟着一起走。 至于会不会被马车撞上…… 叶惜人:“……” 胆小,不试。 她此刻又荡回叶家,家里没了她的存在, 虽还有一些与她相关的痕迹留下,但再没有人联想到她,雪婵成为伺候老夫人的丫鬟,听雪院成了个空院子。 ——这并不意味着叶家人就一切如常。 赵兰君跪在佛堂,佛龛上白玉观音已经被她打碎,并未复原,南都军舆图被严丹青带走了,此刻上面空荡荡。 祖母就对着空荡荡的佛龛,日日思索她到底忘了谁? 手上拨动着佛珠,浑浊眼睛里面,两行清泪控制不住落下,她喃喃:“我到底要记得什么?我又忘了谁?” 这几日,比从前跪在佛堂里面还要难受数十倍,痛彻心扉。 她一定忘了很重要的人。 像是…… 不止一个。 叶惜人不忍再看,又去了爹娘院中,一大早,娘亲送爹爹上朝,淮安渠已经开战,安置流民、应对北燕、调拨粮草,朝中忙成一锅粥。 好在,暗中倒向北燕的卖国贼被她与严丹青处理了干净,剩下的不管主和派还是主战派,有圣上、蒋游与刘多喜、叶沛压着,倒是都很乖觉,老老实实办事。 “昨夜你又没睡好?”廖长缨为叶沛整了整衣服。 “睡不着,总觉得忘了一件要紧事,挂在心里始终放不下,闭眼都不踏实。”叶沛摇摇头,看着妻子同样眼下青黑,叮嘱,“你也两日没睡好了,快回去再睡会儿。” 廖长缨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等叶沛离开后,她在正院安安静静坐着,眼神呆滞,一言不发。 从前母亲总是很忙,绝不会如此,这两日叶惜人看着,绞着衣袖,心里很是担忧。 廖长缨坐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来,叶府上下全都开始行动,所有丫鬟婆子、小厮,无一例外,跟着廖氏一同将整个叶府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