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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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已涨到七十钱!”叶长明进入马车,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神色越发凝重,“走了好几家粮店,都是这个价格,而且全是陈粮……” 说到后面,他几乎本能看向叶惜人。 叶惜人面色煞白。 竟有三种情况! 官家之子去买,是二十钱,粮价平稳,普通人去买是七十钱,粮价已经疯涨,完全控制不住,而流民进入,更是根本就不卖给他们。 粮店…… 真的还有粮吗? 叶惜人攥紧闫霜手臂,一字一句:“出城,现在立刻出去看看!” - 与此同时。 紧闭房门的御书房内,严丹青跪在地上,恭敬伏身: “赤盏兰策此人绝不可再信,趁他如今尚在南都,臣现在立刻返回淮安渠,趁北燕不备,发动攻击!陛下,军情如山,莫要再迟疑,快快下旨!” 梁越微顿,半晌才道:“此事当与蒋相商议,北燕太子愿意真心与大梁和谈,若能谈,何必开战?劳民伤财……” 严丹青抬起头,突然问:“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臣?” 梁越身体一僵,他艰难扯了扯嘴角,笑道:“怎么会有事情瞒着你?春昼,你想多了。” “是臣想多了,还是陛下不相信臣?”严丹青抿唇,眼神复杂,“我记得陛下说过,待我凯旋之日,会到护水河来接我…… “如今我愿一战,无论生死,只愿为大梁博得一丝生机,陛下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梁越呼吸急促,一双手紧紧握着扶手,指尖泛白,声音平静:“严小将军,当务之急乃和谈,朕将赤盏兰策交给你,你可有办法敲定和谈事宜?” “他根本就不会和谈!”严丹青心里烧起了火,眼眶泛红,“即便他真心和谈,大梁就此算了吗?从北到南,大梁死了多少人?这片土地已经被血染红、被北燕践踏,我们怎能不反击?!” 侵略者,就该撵出去,而非怀着侥幸,期待敌人放自己一马。 梁越看着他,竟又有些出神,他眼前似乎有一道影子与严丹青重合,那人站在面前,厉声质问——为什么不救他们?! 她是谁? 他们又是谁? “淮安渠的将士还饿着肚子,北燕随时可能发动攻击,届时又该如何?” 严丹青字字泣血: “陛下,至少要先向淮安渠拨粮,救救他们啊!” 淮安渠、粮食,救救他们…… 梁越脑袋里面嗡嗡响,几乎是捂着脑袋倒在龙椅之上,痛苦呻.吟,满脸泪水嘶吼:“阿婉——” 严丹青呼吸一滞。 在这一瞬间,他心脏被一只手攥紧,甚至一度忘记继续刚刚的质问,反而声音轻颤:“陛下……阿婉是谁?” “阿婉是谁?” 梁越反问,捂着脑袋痛苦挣扎,手握紧成拳,朝着自己的脑袋砸过去,喃喃:“阿婉!阿婉是谁!阿婉——” 他无意识念着这个名字,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青筋凸起,一拳又一拳朝着自己重重捶打,从龙椅上跌落在地,不断撞击。 “陛下!”宦官冲进来,着急喊道,“太医!快传太医,陛下又头疼了!” 严丹青愣在原地。 这到底怎么回事?陛下口中让他如此痛苦的“阿婉”又是谁? 梁越被扶起来,他浑身汗湿,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严丹青,满脸泪水,艰难发出声音:“不是我不想救,是我救不了啊!我无能、我没本事,国库、国库……” 他彻底晕厥过去,御书房一片混乱。 严丹青闻言,瞳孔紧缩。 国库? 户部管着国库,但如今,户部不完全由叶沛做主,国库是蒋游的亲信于右槽、于之择在管理,他与叶沛势同水火,是朝中坚定的主和派。 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冷眼看着严丹青,有些气恼:“忠勇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将陛下气成这样?” 严丹青没有辩驳,只是急切问道:“陛下如何?” “太医还在诊治。”宦官轻叹口气,摇摇头,“在陛下醒来之前,忠勇侯还是跪在这里请罪吧。” 严丹青安静垂首,气倒陛下的罪名可大可小,他必须跪在这里,等待梁越醒来处置。 另一边。 于之择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叶沛微微笑:“没什么,只是找大人说说话,聊上几句。” 身侧,郑文觉面无表情。 于之择:“……” 他看了眼绑着自己的绳子,从鼻子里面狠狠喷出一口气,相当无语:“这就是聊天?叶沛,你莫不是平日里争不过我,开始使阴招吧?” 他又挣扎两下,依旧没挣脱开。 绑得还挺紧。 “那可不?我与于大人的恩怨可不是一天两天。”叶沛笑眯眯,蹲下来,“所以于大人可要老实些,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威胁! 周围可还摆放着各种刑具。 “你们就不怕圣上与蒋相追究?”于之择不可置信,一双眼睛瞪圆,像是能喷出火来。 “那也有大人垫背呀,我们不亏。”郑文觉露出笑容,那张从来威严的脸上此刻不怀好意,“我们确实没有大人与圣上、蒋相关系好,国库都交给你把着,说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于之择口吐芬芳,大喊大叫: “我能知道什么?叶沛、郑文觉,你们两个生儿子没屁.眼的家伙,竟然敢绑架朝廷命官,来人啊——” “这是南都府,你叫破嗓子也没人敢进来。”郑文觉掏了掏耳朵,一脸淡然,他在他的地盘上审问一个人,谁敢进来啊? 于之择呼吸一滞。 面前,叶沛突然又说:“莫不是让你管理国库,是要帮着蒋相贪污?于大人,这段时间没少从国库里面捞钱吧?” 于之择都要气哭了,他家里都穷成什么样了,这叶老东西竟然还说他贪污? 冤枉谁呢? “贪了多少?给咱们分一些呗。”叶沛露出笑,眯起眼睛。 “你才贪,你全家都贪!”于之择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以为我愿意管国库啊?有本事你来,我拱手让给你,保证不和你争。” 他早恨不得将国库交出去,本来就该是叶沛的职责,蒋相不敢让人知晓国库情况,就让他来看住,把住户部,不许告诉任何人。 自从他管了国库以后,真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过,头发大把大把掉。 除了压力与着急,没半分好处,就这,外面的人还说他背靠蒋游,压得叶沛这个户部尚书喘不过气,真是气得他够呛。 叶沛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松开绑着于之择的绳子,彻底变脸,“看来这其中果真有问题,圣上知道,蒋相知道,你于之择也知道…… “可是,究竟为什么要瞒着我们?你们一心和谈,差点将大梁拽入深渊,毁了这个国家,到如今竟然还要瞒着?” 郑文觉摇摇头,眼神失望: “当初送往淮安渠的那批军粮有问题,事发至今已两日,严家军已缺粮半月有余,你竟还没拨粮送往淮安渠,真是要北燕冲入南都,灭了大梁,方才罢休吗?” 两人步步紧逼。 于之择被松开了手,却并未立刻起来,反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失了力气,一直绷紧的脊背弯下,瞬间苍老十岁,声音嘶哑: “你以为我愿意吗?国库没钱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淮安渠如今没粮吗?圣上与蒋相不知道吗?我们愁白了头发也没用啊!” 他从哪里能变出粮食? 每回看着空荡荡的国库,都恨不得眼前就是一块地,他自己扛着锄头来种。 叶沛二人呼吸一滞。 两人对视一眼,又急忙开口:“国库一点粮食都没了?眼下正是关乎国朝生死的关键时候,哪怕向各州征粮,哪怕到处去筹,总要想办法啊!” “去哪儿征粮?”于之择反问。 “交州、徐州都未被战事波及……”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于之择苦笑打断,摇摇头,“我给这两州一日一封信,就差给他们跪下了,可是石沉大海,什么都没收到啊!” 圣旨密信也是一封又一封过去,蒋相甚至私下派了钦差征粮,到现在还没回来,当然,也可能带回了消息,只是蒋相没告诉他。 两人再次愣住。 怎么会? 就算这两州想要推脱,总不至于石沉大海,违背圣令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城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