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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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想问严小将军一句—— 你到底和谁能待一晚上?! “你担心什么啊?”郑文觉很是不解,“朝廷对赤盏兰策的处决还没出来,我倒是觉得严小将军别着急回来,等确定了北燕狼子野心再让他回来,如此方能确保安全无虞。” 白成光点头赞同,甚至抬了抬下巴,很是无畏,“大不了判我们一个失职,还能把我们怎么了不成?” 他们愿意为严小将军的性命冒险! 叶沛闻言差点哭了,皱着一张脸,哀嚎:“问题是我用全家性命在圣上面前做的担保啊!” 郑文觉:“?” 白成光:“?” 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随后,三个一夜未睡的沧桑老男人,站在大理寺外同时叹气,这可真是…… “唉。” 这时,大理寺的人匆匆跑出来,结结巴巴:“大、大人,里里面……地、地牢里面……” 他震惊到话都说不全,一只手不断指着大理寺牢狱方向,原本准备关押严丹青的地方。 三人一甩衣袖,顾不得仪态冲入牢狱当中,年纪都不轻了,跑到牢狱里面时,三人都是气喘吁吁,累得不轻。 但谁都顾不上,全都瞪大眼睛呆呆望着里面老老实实坐着的人。 这人实在年轻俊秀,穿着一身黑衣劲装端得气势逼人,双眼明亮,就是这最普通的牢房,他坐在里面都衬出满室华光。 叶沛吸了口气,下意识问:“去哪儿了?” 他们三个就守在大理寺外面,怎么没看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来去自如,这大理寺是不是太靠不住了? ——他家脑袋真的安全吗?! 严丹青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哪儿都没去,一直关在大理寺呀,昨儿不是你们带我来的吗?” 三人:“……” - 三月初四,申时。 “姑娘……”雪婵小心翼翼推了推她,轻声道,“姑娘,大公子在外面等了你一日,可要起来了?” 雪婵很是担忧。 昨儿二姑娘消失一晚上,夫人急得不得了,大公子更是悄悄找了一夜,老爷也没回来,家里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是老夫人做主由着姑娘去,莫要声张,安静等着。 寅时姑娘终于回来,看样子累得不轻,说是先睡一会儿再说,没想到这一睡就到了下午,姑娘梦中眉头紧锁,睡得很不踏实。 叶惜人听到声音,艰难睁开眼睛,脑袋里面昏沉沉的,声音嘶哑:“几时了?” “申时。” 闻言,叶惜人瞳孔一缩,猛地坐起来,不可置信,她竟然睡了一天?! 今早春昼送她回了叶府,叮嘱她好好休息,把外面的事情放一放。她也觉得身体十分疲乏,想着先睡一会儿再起来处理后面的事情,春昼回大理寺,严家军的人相当于又交给她处理,还有她爹、赤盏兰策…… 许许多多的事情压在心头,按理来说当是睡不着,却没想到差点睡死过去。 叶惜人揉了揉眉心,打起精神。 明明一切重开,但她却像是劳累许久,只觉得身体好似被捶打过一番,手软脚软,没多少力气,脑袋昏沉。 洗过脸,吃了些东西,疲惫过度的身体这才缓过来,有了精神。 “爹回来了吗?”她问。 雪婵摇摇头:“自昨夜开始,老爷就没有回来过。” 叶惜人一惊,抓着她衣袖又问:“那外面有什么消息?” 雪婵眼神茫然,再次摇头。 叶惜人眉头皱得更紧,站起来披上披风,往外走去。 叶长明果然一直等在院子里面,见她出来,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昨日叶惜人给他的冲击太大,攒了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个明白…… 然而,他尚未开口,叶惜人倒是先问:“现在什么情况了?爹没有回来?严丹青呢?赤盏兰策呢?宫里面有没有消息出来?” 一堆问题把他堵在嗓子里面的另一堆问题砸了回去。 叶长明:“……” 他虽一脸懵,还是老实回答:“没有消息,昨儿早上爹出门就再没有回来,傍晚让人传信说有公事,暂时先不回来,让我们都好好待在家里,尤其要看好你。 “没听说严小将军什么消息,倒是陆仟死后,皇城司戒严,被封锁了起来。北燕太子昨儿似乎在西市与人大战,被禁军统领带进了皇宫,到现在都没消息传出来,坊间也在议论,这和谈到底怎么回事……” 相较于朝中旗帜鲜明的主和派与主战派,百姓倒基本上都指望着尽快和谈,不要再起战事,天下太平。昨儿是和谈的日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消息都没出来。 坊间议论纷纷,各种胡编乱造的小道消息流传,竟然还有人说北燕太子看上了一个大梁贵女,当街强抢,又说那贵女与严小将军有关系……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叶长明听得脑袋疼。 叶惜人闻言,咬着手指头,拧眉沉思。 宫中是关于赤盏兰策的决断还没有出来吗?还是在等证明春昼无罪的证据送来?到底有没有送到御前? “我要去大理寺等着。”叶惜人说完,抬脚快步出去。 叶长明一头雾水,瘸着腿跟上,口中嘟囔:“喂,你等等我啊,你一个姑娘就算想去大理寺,人家让你进去吗?” 他一路上都在念叨:“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啊?我可是你哥,竟然什么都不告诉我,叶小二,你现在胆子真是……” 语气很是不满,却仍然老老实实“刷脸”,把叶惜人带入大理寺,顺便找白成光和郑文觉的人到处打探消息。 “三位大人今儿上午一直在大理寺,后来收到消息,好像说什么蒋相、张参政,三位大人就着急进了宫,到现在还没出来。”云顺送来消息。 叶长明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看向叶惜人,自昨日之后,两人之间已隐隐由叶惜人发号施令,叶长明执行。 叶惜人腾地站起来,眼睛瞪圆,又问:“那严小将军呢?今日圣上可有传召严小将军?” “严将军还在牢狱里面。”云顺摇摇头。 叶惜人坐了回去,眼中担忧。 若是已经洗清春昼的“逆党罪”,圣上该传召才对,到现在都没消息,是还没有讨论出结果,还是又出了什么变数? 她心里有些惴惴。 云顺离开了,叶长明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啊!” “我能去见严小将军吗?”叶惜人哪里顾不得上给他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情,心里不安,脸上就带了些出来,眉眼间惊惶不定。 叶长明见她这模样,给她倒上一杯热茶,摇摇头: “大理寺又不是我的,哪里能带你去牢狱里面?严小将军罪名未定,眼下是关在重犯的牢狱当中,大理寺的人不会让我们进去,你快歇了这心…… “若是白伯父他们在或许可以,但现在他们都不在大理寺啊。” 看来只有继续等了,叶惜人呼出一口气,手指捏着衣摆搅动,衣袖当中,一边是匕首一边是严丹青的私令,稍微给了她一些安全感。 不应该啊,赤盏兰策都暴露出“歹心”,怎么还没个结论? 叶长明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和爹是不是在营救严小将军啊,我昨儿回去后查了查,你带的人竟然是严家军!” 他贼眉鼠眼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才又开口,难掩激动: “你什么时候和严家军搭上关系的?他们又为什么听你的?还有那陆仟,你一刀结果了他,竟然也没人来查……” 昨日发生的事情对叶长明而言,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匪夷所思! 叶惜人闻言,睨他一眼,没好气道:“现在根本没人顾得上查陆仟之死,比起严丹青、赤盏兰策,以及前方战事,他一个卖国贼算得上什么东西?” 陆仟是皇城指挥使,位置至关重要,但地牢下面被埋了火药,即便没有证据证明与他有关,这个指挥使也做到头了,再加之眼下局势,谁有空为他做主? 而等一切结束,严丹青出来,陆仟被杀的后续自有他来处理,无须担心。 叶惜人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只是没想到,三月初四都快戌时了,竟然还没个结果,宫里面到底什么情形? 都这样了,那些主和派不会还想保下赤盏兰策?不至于这么天真吧? 叶惜人心中正是焦躁,恨不得飞进皇宫里面去打探消息。 叶长明突然站起来,看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