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书迷正在阅读:因为换装游戏被当作邪神这件事、成为美校背景板后、我的手术刀是中二萌妹、非正式联姻、非典型强取豪夺(古言nph)、一室三餐(婚后出轨1v3)、偏执真少爷他怀了崽、半山壹号、和阴湿疯批前任重逢后、和前任协议闪婚后
叶惜人几乎眼前阵阵发黑。 没想明白的都想通了,甚至全部串起来,大批军粮出问题,只有户部尚书、兵部尚书站出来,才能立刻洗清姓严的罪名,保住他的命,拖延和谈。 叶沛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叶惜人身体摇摇欲坠,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声音颤抖:“主战派与主和派闹起来不是一天两天,为什么是这几日我叶家频频遇到满门抄斩的重罪,是你、是你要去顶罪!” 三月初三,主战派要发力,阻止和谈,其中主力就是户部尚书叶沛,这人要亲自去顶罪! 而主和派一定是收到了消息,想阻止叶沛。 所以,三月初一考场舞弊,立刻满门抄斩,活不到三月初三。 躲过了初一,紧接着就是初二的私藏通敌证据,还是满门抄斩,一个大罪接一个大罪,只因三月初三是主和派与主战派最大博弈! 叶沛抿了抿干涩的唇,看向她,眼神愧疚: “圣上仁慈,我认罪应当不会立刻斩杀,只要拖到三月初四,就有证据送回来,如果圣上震怒、有人作祟,真要杀我……惜惜,我会留下人尽快送你们离开南都。” 叶惜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祖母会走吗?娘会走吗?”叶惜人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我和哥哥能抛下你们,看着你们死吗?!” “惜惜……” 叶惜人摇着头后退,满脸泪水—— “那姓严的究竟凭什么?! “就为了一个陌生人,你要带着我全家替他死?你们真能确定军粮有问题?你们真能保证他不是逆党?真能从淮安渠拿回证据? “你有你的主意,可我们呢?爹,你知道砍头有多疼吗?你知道趴在菜市口等着鬼头刀落下,有多可怕吗?” 叶惜人早已泪流满面。 叶沛垂下头,许久之后才道:“我明日让人送你们离开,都必须走。” “不稀罕!”叶惜人狠狠瞪着他一眼,转身跑出去。 她已经跑出前院,叶沛始终没有出声阻拦。 回头看去,叶沛坐在太师椅上,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空荡荡的前院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出神地望着前方。 他意已决,不会更改。 叶惜人咬牙切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把火烧得她整个人被愤怒淹没,但很快,凉风吹过,她又变得无比清醒。 叶惜人抹掉脸上的泪水,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来。” 叶沛不在意家人的性命,她在意,她来护着。 三月初三。 户部尚书府被人投毒,全家卧床。 叶沛,没能上朝。 作者有话说: ---------------------- 我们惜宝逐渐成为“狠人”! 兔崽喜欢很牛逼的女主,这篇惜惜一开始比较弱,但每一次重生都是蜕变,大家完全可以期待一下! 第15章 头颅 贪污军费的爹! 第15章 叶沛没说错,官员不能无故不上朝,即便是报病,宫中也会立刻派人前来查看,总要知道这官员生了什么病,是不是真需要告假。 来的人一看叶家这情况,再一把脉,便确定叶沛今日上不了朝。 ——人还在床上晕着呢。 今儿日子特殊,前前后后来过两名太医,仔细号过脉,各开了几服药才匆匆离开。 叶惜人撑着身体坐起来,声音无力:“怎么样了?” 雪婵赶忙将熬好的药送过来,小心翼翼喂给她,“二姑娘先喝药,夫人和大公子都没事了,已经解了毒,好好休息就成,你和老爷中毒最严重,尤其是老爷现在还睡着,太医说至少晚上才会醒来,得喝两副药……” 见叶惜人皱眉,她又解释: “太医说只是曼陀罗花种子,药剂量不大,解毒就好,不会伤害老爷身体的,他现在是睡着,太医说最好不要叫醒他,有助于恢复……” 叶惜人冷笑。 她下的毒,自然知道是什么程度。 “告诉姜叔,既然已经告假上不了朝,就让爹好好休息,千万别吵醒他,让他睡到明天再说。”叶惜人喃喃。 证据不是三月初四就到吗? 那就等明日再叫醒。 叶惜人喝下药,晕乎乎躺回去,拉着雪婵衣袖吩咐:“让人出去打听今日和谈情形……如果外面打听不到,就去找姜叔和我哥,他们认识爹的故友,或许能打探到消息……” 说完,叶惜人陷入黑暗当中。 叶沛这人十分谨慎,这两日又频频不在家,她没机会让叶沛中招,就只能去厨房下到今日叶沛要用的早食里面,除了祖母有单独厨房,那早食全家都吃了,一起中招。 她要控制药量,早食与叶沛一起吃,中毒较深。 但比起被拉到菜市口砍头,只要能活着,这点罪不算什么。 “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敢毒害尚书府……”雪婵的声音渐渐远去。 “缺德”之人正睡觉,且因为活着,睡得很安心。 上不了朝,如何去顶罪? 傍晚时分。 “姑娘,姑娘!老爷醒了,这会儿正生气呢,叫姑娘过去!”雪婵轻轻摇着叶惜人,将她唤醒。 叶惜人迷迷糊糊醒来。 她做了一个好梦,梦到叶沛睡到第二日才醒来,和谈已经结束,北燕与大梁签下契书,北燕回了草原,北地还给他们大梁。 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有了家,文林坊小巷里面,再没有无家可归的人,粮价降下来,人人都能吃饱饭,不必卖儿卖女、易子而食,不用打仗,也不需要征兵,无人死在战场上……天下太平,再无战事。 叶惜人眼神逐渐清明,看了眼天色,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叶沛果然睡到晚上。 劫难,过了吗? “穿衣服吧。”她还算平静。 等换好衣服,吃了些糕点、漱过口后,叶惜人才慢吞吞来到正院,屋里一团乱,廖氏着急的声音若隐若现,还有叶长明的劝解声不断。 “爹,你现在去已经来不及了,先喝药好好养着身体,太医说你要明日才能彻底解毒,现在去宫里也做不了什么,明日再去吧。”叶长明劝着。 “明日,明日就来不及了!” 叶沛的声音虚弱,着急又愤怒,压着火气问:“长明,你有打听到消息吗?眼下到底什么情形?和谈如何?” 他在家里睡了一天,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叶长明摇摇头,眉头紧锁,“还不清楚,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叔伯他们都在宫里,宫门未开。” 都这个时候了,宫门竟然还没开?! “坏了!”叶沛面色大变,急道,“快送我进宫。” 叶惜人就是这时走进来。 叶沛第一次对她发火,茶盏在她脚下碎裂,嘶哑声音暴怒:“叶惜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他醒来就猜到了,这毒是他女儿下的。 叶惜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无比清醒:“我知道,我在救叶家,救祖母,救娘亲和哥哥,救我自己。” 明知道叶沛要送他们去死,她阻拦有什么问题? 叶沛死死盯着她,呼吸急促,片刻后一甩衣袖,吩咐:“备车!”他要立刻出门进宫。 小厮应了,匆匆出门。 廖氏满脸担忧,长叹口气:“这都些什么事啊?我们家最近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老天保佑,可要快快平顺起来……” 叶沛的脚已经迈出正院。 这时,外面有人跌跌撞撞闯进来,姜随面色发白,扛着另一个浑身鲜血的护卫跑过来,屋里的人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 “老爷!出事了!”姜随大声喊道。 “出什么事了?”叶沛看向那名护卫,他认得此人,浑身一震,“云顺?你这是怎么了?郑文觉呢?” 来人是南都府尹郑文觉的亲随,只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们遇到了事,情况不大好。 叶惜人眉心一跳。 云顺满脸泪水,身上带着伤,腿一软跌倒在地,声音呜咽: “叶大人!我们老爷没了! “今日和谈,赤盏兰策愿意归还北都,退到十六州,但北燕有两个不可更改的要求,一,杀与他们有仇的严小将军,二,大梁向北燕岁贡。 “朝中拉锯许久,终究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蒋相带人与赤盏兰策谈判数个时辰,确定细则,双方签下和谈书。” 听到这里,叶沛瞳孔一缩,身体一晃,摇摇欲坠。 严小将军死了! “后来呢?”他着急追问。 若真是和谈顺利,云顺就不会是眼下这样子,南都府尹郑文觉更不会死。 “午时,严小将军被斩,圣上下令好好收敛尸首,刚刚大理寺卿白大人发现棺材里面,严小将军头颅丢失,立刻上报圣上,宫中哗变,北燕使团联合皇城司暴动,意图围杀圣上与朝中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