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书迷正在阅读:飞剑问道、神女山派出所工作日志、香味罗曼史[先婚后爱]、末日狂欢:小怪物她只有七秒记忆、诡异末世:在恐怖游戏里谈恋爱、[崩铁] 黑厄势力也要养小敌、满门抄斩二十一次、因为换装游戏被当作邪神这件事、成为美校背景板后
无妨,已经没大碍了。 萧沉璧将汤盅置于案上,给他盛了一碗,越窑的秘色瓷配上奶白的鸡汤,让人食欲大开。 他静静看着她动作,指尖在扶手上轻叩:炖了多久? 三个时辰。 着实费心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甚至隐隐泛着血丝。 萧沉璧将汤碗递至他手边:火候正好,殿下尝尝吧。 李修白抬手欲接过,萧沉璧的心也剧烈地跳,下一刻,那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一转,将汤碗搁回了桌面。 烫,不急。 他语气慵懒,手臂却倏然一揽。萧沉璧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跌坐在他腿上,被牢牢圈在怀中。 庆王妃一事还要多亏你,宫中传来消息,圣人甚为震怒,此事虽在明面上被压下去,但庆王和王守成已失帝心,迟早会被处置。 萧沉璧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正事,距离酉时还有一段时间,便顺势应道:应当的。事已至此,帮殿下便是帮我自己。 李修白握着她腰肢的手收紧一分:你说的对,我们是夫妇。最近长安城中各大茶坊酒肆都在夸你,听过吗? 萧沉璧自然听过,每回李汝珍都第一时间拿给她,她有些心虚:不过是文人墨客闲来无事的编排,殿下也有闲情去听? 路过东市时恰好听到一胡姬吟唱罢了。李修白盯着那双漂亮又狡猾的眼,天底下的事真巧,你说是不是? 萧沉璧心思全在脱身,嗯了一声,再次将汤盅推近:汤要凉了,凉了腻口。 李修白目光终于落回汤碗:这是什么鸡,闻着似乎有些像骊山的长尾雉鸡? 也是雉鸡,是短尾的。 想必滋味也不错。他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未离开她,还想再去栖霞庄么?待庆王事了,可再去一次。到时候,山中鲜蘑正盛,与雉鸡同炖,滋味更好。 萧沉璧听着他描绘,眼前缓缓浮现画面,旋即又拒绝:雉鸡不好抓吧,而且天也热了 那便等明年春夏之交再去,像今年一样。李修白目光忽而下滑,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也许还会有我们的孩子。到时候可以带它一同去捕雉鸡。 萧沉璧很少见他这般温柔的眉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孩子还太小吧,路都不会走,怎么抓雉鸡 或许现在便有了,若是有,到明年年末应当便会走路了。 李修白抬手轻刮她小腹,引起萧沉璧一阵酥和麻,她拿开他的手:最近日子乱得很,我也不知,应当还没有。 李修白仿佛听不见她的话,仍是自顾自说孩子,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执拗:宝姐儿乖巧,你若是生个女儿,定然也十分玉雪可爱,到时候可专门给她凿一眼小温泉,让她一边沐浴,一边戏水,这样便不会着凉。你说,取什么名字好?本王不想她太柔弱,也不愿她太逞强,适中最好 见他竟已在取女儿名字,萧沉璧忍不住打断:应该还没怀!再说,即便怀了,也不一定是女孩,八字没一撇的事,何必这么早考虑。 是男是女都好,只要是你生的。 李修白轻抚她后颈,指尖缓缓下滑,经过这些日子,萧沉璧很快明白他想做什么,她低声说不行,李修白却已经开始吻她的脖颈,衣襟也被熟练地扯开,露出小巧的肩头和上面的疤痕,他径直吻上去。 新愈合的伤口格外敏/感,薄唇碾过时,萧沉璧肩头难以抑制地轻颤。他得寸进尺,吻向肩胛骨上那粒小痣。再往下必定没完没了,别说酉时,戌时她也别想脱身! 萧沉璧死死拢紧被扯开的衣襟,坚决不给。 僵持片刻,李修白终于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深得让萧沉璧不敢直视,仿佛再多看一眼,自己也会被勾进去。 她背过身,指尖微抖地整理衣襟,深吸一口气,端起汤碗:殿下快喝吧,真要凉了。 李修白盯着她躲闪的眼,就在碗沿即将触到唇边之际,又蹙眉:黑色的是什么? 鹿茸菇,怎么了? 本王不食此物。 萧沉璧心头猛地一沉:殿下不喜?前几次汤羹也放了,殿下怎未提及? 叫人挑出去了。他道。 萧沉璧无奈,只得拿起银箸:那我也为殿下挑出来。 她耐着性子,将汤中细小的鹿茸菇碎屑一一挑净,再次奉上清亮的鸡汤。 李修白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除了鹿茸菇,还放了什么? 没了,只少许胡椒提味。殿下难道也不食胡椒? 李修白唇边溢出一丝笑:除了胡椒,还有呢? 那笑意不达眼底,萧沉璧敏锐地觉出不对劲来,她声音尽量平静:什么都没了。 哦?李修白声音带着一丝嘲弄,难道,没有放毒? 果然,他果然还是在怀疑她! 萧沉璧后背一冷,声音却十分镇定: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我要毒害你? 李修白面无表情:郡主既说没有,那便喝一口。 四目相对,再无温情。 好!萧沉璧掷下银勺,端起汤碗,仰头便饮下一大口。辛辣的汤汁滑过喉咙,她放下碗,如此,殿下可信了?同床共枕这些时日,殿下对我竟无半分真心?! 李修白静静地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萧沉璧看回去:殿下还不信?是笃定了我心怀不轨?好,殿下还怀疑什么,要不要我再喝一遍? 她作势又要端起汤碗,一只手却按住她手腕。 不必了。 李修白轻笑,将碗放下,忽然拿起方才被她弃置一旁的银勺,慢条斯理地探入汤碗中,缓缓搅动。 萧沉璧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那搅动的银勺吸引,心悬到了嗓子眼。 下一刻,只见李修白指尖精准地按住勺柄顶部,拇指轻轻一拨勺子底下忽然散出一些粉末。 再用勺子搅动,那点粉末极快溶解在汤中,看不出半点区别。 和汤无关,和碗也无关,问题,出在这勺子上。郡主可否说说,这勺子的机关里,藏的是什么东西? 萧沉璧瞬间浑身绷紧。 他发现了! 知道他谨慎,她刻意多设计了两环,没将毒直接放入汤中,也没抹在碗上,而是从勺中漏进去,等到入口前再按动机关。 如此隐秘,他怎么会发现? 郡主可是在想本王如何发现的?李修白神色漠然,勺子仍在汤中不疾不徐地划着圈,其实,郡主今夜的伪装堪称完美。之所以能察觉勺子有异,是因为自你踏入这书房的第一步起,本王便知这汤有问题。不是汤,不是碗,那便只能是勺了。 事t已至此,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她猛地转身欲逃! 身后却传来警告:不要白费功夫,今夜本王特意调了一整支金吾卫入府。这书房内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郡主一旦开门,瞬间便会万箭齐发! 萧沉璧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你是何时发现的? 李修白丢了勺子:魏博突发变故,郡主能知道,又怎会以为本王不知道?节帅夫人被劫走,少主葬身火海,郡主再无牵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故而本王料定你必会在今晚动手! 赵翼是提前布置了许久,层层传递,消息才快进奏院一步。 萧沉璧着实没想到他的暗桩也能如此快。 魏博之事我确已知晓。但殿下如何断定我收到了消息?是何处露了破绽?回雪? 不是她,也不是任何人,是你自己。李修白忽然抬眸,眼神幽深,郡主骗了本王这么多次,怎么还敢奢望信任? 萧沉璧毛骨悚然:所以,从一开始你便未信过我?这些时日的照拂、亲昵全是虚情假意? 本王也想相信,但你一次次欺骗,值得信任吗?李修白薄唇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眼底翻涌着被反复欺骗后的戾气,所谓怕蛇,收留狸奴,放出蝎子桩桩件件不都是郡主为笼络本王设下的局么?还有那香囊,是郡主亲手所绣?还是随意买的,需要本王点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