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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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意“呸”了一声,恶心得想吐:“恶心。” 过了一会儿,空气里又响起那道声音,这次更近,更清晰。 “我的爱人,我也在看着你。” 他不想再听电视里宿泱的假话,索性站起来,准备换个角落躲远点。 可刚转过身,一抬头—— 宿泱就站在那里。 他歪着头,双手插兜,黑色大衣敞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衫领口。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出那张道貌岸然却阴湿如鬼的脸。 他没笑,只是静静地看着盛意,像一缕从地狱爬上来的鬼,缠住了猎物。 “我的爱人,”宿泱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温柔到发寒的缠绵,“你打算去哪呢?” 盛意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以为宿泱还在台上,以为发布会至少要拖到晚上,以为机场人多杂乱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可宿泱就这么出现了,像从空气里渗出来,像早就算准了他会跑来这里。 宿泱往前迈了一步,鞋跟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敲在盛意的心脏上。 “跑了这么远,”他轻声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盛意,“还是被我找到了。” 盛意后退一步,撞上座椅,喉咙发干:“你……你怎么在这?” 宿泱低笑:“因为我知道你会来啊,我的爱人。”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盛意脸侧轻轻一碰,凉得像死人。 “现在,跟我回家,好吗?” 作者有话说: 没有了没有了都删掉了 第27章 车子平稳地驶在通往别墅的沿海公路上, 夜风裹着海盐味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 盛意靠在后座,一路一言不发,帽檐还压得低低的, 只把侧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和黑黢黢的松林。 他惋惜地想,那张飞往洛杉矶的登机牌还在口袋里,再有四十分钟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可惜, 现在只能看着自由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宿泱坐在他身边, 姿态闲散,长腿交叠,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盛意的一缕碎发。感觉到人僵硬的抗拒,他低笑了一声,俯身凑到盛意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声音温柔得发腻。 “宝贝,要回家了,你不开心吗?” 盛意懒得跟他废话,声音冷淡:“你不是在发布会现场吗?怎么赶回来的?” 宿泱指腹划过耳廓, 间隔头发慢条斯理地别到耳后,像在抚摸一只不听话的猫。 “有什么事情比你更重要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几分委屈和担心:“我听到你生病了,可是很着急的往回来赶。” 宿泱侧头, 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笃定:“宝贝, 你有什么病需要去机场治疗呢?” 盛意终于转过头, 直视着他,语气非常诚恳:“看见你就会吐的病。” “那还真遗憾。” 宿泱也不生气, 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那么轻松拿下二次分化针剂,还能获得市场这么好的口碑吗?” 盛意没理他,继续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像没听见。 宿泱也不恼,自顾自往下说:“得感谢你的老相识,沈池先生为我大开后门。批文、渠道、舆论,全都顺得不能再顺。” 他顿了顿,侧头看盛意,声音更轻:“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感谢他呢?” 盛意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慢慢转过身,将脑袋靠在宿泱肩上,双手缓缓环上宿泱的脖子,像菟丝子,攀着高大的植株,柔软、无害,却早已把绞索悄无声息地缠紧。 盛意贴在他耳边,声音放软,却带着满满恶意。 “他都为你开后门了,你不如把你的后门贡献出来给他享受?” 这回轮到宿泱难受了。 光是想想沈池那张丑陋的脸靠近自己,他就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胃里一阵翻涌,脸色瞬间沉下去,像吞了口冰冷的铅。 盛意抬头,正好看见他一脸菜色,觉得实在好笑,他好想笑,所以他真的笑出声来了。 “闭嘴。” 盛意不理他,笑的更大声了。 两人身体紧密相连,盛意笑的时候胸膛发震,震得宿泱的心口也跟着颤。 盛意的手慢悠悠地抚上宿泱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像在逗弄一只被惹毛的野兽。 “不过我想,”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沈池对你应该没什么兴趣。” 盛意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你mama是中国人,中国有句话怎么说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知恩图报一点,把我送给他,他应该会很开心。” 宿泱此刻面无表情。 手却猛地攥住盛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盛意笑得更猖狂了,眼睛弯成月牙,凑上去吻住宿泱。 宿泱的理智瞬间崩断。 他猛地把盛意按在座椅上,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开他的腿,狠狠撕咬他的唇瓣。牙齿磕破了皮,血腥味在两人之间迅速弥漫开来。 宿泱的吻凶狠而急躁,像要活生生把人吞下去,舌尖强硬地撬开牙关,掠夺所有空气和理智。 盛意被咬得闷哼一声,血从唇角滑落,却还是笑着,声音含糊:“吃醋了?” 宿泱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咬下去。 车厢里只剩喘息和低哑的呜咽。 司机在前排目不斜视,车窗外,海浪声被隔得远远的。 . 祁让站在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的霓虹,室内灯光却只亮了一半,幽暗的光线落在他身前那幅巨大的油画上。 爱德华·蒙克的《嫉妒》。 画中一个男人站在前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而扭曲,双手抱胸,像在极力压抑胸腔里翻涌的毒火。 身后,绿色的草地上,一个赤裸的女人背对观众,腰肢妖娆地扭向另一个男人。 那男人侧脸英俊,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整个画面被诡异的绿色和红色笼罩,空气仿佛凝固在耻辱、愤怒与背叛的瞬间,嫉妒像一条无形的蛇,缠绕着每一个人的影子。 祁让看了很久。 直到助理推门进来:“主席,一切都准备好了。” 祁让应了一声:“嗯。” 他仍旧看着那幅画,目光在画中男人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像是从那里看见了某种熟悉的情绪。随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带武器了吗?” 助理立刻回答:“都带枪了。” 祁让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助理身上,眼神平静,却让人下意识地绷紧了背脊。 “我说的,”他说,“不止是枪。”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低下头:“明白了。” 门轻轻关上。 画里的男人依旧站在阴影中,死死盯着前景那对亲密的人。 而祁让已经不需要再看它了。 . 宿泱把盛意一把丢在别墅主卧那张宽大的黑檀木床上,床单是深灰色的埃及棉,像柔软的陷阱。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黑色的丝绸在指间滑过,像一条蛇。盛意仰躺在床上,也不挣扎,反而笑眯眯地举起双手,腕骨纤细。 宿泱俯身,领带绕过他的手腕,在床头铜柱上打了个死结,盛意的手被吊起。 宿泱附身吻下来,凶狠而缠绵,舌尖掠过唇瓣,尝到一点咸。盛意忽然抬起头,声音喘息着,撒娇似得: “给我一支烟好吗,我亲爱的?” 宿泱直起身,眼神幽暗地盯着他看了两秒,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盒大卫杜夫。 他抽出一支递给盛意。 盛意接过,叼在唇间,歪头,“火呢?” 宿泱没拿打火机。他从烟盒旁拿起一盒老式的硫磺火柴。他划出一根,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亮起,先给自己点燃一根,叼在嘴里,烟雾缓缓升起。 然后,他俯身,凑到盛意嘴边,用自己叼着的烟头轻轻碰上盛意的烟嘴。两点火星在黑暗中相接,盛意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溢出。 宿泱直起身,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只剩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房间内,苹果混着白兰地的味道缓缓散开,空气变得黏稠而甜腻。 这是盛意第一次在宿泱面前自愿散发信息素。 不像omega那种浓郁的奶糖或玫瑰香,盛意的味道更像深秋的苹果酒。 清冽的果酸裹着淡淡的酒精,带着一丝隐隐的烟草焦香,刺鼻却又让人上瘾,像毒品一样直钻进骨头里。宿泱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乱了节奏。 他眼中只剩下盛意那张迷人的面庞。 灯光昏暗,盛意的脸在烟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浸过的油画。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投下细长的阴影,唇角还残留着刚才被咬破的血痕,红得妖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倦怠的媚。那双眼睛在烟雾里半阖,瞳孔深处映着两点跳动的红色光晕,像两颗燃烧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