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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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实验区。 盛意撑着脑袋,盯着那一排排闪烁的仪器灯,忍了几分钟后,终于按捺不住寂寞的嘴。 “博士,你谈过恋爱吗?” 艾德里安停下调节旋钮的动作,抬起头:“我不认为这跟我们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出于朋友间的关心嘛。”盛意笑眯眯地靠过去。 “我们什么时候成了朋友了?” 盛意“哦”了一声,也不生气,支着下巴继续追问:“那博士,你跟alpha试过吗?” 艾德里安叹了口气,那口气听上去更像是对一场没完没了噪音的妥协。 “如果你真的很无聊,”他说,“可以出去抽根烟。安全通道那边允许。” 盛意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哪怕是这种冷冰冰的语气,也算是点反应。于是笑着摊手:“好吧,那我就不打扰博士您了。” 他转身走出去,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 安全通道没开灯,只有墙边的紧急出口标识在幽幽地亮着,泛着微弱的绿色光。 盛意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叼上一根,用打火机“咔”的一声点燃。 火光一闪而过,他的脸被映出柔橙色的光晕。 他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在昏暗的光里慢慢散开。 一根烟快燃尽,火星在指尖忽明忽暗。 盛意低头看着那一点将灭未灭的光,正打算掐掉回去,忽然—— “砰”的一声闷响。 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脑后传来,像是有人用什么硬物狠狠砸下去,眼前的世界瞬间歪斜。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手里的烟滑落在地,火星在地面滚了一圈,留下一小点亮光。 那光也很快被黑暗吞没。 盛意只觉得耳边的嗡鸣越来越远,意识像被扯进水底一样一点点模糊,最后两眼一黑,整个人软倒下去。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带着一层晕眩的糊。 首先闯进眼里的,是一双明亮的碧绿眼睛。 艾德里安站在床边,见盛意醒了,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你终于醒了。” 盛意费劲地撑起身子,扶着发疼的脑袋,嗓音沙哑:“怎么回事?” “我做完了手头的工作,看你半天没回来,就去安全通道看了一眼,发现你晕倒在那里。” 盛意“嘶”了一声,手指抚上后脑,摸到一片又肿又痛的地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特么的,这是谁搞的?” 艾德里安神色如常,淡淡道:“我不知道是谁。” 他说着,伸手从实验台边拿起一杯水递过去,“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查监控。” 盛意接过水,一口灌下,水顺着喉结滑下去,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搁,冷笑了一声:“现在就走。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暗算我。” 艾德里安看了他一眼,耸耸肩:“随你。” 监控室冷气开得很足,值班员看到艾德里安,立刻起身让座。艾德里安输入了权限代码,调出方才的监控画面。 画面开始播放。 绿光闪烁的安全通道里空无一人。 没有袭击者,也没有盛意抽烟的身影。整个时间段被替换成一片诡异的静止影像,仿佛那十几分钟从未存在过。 盛意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吗?! 这个监控明显被人替换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盛意很不爽!他不爽就要找人出气。 首当其冲的就是值班员。 值班员被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的不清楚啊!今天除了我之外,没人来过监控室!” 盛意不想听这些没意义的推脱。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点在监控屏上:“把实验室的所有监控全都调出来,我要从头看到尾,一帧都不准漏。” 值班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照做,手忙脚乱地调出所有画面。 艾德里安靠在一旁,双臂交叠,没插话,也没上前帮忙,只是安静地看着。 盛意心里的火气被他的沉默烧得更旺了。 “博士,”他转头盯着艾德里安,语气带着讥讽,“你实验室的安保系统就是这水平?还是说——” 他笑了笑,眯起眼睛,“有人想让我在这儿出点意外,好方便你们接手项目?” 艾德里安皱了皱眉:“不存在你说的情况,你不要太着急。” “我不要太着急?”盛意指着自己的脑袋,语调陡然拔高,“你看看我的头,都成什么样子了?” 额角那一片青紫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完全不符平时那副光鲜的模样。 艾德里安看了他两秒,思考了一下说:“你还是很漂亮的,这个一会儿就消下去了。”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盛意瞪大眼睛,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的。” 艾德里安:“……” 角落里的值班员颤颤巍巍地开口:“先、先生,找到了。” 盛意立刻俯下身去,视线紧紧盯在那几块监控屏幕上。画面不断切换、放大、回放,他连细微的影子都不肯放过。 几分钟过去,仍旧一无所获。 他直起身,一脚踢在墙上。一手叉腰,低着头,拇指抹过额角的淤青。 到底是谁在暗算他? 他在美国待的时间不长,仇家寥寥无几。玛丽莲勉强算一个,可那女人要钱要名,合作才刚走到关键节点,她没理由砸自己手里的金饭碗。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艾德里安伸过来的手推开。 艾德里安无奈:“你放心吧,既然是在我这里出的事,我会帮你追查到底的。” 盛意哼哼唧唧道:“行啊,博士。”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脑袋上那块淤青:“你先帮我处理下这个。” 实验室的门在盛意离开后“砰”地合上。 沈池从暗处走出来,靠在实验台旁,脸色不太好看,冷哼道:“你的人下手太重了。” 艾德里安神情淡漠,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里:“他是个alpha。不重一点,你能保证注射途中他不会醒过来?你想让他发现吗?” 沈池抬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竟思考起来了可行性:“反正是你给他注射的,他要是醒来了那我就来一回英雄救美……” 艾德里安抬眼看他,叹了一口气。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吐出一句:“你真是无可救药。”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开,顺手把门“咔嗒”一声锁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沈池一个人,他靠在台边,笑得意味不明,指尖摩挲着一支注射器。 而另一头,我们的盛意先生处理完伤口后就拍拍屁股潇洒走了,一头扎进了赌场。 盛意这人别的没有,赌运极差,手臭得很。眼见着面前的筹码从一开始的小山似的,硬生生输到只剩光溜溜一片,他也不在乎。 索性一推椅子站起来,从怀里掏出烟和打火机,叼着一根就走。 他转身进了洗手间。水声响起,他俯身,双手捧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细碎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抬起头时,镜子里映出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冶的桃花眼。可眼底的光却散漫得很,连笑意都染着困倦与乏味。 盛意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半晌,唇角微微勾起,却没多少真意。 人生在世,不过为了权财色罢了。而在他的过往人生里,只要开口,他想要的一切都会有人送到眼前。正因如此,世界在他眼中也变得愈发无趣。那些所谓的声色犬马,纵情享乐,也令他感到无趣。 盛意慢吞吞地抽了几张纸巾,擦去掌心的水迹。 真是无聊,是时候找点乐子了。 指尖摸出手机,划开屏幕,翻到那个人的聊天页面。 几秒后,屏幕上多了一条讯息: 【出来?】 发送后,盛意看都没看一眼,单手把手机塞回裤兜,顺势理了理领口,走出洗手间。 他推门出去,走廊的冷气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 有人喊他名字,他侧头,看见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倚在柱子边,手里夹着女士薄荷烟。女人冲他抬抬下巴,吐了个烟圈,烟圈散开,露出一点勾人的笑。 “先生,今晚手气不好?”她声音软,尾音却带着钩子。 盛意停下脚步,目光从她脸上滑到旗袍开衩处,又滑回来。“手气一向不好。” 女人笑了,烟灰抖在他鞋尖前一寸的地方。 她递给盛意一根新的香烟,“那要不要我帮你找回来?” 他没接话,只伸手接过她指间的烟,叼在自己唇间,薄荷味冲得他眯了眯眼。 火机“咔”一声响,火苗窜起来,照亮他半边脸。女人凑近,想替他挡风,他却后退半步,火自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