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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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狗吗?”鼻子这么灵光。 贺闲星狡黠一笑,两只手握拳放在脸边,手腕上下动了动,嘴里“汪汪”地叫了两声。 江叙无可奈何地苦笑,推开他坐到床沿,“你到底过来有什么事?” “哈哈,当然是来提供有效情报啦。”贺闲星扑到床上,打开空调后抱起被子滚了一圈,“我跟你说,他们好像把拍卖提前到明天了。” “提前?”江叙略感错愕,“我听顾小姐讲,这次航程总共有五场拍卖,会按照拍品的价值从小往大排。最后两场需要累积等级达到6以上才能参加。顾小姐的等级好像和你一样,都是第4级。” 意思是他们很可能都无法参与那两场拍卖。 “嗯……”贺闲星沉吟片刻,“后面两场我会想办法带你一起混进去的。明晚那场规模很小,采繁姐好像嫌无聊不打算去,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叙没有立刻回答,空调强劲的冷风吹下来,贺闲星趴在床上,脸颊靠在臂弯,侧过脸看他。因为有只眼睛肿着,看起来有点不太对称。 “眼睛还是敷一下吧。”江叙站起身,卷起袖子从柜子下的小型冰箱里拿出一桶冰块,夹了几块冰裹进毛巾里。 贺闲星心安理得地滚到床沿边,把头枕到江叙的大腿上。冰凉且柔软的触感落到他受了伤的眼皮上,他睁着一只眼睛,看向逆着光给他冰敷的江叙。 “你在犹豫什么吗?”贺闲星问道。 江叙摇摇头,“只是忽然觉得可怕。” “可怕?” “在船上,不,”江叙改口道,“在所谓的上流社会,随便一场拍卖,随便一幅被冠以艺术价值的画作,就可以卖出比普通人的性命还要高出许多倍的价格。” 他随后将沈聿成收集到的资料,包括当年36条人命仅做了五百万赔偿的事一一告诉了贺闲星。 贺闲星静静听着,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这么说来,当年我弟弟因为那幅八千万的画丢了的命,还是挺贵的嘛。” 江叙没有接话,侧着头看向舷窗外浩蓝无际的海。在这样漫长的夜晚,那一片碧蓝的海面,竟与飞往耶洛奈夫时,从万米之上所见的夜空如此相似。 自己此刻究竟是置于云层之上,还是深渊之上呢? 江叙逼着自己回过神,问:“《雨雾中的忒弥斯》是这次航程中的压轴拍品吗?” “也许是吧。”贺闲星收起笑意,“forres在船上有单独的资料室,所有的拍品明细还有内部清单都在那,不过权限在我大哥手上,我进不去。” “今晚听到有人说那幅画会带来厄运。” “哈……”贺闲星挑眉,“原来你是有神论者呀?” “不。”江叙垂眼看着贺闲星,额前几缕碎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轻柔地散下,他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笼罩着一层微弱的阴霾。 五年前的绑架案,因为那幅画,十名绑匪还有一名人质当场去世;五年后,当时负责案子的最高指挥官张永锋死了;那名逃窜的绑匪后来也死在狱中。 这些还只是表象。如果十五年前的工地案也与这幅画有着更深层的联系,那说这幅《忒弥斯》是会带来厄运的名画,也许并没有错。 “艺术品的价值不就来源于它背后的故事吗?”贺闲星抓住江叙为他冰敷的手,坐起身,“如果没有故事,那就杜撰一则神神鬼鬼的传说,一切都只是为资本效力罢了。” 他触向江叙眼皮那道横向的浅色旧疤,“法律,公平,正义,也都一样,全部是资本的囚徒。” 灯光同样环绕着贺闲星的脸,让那面容在这瞬间被照得模糊不清。 “贺闲星,”江叙紧锁着眉头,“你不能什么都不相信。” 贺闲星未置可否地笑了一下,双手向前搂住江叙的脖子,轻轻一拉,力道不大,却足以让江叙失去该有的平衡。 “江叙治安官……”贺闲星顺势把江叙按在床上,柔软的指尖触摸到江叙的嘴角,然后不轻不重地探进去。 江叙抵住贺闲星的手,贺闲星于是退出手指,拖曳着湿淋淋的指尖,从江叙的下巴滑到脖子,又从脖子探至锁骨,再缓缓勾开那薄薄的衬衫。 “不如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相信你吧?” 第64章 第一场拍卖 海浪整夜未停, rou眼难辨的起伏,在逼仄的房间被放大成更加明显的晃动。 一夜过后,江叙在波涛中醒来。 窗外是晨光熹微中的海, 白天的海面干净温和, 明明与夜晚所见的景致大同小异才对, 江叙却觉得两者完全不同。 他坐起身, 腰间还有放纵后的酸胀余韵。身旁贺闲星侧卧着面对他, 双目自然闭起, 呼吸均匀,恬静又无害。 江叙轻声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淌过皮肤,他垂眼,看到自己身上细密的红痕和齿印, 想起昨夜被折腾到近乎天亮,久违的烟瘾又涌上心头。 没有信息素干扰, 没有愧疚感作祟, 却还是跟贺闲星滚到了一起。 冲动到底是不是也算一种选择? 江叙一时也说不清。 · 晚上的拍卖会场如贺闲星所说, 场地很小。 虽然如此,依然布置得很有格调。地上铺陈着厚重华丽的红毯,间或穿梭着数名形容恭谨的服务生。会场中间是一桌高高的香槟塔,折射着穹顶水晶灯洒下的熠熠光华。 江叙坐在靠后排的位置,这里左侧紧挨着一排立柱,往后一排就是紧急出口, 鲜少有人通行。 他刚坐稳,便察觉有人在最后一排落了座。他偏过头,沈聿成一身低调的西装坐在他的斜后方。 与平时不同的是戴了个银框眼镜, 镜片反光,那双微扬的眼睛隐匿其后。注意到江叙的目光,两人十分默契地轻轻点头示意,礼貌而疏离。 临近开始,会场内仍旧只有稀稀拉拉十来名宾客。 主持人热情洋溢地说着开场词:“感谢各位今晚的出席。本场拍卖所得将全部纳入wein 慈善基金会名下,用于支持山区基础教育事业。……” 沈聿成的皮鞋尖轻踢了踢江叙的椅子,江叙目视前方,往后靠在椅背上。 “看来你并没有记住我的话。”沈聿成幽幽开口,目光落在江叙领口下方。 江叙没有回头,抬手拉起衣领,把扣子系严实,“你是来看拍卖的,还是来执行检查的?” “你能把自己放在「被检查」的位置,我很意外。” 江叙意兴阑珊地坐直身子,不再搭话。 台上第一件拍品被推上来,江叙顺着看过去,正好看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贺闲星一身格格不入的休闲装在前排落座,仿佛感应到江叙的目光,他微微侧头,朝后瞥了一眼,神采飞扬地挑动一边的眉,眨了眨那只还有些青紫淤痕的眼睛,抛了个并不轻挑的媚眼,然后若无其事转了回去。 沈聿成目不斜视,放在交叠双腿上的一只手不耐地轻敲了敲。“你是来看拍卖的,还是来看人的?” 江叙只得收回目光,看向拍卖台,低声道:“你很无聊,沈聿成。” 第一件拍品是组儿童画。 画作配色跳脱稚嫩,线条杂乱无章。拍卖师正在用煽情的语气介绍这组画背后的故事,诸如山区孩子的希望、未来以及梦想。 台下传来三三两两的掌声,有人开始举牌,组画的价格从几千被推到几万,最终定格在了十三万。 落锤的那瞬间,江叙已经没有了昨夜的那种怪异感觉,只有放在扶手上的指尖无意识地紧了紧。 他顺着刚才举牌的方向看去,举牌的是个中年男人,腕带是亮银色,正低头跟服务生嘱咐着什么。服务生拿着小巧的仪器划过男人的手腕,腕带上闪过一缕蓝光。 台上拍卖师马不停蹄,一件件的拍品过去,即便是江叙这种外行,都能一眼感知到,这些东西离真正的艺术品相去甚远。 可是竞拍价格却在节节攀升,水涨船高。 身后沈聿成的声音很轻:“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要到哪里去?” 江叙看着左侧窗户上倒映出的沈聿成的影子,“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从哪里来?” 沈聿成也转过头,两人的视线透过玻璃窗交汇。 江叙继续道:“也许弄清这两个问题,就能串联起一切。” “既然如此,要么拿到拍品的明细和来源,要么拿到最后的结算记录。” 沈聿成的声音被前排忽然响起的酒杯碎裂音掩盖。前排贺闲星不知怎么被饮品撒了一身,一侧的服务生正在替他擦拭,可是那浅色的t恤被越擦越脏,两人很快往外离开了会场。 拍卖紧接着进入了后段。 灯光被调暗了些许,拍卖师换了更为郑重的语调:“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我们本场拍卖的小压轴——”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以提高观众的期待,“来自18世纪瓦伦迪那的遗作,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它是谁了。不过,我们本次特别邀请了一位嘉宾,他就是加拿大著名的修复大师,赫尔特先生!接下来将由他,来为大家介绍这幅来自18世纪的《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