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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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点头默认。 “你是怎么知道他欠了高利贷?” “只是碰运气猜的。”江叙回答,“他左手的小指被人从第一个指关节切断了,很多高利贷会这样逼债。我想,他大概是用命换钱还债,给家人老小求条生路吧。” “原来是这样。”展铭看向门外身穿制服走近的同僚,那几名治安官面对展旭这个上司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出示了证件,公事公办道:“展铭警司,我们要以故意伤人罪对你实施逮捕。” 展铭伸出手,腕间被铐上冰冷的手铐,他往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凑到江叙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沈聿成不禁皱眉咋舌,“展铭,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吧。” 执勤的治安官把展铭和床上被绑起来的杀手一起带离了病房,沈聿成看着兀自出神望向门外的江叙,“他跟你说了什么?” “让我暂时不要跟他老婆说他被抓这件事。” “看不出来,你们关系原来这么好。” 江叙怅然若失:“毕竟同学一场。” “关系那么好,还要雇凶杀你么?” 沈聿成的脾气有时候闹得很莫名其妙。 江叙没有接腔,只说:“昨晚多谢了,你没受伤吧?” 姑且算是关心的话,让沈聿成俊脸稍有缓和,“你指的小忙,就是让我赤手空拳去迎接枪口吗?” “抱歉,事态紧急,”江叙笑了笑,“不过,看来你宝刀未老。” 沈聿成哼了一声,“你作为我的学长,没有立场说这种话吧。” “总之,昨晚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317看看叶淮。”江叙说完转身推门,谁知门外一个小护士着急忙慌端着一托盘药瓶从旁跑来,两人正好撞了个满怀。托盘上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砸到江叙身上,冰凉的药液瞬间浸透他胸口的病服。 “啊——对不起!”小护士低声惊叫,“我这就去给您拿新的衣服!” “没关系……”江叙低头拍了拍湿润的布料,忽然闻到一股极其浓重气息。 比大脑反应更快的是身体,被泼洒到酒精的部位开始发烫,燥热立即升腾而起,江叙赶忙捂住口鼻,冲向走廊尽头。 沈聿成在屋内听到响动,跟了出来,但门口只剩下还在收拾玻璃碎渣的小护士,他看了看地上残存的酒精,“刚刚那个人去哪了?” 小护士指了指,“唔,他去了那头的洗手间。” · 空无一人的洗手间内,沈聿成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江叙,你在吗?” 空气里的酒精气息浓郁到有些刺鼻,但某种如熟透的浆果一般的粘稠味道也正在一点点扩散蔓延。 那是江叙信息素的气味。 沈聿成皱着眉头,缓步走至最后的隔间。隔间门的挡板由于匆忙,并未锁得严实,轻易就被推开了。 他站在门前,自上而下地投去目光。 医院的厕所十分狭窄,而江叙此时正蜷缩着四肢,蹲在角落。 宽松的淡蓝色病服下,那具充满力量感的身体因痉挛而颤抖,但江叙却好像没有发现沈聿成的存在一样,只是垂着头,把脸埋在双膝。他汗涔涔的后颈紧绷着,汗液爬过那宽阔的后背,最后滴滴答答滚落在瓷砖地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酒精过敏吗?”沈聿成看着地面积蓄起的小水滩,他拽住不断发抖的江叙,把人带到自己面前,“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手中那截手腕烫得惊人。 沈聿成喉头微动,“为什么要骗我?” 江叙抖抖索索抬起没有焦点的眼睛,深黑的眼睛里泛着水雾。他张了张嘴,随后攥住沈聿成脖子上的领带,用力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沈聿成趔趄了一步向前,江叙已经亲了上去。 绵长的纠-缠过后,沈聿成低声问:“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叙痛苦地摇头,眼睛迷离地半睁着。 “聿成——” 他伸手环住眼前修长的脖颈,把恍惚的一张脸凑过去。 灼热的鼻息喷洒在沈聿成的耳畔,他深深吸了口气,将西装外套裹在江叙身上,“稍微再忍//耐一下吧。” 结果江叙却突然挣扎着,断断续续呜咽起来。 沈聿成无奈地低头,安抚性亲了亲那guntang的脸颊,“这里太脏了,我们不在这里,好不好?” “不好……”江叙牢牢抓着手边的领带,胡乱回答。 沈聿成被江叙的信息素干扰得头脑有些发胀,他失去了征询对方同意与否的耐心,干脆把外套整个盖在江叙的脑袋上,然后不由分说把人打横抱起,不顾走廊上众人怪异的目光,快速回到病房内锁上了门。 他把江叙丢到病床上,拉开领带,可江叙却神志不清,只知道抱着他的西装外套蹭来蹭去。 沈聿成嘴角一抽,“江叙,如果你需要安慰的话,该取悦的对象,应该在这里吧。” -----------------------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 我 这样打字 因为 确实没 招了 第36章 离婚了也要见父母 两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回, 江叙的意识终于逐渐恢复。 结束后,沈聿成抽出湿巾,一边替江叙擦干净那些乱七八糟的体 | 液, 一边问:“好点了?” 江叙“嗯”地闷声应了一句。情难自控的时候, 说了不少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话, 眼下他有些后悔, 只好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过敏。”江叙干脆答道。 “我没见过谁过敏会发热。” “……那你现在见到了。” 沈聿成掐了一把江叙大剌剌敞着的腿 | 根, 那里布满了红 | 痕。 “嘶——”江叙被抓痛了, 条件反射抬腿踢踹过去,沈聿成抓住那只伸过来的脚踝,语带责备道:“别老是想糊弄我。” 江叙长叹了口气, 自暴自弃说:“酒精依恋症,心因性的,治不好。” “医生是这么说的?” “嗯, 高中时期分化成omega后,第一次发 | q | 的反应太大了, 被送去住院治疗。大概是因为整个发 | q | 期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所以留下了心理暗示吧, 后来碰到酒精类的东西就会这样。” “那遇到酒精类的信息素,也会?” “当然。” 沈聿成盯着那团隆起的被子,若有所思。 擦拭完身体,江叙坐起来把衣服穿好。医院分发的病号服领口开得又大又松,沈聿成在他身上留的那些个齿印遮不太住,他只得把衣服往后拉了拉。“对了, 沈聿成,正好你也回s市了。” 沈聿成抬眼看过去。 “出院了把婚离了去吧。”江叙说。 沈聿成擦了擦手,不咸不淡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薄情寡义?把人用完就丢?” 江叙不以为意地笑笑, “那你现在就是悬崖勒马。” 沈聿成挑眉,“下了床就只会「沈聿成」、「沈聿成」地喊,明明刚刚还喊着——” “闭嘴吧,沈聿成!”江叙及时打断。 · 几天后,江叙出院,两人一起回了从前住的房子,拿了相关资料,去婚姻登记处把离婚协议重新签订完毕。 回去的路上,沈聿成开着车,忽然说:“要不去我爸妈那,见见桐桐吧?” “那当然好,”江叙斟酌着用词,他已经好多天没见过孩子了,“如果你爸妈不觉得打扰的话。” “不会。”沈聿成驶入高速,“昨天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了。” “这些天麻烦他们了。” “桐桐是他们的孙子,而且他们一直挺想见你的。” “一直?”江叙神情微讶,他以为沈聿成从来没跟家里人说过结婚的事。 “嗯,”沈聿成清了清嗓子,眼中闪过一丝局促,“前些时候提了一下。” “这样啊。” 会有父母想见自己孩子的前任吗? 江叙觉得奇怪,但考虑到沈聿成有时候的想法也难以让人理解,便没再多问。 车子开了好一会,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快抵达目的地,沈聿成才又说:“对了,那起案子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江叙沉默地看向前方闪烁着的红色倒计时,脑海中整理着那天展铭的自白。 “既然展铭说那通电话的主人能知道案件最终一定会升级成警匪对峙,那就说明绑匪、治安局、受害者三方中,至少有两方可能存在勾连。” “张永锋和张锐一个心脏病发,一个自杀身亡,全都死在了治安局的眼皮底下,再联系到前面周乐轩dna数据被调换的事,看来不管是s市还是g城,治安局内部都不干净。” 江叙撑着下颌,望向窗外,“那天你急匆匆回拘留所,苏晚到底说了什么?” “她让我保障她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