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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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正中的这位,正是罗彻斯特家族的小儿子。年逾四十,号称当世最富有的钻石王老五,头发密度却幽默地和财富等级呈反比。 他也是在场所有高级打工人的真正大老板(之一)。 “不要试图糊弄我,”这人的英文说得并不流利,带有鲜明的法语口音:“和我的前任不同,我更务实,也更专业——我不在乎你们用了什么样的策略,我只在乎它的结果是否令人满意,明白了吗?” “尊敬的罗彻斯特先生。” 这把谄媚到快要拧出糖精来的声音,毫无疑问属于harris:“针对大中华区近年销售疲软的问题,我们有以下几条针对性的策略……” 这场会议到底要开到什么时候?岳一宛觉得自己比大老板更加不耐烦。 三个小时过去了,这样大张旗鼓地拉出一场全球视频会议——除了让罗彻斯特先生摆足官威之外,似乎什么正事也没发生。 “——我们相信,这些更加丰富的产品款式,能够让更多客户接触到罗彻斯特酒业,并帮助他们理解葡萄酒文化,最终培养出新一代的酒类产品消费者,使之成为罗彻斯特的忠诚客户。” 要不是眼下的场合过于严肃,岳一宛怕是真的要直接笑出声来。 愿望是丰满的,现实是嶙峋的。酿酒师心道,但凡此事能够轻易实现,恐怕也轮不到你harris来做这马后炮。 大概是正在翻看手上的文件之故,罗彻斯特先生并没有看向他的摄像头。 “一家被收购的中国葡萄酒厂。” 他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因为质量问题,他们为何要低价卖给我们?告诉我,你要如何确保新商品的质量可靠?” 这发言颇显傲慢,令岳一宛不由皱起了眉。 而harris那边立刻连声赔笑道:“当然,当然,虽然走的是平价路线,但新品牌也将延续罗彻斯特酒业一贯的高水准酿造。斯芸酒庄的首席酿酒师岳一宛,将会担任新品牌的酿酒顾问,全程为新品把关。” ……啊?我?啥? 人在酒庄坐,祸从天上来。 岳一宛心下大惊:那厮昨晚的五十块发言,原来不是在耍酒疯,竟是要来真的?! “yu yi……”他们的大老板试图念出岳一宛的名字,只尝试了不到半截,就立刻宣告放弃:“不管你叫什么,酿酒师,陈述一下你的计划。” 听听这人说的话!岳一宛在心中冷笑,真该让杭帆也来长长见识。 “不管你叫什么”——好一副目中无人的纯血贵族做派! “我?我当然是还没有任何计划。” 从容不迫地,斯芸的首席酿酒师冲着摄像头露齿一笑:“这不正要聆听各位专业人士的‘安排’嘛。” 滴滴滴!harris立刻在企业微信上弹了几条消息过来。 岳一宛笑容灿烂,实则连对话框都懒得点开。 抬起了眉毛的大老板,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太满意。 “如果你还没有计划,”罗彻斯特先生慢吞吞地说,“观点,想法……你总得有点什么吧?” “我的观点是,六百块一支的葡萄酒,对中国人来说并不算‘平价’。” 岳一宛道:“这是个很尴尬的价格区间。对新接触葡萄酒的客人而言,试错成本太贵,对品酒经验丰富的客人来说,还是三四百一支的独立酿酒师作品更有性价比。” 神色冷淡地,罗彻斯特先生说:“你的意思是,和同价位的产品相比,你做不出更好的酒。” 岳一宛真想直接合上电脑走人,但看在对方才是斯芸酒庄的真正拥有者的份上,他还是尽量和气试图向对方解释。 “不!我的意思是,和同价位的产品相比,罗彻斯特酒业并不具有显著的优势。” harris立刻表示异议。 “我不敢苟同你的意见,ivan。”他说,“对于客户来说,‘奢侈’就是一种优势。” 罗彻斯特酒业大中华区的现任ceo,满怀自信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愿意为大牌商品花费更多钱,不是吗?” “但它不是大牌,”岳一宛驳斥道,“而且,流水线上也制造不出‘奢侈品’。” “那就把它营销成大牌。”harris不屑一顾,“不要这么小家子气,ivan!罗彻斯特有全球最好的营销团队,只要我们说它是奢侈品,它就可以值得这个价钱!” 岳一宛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那还卖酒做什么?反正都是要做营销,用奢侈品的概念去卖白开水,岂不是来钱更快!” “你、你不要无理取闹!”不愧是混迹商场的老油条,眼见辩驳不过,harris当即改变战术,以退为进地反问道:“那且让我问问你,ivan,如果六百块的葡萄酒还不够好,什么价格的葡萄酒才算够好?” 价格更高又如何?harris的脸上明晃晃地闪烁着恶意:斯芸那些几千块一支的酒,也没见你们卖得很好吧! “一两百块吧,”岳一宛平静地回答道,“罗彻斯特不是也能卖这样价格的酒吗?像是谢咏代言的起泡酒那样的。” harris嗤笑,“那就起泡酒品牌撞定位了!在一两百块的区间里,要做出差异和优势岂不是更难——” “确实。”岳一宛爽快地点了点头,“所以我的建议是做甜葡萄酒。” 许多年之前,当ines在糖酒商店的柜台前拉住客人们问东问西的时候,虽然常常遭人白眼,但她也切实地得到了许多宝贵的反馈。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有继续探索实践的机会。但通过岳一宛的双手与眼眸,她的经验与智慧,失败与成功,仍执着地等待着发芽开花的那一天。 “大部分客人,尤其是中国人,在最开始尝试葡萄酒时,都很讨厌红酒中的酸涩单宁。” 岳一宛说,对涩味的恐惧无关品味,这是刻在人类基因中的生存需求。对自然界中的智慧生物而言,涩口,通常就意味着有毒。 “所以,从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刚接触到红酒的中国人,最常用雪碧兑着红酒喝。” 第一次喝到这种混合饮料的时候,岳一宛刚满八岁。 年夜饭的餐桌上,艾蜜偷走了她母亲的那杯红酒,刚要试图与岳一宛平分,就被ines给逮了个正着。 「这是什么?你们在喝什么?葡萄果汁兑雪碧?」她狐疑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做贼心虚的小朋友,「拿过来,让我尝一下!」 在艾蜜不情不愿地交出“赃物”的时候,岳一宛举起杯子,咕咚一口,直接把半杯“红酒”给吞下了肚。 「噫!这东西好难喝!」万分嫌弃地,ines放下了手里的酒杯,「iván,把那杯也还给——你已经喝完了?!」 打了个汽水嗝儿,岳一宛自觉公证地评价道:「我觉得还行?甜的。有点像是红葡萄酿的起泡酒。感觉比家里的红酒好喝。」 「不可以,不可以说这种话!」ines看起来简直要昏倒,「mama不同意你喝这种东西!你可是酿酒师的儿子啊iván!」 但在后来的那几年里,每当岳一宛在家族聚餐中感到无聊,鬼鬼祟祟地往各种酒里倒入可乐与芬达等汽水的时候,她只是不忍直视地捂住了眼睛,却从未真正出手阻拦。 “葡萄酒是种‘一甜遮百丑’的东西。在相同的低成本条件下,甜味往往能更好地掩盖掉风味上的其他缺点。而且,嗜好甜食,追寻欢乐,这不也正是人类的本能吗?” 不知为何,岳一宛突然想起了杭帆。 他想起那人初次品尝“东方美人”的时候,那双低垂的眼睫下,昙花般短暂浮现的淡淡微笑。 时隔数月,那个转瞬即逝的刹那,依然鲜明地留驻在岳一宛在脑海里。 “如果要获取更多客户,就得让从未尝试过葡萄酒的客人也能喜欢上它。”他说,“我认为,完全不含单宁的甜白葡萄酒,会是个更大众,也更简单的开始。” “只有把品酒的门槛放低,才能让更多人愿意走上前来。” ----------------------- 作者有话说:斯芸酒庄抽卡游戏。 ssr卡(共两种,掉落概率各自1%): 上班,但精神枯萎的岳大师。 上班,但神清气爽的杭总监。 sr卡(共四种,掉落概率各4.5%): 突然很安静的岳大师。 睡到自然醒的杭总监。 沉迷工作的antonio。 好心员工从市区带来酒庄的奶茶外卖。 r卡(共八种,掉落概率各10%): 神志不清上班的杭总监。 正在大放厥词的岳大师。 失恋嚎啕的antonio。 人事办公室的养生花果茶。 偷吃垃圾的狗。 晒太阳的猫。 横冲直撞的羊。 大开杀戒的鹅。 杭总监:为什么我每次抽出来都是正在神志不清上班的自己?? 岳大师:诶uwu我十连保底都是抽到睡到自然醒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