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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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啊。”林烬起身,从于舟眠的梳妆台上拿过一条手巾,而后尴尬地站在于舟眠身边,用手背轻轻碰着于舟眠的肩膀。 于舟眠也放下碗筷,接过林烬递来的手巾擦泪,只是这眼泪与他作对一般,怎么擦也擦不尽,反而还越擦越多。 林烬重回位置上坐好,一句话没说,他这下明白了,于舟眠应该不是被他凶着哭,而是找了个发泄口,将这些年的委屈哭了出来。 如此林烬也不急着叫人止泪了,哭一哭也好,于舟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小心思总喜欢憋在自己心头,长此以往可是会出问题的。 林烬就这般静静地陪着,也没重新拿碗起来扒饭。 于舟眠哭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渐渐缓过来,理智回笼以后,他才觉着不好意思,红着一张脸,两手攥着已经湿透了的手巾。 不过多亏了这场眼泪,他心中的淤气才得以疏散。 “饿了吧,多吃些菜。”林烬拿着公筷给于舟眠夹了些菜放进他面前的盘中。 “多、多谢。”于舟眠双手捧着盘子,见着一筷子一筷子青翠的青菜落入他的盘中,一片片绿叶,瞧着就有胃口。 林烬觉着这个时候的于舟眠还挺可爱的,两手乖巧端盘,眼眶红红一片,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兔,手里还都拿的绿叶菜。 瞧着林烬眼角微微下弯,像是在笑,于舟眠忽的不敢与他对视,挪开了眼。 一顿饭吃完,于舟眠眼角的红消下去不少,他坐到梳妆台前对镜看了会儿,见瞧不出异样来,才叫红雀进来收拾桌子。 桌子干干净净后,于舟眠才拿起林烬送的那三盒胭脂细细看起来。 用盒子上的花纹选胭脂的人,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林烬的审美还挺好的,选的都是他喜欢的花,这盒橘红色的是百合,那盒大红色的是牡丹,最边上那盒橘红色的刻的菊花。 难为林烬这么个大男子,给他买了三盒胭脂,还遭他误会。 “买得可好?”林烬问,他实在分不清这些胭脂的区别,可买东西送人又想得人许可。 “很好的,我很喜欢。”于舟眠用右手食指指尖摸了下胭脂,这胭脂手感滑润,品质中上。 听着于舟眠说着喜欢,林烬心头不禁愉悦几分,,“喜欢就好,我也不算白买。” “多谢,这胭脂品质中上想来价格不低,林公子花了多少银两?我给你补上。”于舟眠道,他还记着初次见面时林烬那一身行头,衣服洗着褪色,一脸络腮胡子,被别人唤着流浪汉,如此他手中银两应当不多,他不好意思叫人花这么多钱在他身上。 送人的东西跟别人拿钱来,说出去不叫人笑话? 林烬道:“送你的,不必掏钱。” “可……”于舟眠再说。 林烬直言打断于舟眠,“如此定了,其他不必多说。” 于舟眠垂眸看着眼前三盒泛着淡淡香气的胭脂,终是应了林烬的话。 从于舟眠的屋子里出来,林烬回了屋子。 说起来今日是他正儿八经地送人礼物,虽然面上未显,其实心头还是有些紧张的,还好于舟眠喜欢,不然他可白忙活一场。 拿上酒袋,林烬熟门熟路跃上屋顶背靠瓦片躺着,夏日风阵阵吹来,拂在脸上似把烦恼一块儿吹走了,不知道于舟眠会不会恐高,不然他倒是可以找个机会领于舟眠上来感受一下明月、夏风。 像他那般思想比毛线球还绕的人,就需要到这上头来吹吹风、发发愣。 林烬打开酒袋上的塞子,一口烈酒下肚,整个人都暖了几分。 他没见过别家人是如何,却也知晓于舟眠活在这个宅子里有多么压抑,只他待上的这两日,他便瞧着于舟眠如困在笼中的金丝雀一般,苦闷又无自由。 可那毕竟是于舟眠的家事,就算他是于舟眠未来的假夫君,也做不出什么事儿能改变现状。 又一口烈酒入腹,林烬两手挎在脑后,瞧着天上的圆月发愣。 要不然他多找些机会带于舟眠出门?带他去望溪村找林泽玩,抓抓鱼、做做农活儿?这样就算摆脱不了原来的家庭,到底能得到些喘息的时间。 只是等成婚仪式过了去,他也得去找个工做着,无法时常待在家中,听闻于舟眠有个铺子,不如他也去租个铺子来做些小生意? 风渐渐吹着,林烬头上的发丝随风而动,时不时拂过他的眼前,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正在为未来做打算,为他和于舟眠的未来,想着法子。 第12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到了八月十六日,林烬与于舟眠成婚的日子。 因着林烬是入赘的,所以于舟眠无需盖着盖头从家出门,而是林烬自个儿骑着高头大马入宅,两人行完成亲礼后,于舟眠也无需进入洞房内乖乖等着,而是可以与林烬一道儿在外头喜迎宾客。 卯时初,天还未亮,黑压压的天空中闪烁着繁星点点,林烬就在这个最好入睡的时候,被人叫醒起来梳妆换衣裳。 虽说林烬这十几日都住在于宅,但“出嫁”总不能从正门出来再入正门,面上形式还是得有的,于家便让林烬从如意衣肆出发。 上回于舟眠救的小狗被取了个名儿,名唤黄宝,于舟眠说名字简单好养活,林烬便没取其它的名儿,总归让他来取,他也只能取个小黄、大黄、黑鼻、狗蛋这样的寻常狗名字。 于舟眠的病好了后,他便来了如意衣肆,一方面是为了查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狗,林烬跟他来过两回,黄宝也识得他,瞧着他来便一条尾巴摇得飞起。 黄宝也是命大,上回的伤都不是致命伤,也没咬着什么关节、神经,皮外伤养好后,除了有些疤以外,没其它的问题。不过狗毕竟是狗,除了于舟眠对它有感情以外,店里的人都只当它是条狗,怕它乱跑出去吓着客人,便做了条狗链拴在后院,每日黄宝的活动范围不过方圆十米,可叫于舟眠一阵心疼。 当日于舟眠回去便与林烬说,他要找个由头将黄宝带回于宅,养在他们的院子里。 今日是于舟眠的大喜日子,黄宝连拴着也无,直接被关进了柴房,索性它不闹不叫,店里人便没将它锁起来。 “林公子,这边坐。”于宅请来的化妆姑娘说道。 林烬换好了一身喜服,喜服繁重,穿在身上束手束脚,被这身衣服压着,林烬都快不会走路了,没想着穿喜服之后还有化妆的环节等着他,林烬皱了下眉,终究是一句话未说,乖乖坐到梳妆台面前。 大老爷们上妆头一遭,有人在他面上跟刷漆似的这边涂涂那边抹抹,让林烬忍不住想眨眼、动脸。 因着林烬不配合,还被化妆姑娘训了两句。 等林烬的妆画完,天已大亮,林烬瞧着铜镜中的自己,铜镜微微泛黄,让他瞧不出自己与上妆前有甚么区别,只是听着化妆姑娘直夸他俊,他便只能信了。 天亮得彻底,鸟儿纷叫,于宅唤来的媒婆到了如意衣肆。 林烬一边啃着包子,一边听媒婆说着等会成亲的注意事项,成个亲当真麻烦,这儿不行那儿不行的。 “林公子也别不耐烦,今儿可是大喜日子,有个好开头,后头的路才会越走越顺。”媒婆道。 听着媒婆这般说,林烬便压下了性子,有些地方媒婆未提到,他还反而会出声问着,既要做,便做最好,就算是假成亲,他也不会给于舟眠丢面儿。 媒婆瞧着时辰,巳时中才唤林烬出门。 门口迎亲队伍已然等着,为首的高头大马胸前扎了个大红绸花,这马匹比寻常马匹还大上不少,是真正的高头大马。 “这新郎官能上马吗?这马儿这么高。” “就是呀,这于家找了个这么大的马,面子是有了,那新郎官得叫人扶着上马吗?多招笑。” “等会坐马上落下了可咋整。” 成亲这般喜事,多有百姓前来看热闹,保不齐有人发喜钱还能跟着捡着些。 边上百姓们的交谈声全都落入林烬的耳中,以林烬对于宅的了解,于夫人找来这么大匹马,定是想要他出丑,如今他与于舟眠已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林公子,上马吧。”媒婆站在高头大马边上,说道:“这马很温驯的,不会乱甩人。” 她嘴上说着话,却没叫人来给林烬搭把手。 林烬心中冷笑,想瞧他出丑,还是下辈子吧。 “这没人上来搭把手能行吗……?” “可不是?人从马上摔下来可不是个小事儿。” 百姓们正议论着,便见林烬利落地撩开下袍,一脚踩在马镫上,一个爽快翻身,长腿一跨,借着踩马镫的劲儿,稳坐在高头大马之上。 若不是众人皆知这是迎亲队的马匹,真要以为是这新郎官养的马,不然他怎的坐得如此稳当,还能腰背挺直,一丝害怕也无。 上马动作如此爽快,上马以后单手拎缰绳,两脚一夹,马匹便悠悠往前走,连叫人站在边上拉着缰绳都不用,让不少站在边上围观的哥儿和姑娘春心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