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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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张九烛点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谢央楼见他准备好了,将遮蔽的血丝墙收回。血丝一消失,菌尸的头全都朝这里看过来了。 谢央楼微微低下头,抽出两柄血丝长剑,站在张九烛身前: “你只管往前跑,我会为你开路。” “加油,救世主。” 随着谢央楼话音落下,他斩落几个菌尸的头颅,张九烛开始往九州鼎冲刺。 地面的诡物都被抓得差不多了,只余下封太岁疯狂的眷属,谢央楼杀了一路,抬头见天上的触手几近消失,意识到时间不多了。 他跃到张九烛身前,将长剑往空中一抛,手中掐诀,血丝长剑震动了几下,化作数枚血色铜钱射入四周菌尸的脑门,清了一块空地出来。 趁着机会,他又用血丝串起尸体,搭了个导向空中的桥。张九烛跳上去,撒腿狂奔。 底下的菌尸见有人靠近阵盘,直接触动了底层守护代码,变得更加狂暴。 谢央楼没了要保护的人,干脆散出大片血丝,准备直接将它们全都干掉。 这时一道鼓声传过来,菌尸的脑袋僵硬地扭动几下,身上的乳白色菌丝就被鲜红的血丝替代。 谢央楼微微愣了一下,就看见封阎正站在远处。作为人祸的另一半,他直接篡取了封太岁的眷属控制权。 菌尸们安静了下来,容恕的触手也全部缩回了黑海,现在就等张九烛拆鼎了。 谢央楼把目光落到张九烛身上,他已经抵达了其中一个鼎的附近,正在寻找窍门的位置。 九州鼎上封太岁遗留下的菌丝也变成了封阎的红色,失去了危险性。 谢央楼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人祸的双生子能融为一体,如果封阎能篡夺封太岁的眷属控制权,那封太岁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读取封阎的记忆。 也就是说,封太岁知道九鼎上有自毁的窍门,陆壬拓印的纹路很有可能是假的,如果是那样的话—— “等等!张九烛!” 谢央楼喊了一声,但已经晚了,张九烛已经举起短刀,朝鼎砸了过去。 谢央楼顾不得别的,甩出血丝想把他拉回来,谁知道血丝还没甩过去,张九烛突然脚下一滑,脑门直接磕鼎上了,手里的短刀也脱离了原先的轨迹,甩到了地上。 谢央楼:“……” “哎呦,我这倒霉怎么这时候犯了?我磕哪儿了?” 张九烛摸着脑门摸到了一手血,他抬起头来,此时天上的漩涡已经消失了,眼看黑海的水要再次冲下来,张九烛急得满地找刀。 没想到他刚低下头,鼎就发出“嗡——”的一声。 低沉悠远,响彻人间。 鼎裂了。 没有了阴阳阵盘的支撑,黑海逐渐消失,天空渐渐恢复了原样。 废墟里时钟“铛铛铛”的敲了七下,自从天灾降临起就一直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第一次露出了晓光。 人们望着天空呆滞了片刻,不约而同地爆发出欢呼。他们喜极而泣,相互拥抱着庆祝灾难的离去,沐浴着久违的阳光。 唯有谢央楼站在废墟之上,望着天空沉默不语。 第113章 请神降临(完结) 回城的时候,调查局从废墟里找出几架还没报废的直升机,众人先合力把病号送上去,最后才是程宸飞一行人。 由于人手短缺,灵岩驾驶的直升机。 程宸飞拿着平板在接收各个分部的消息,再次确定所有可以探查到诡物都被黑海带走后,他长舒了一口气,放几年前他都不敢想还有这样的事。 张九烛坐在程宸飞旁边,正拿着绷带往自己头上缠。 程宸飞拍了他下的肩膀,“我听说最后是你拆的九州鼎?用脑门?” “额,是,局长,您总不会要治我毁坏文物的罪吧?” “感谢你还来不及呢,”程宸飞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得亏你的倒霉体质发挥作用了,封太岁真的在那个鼎上做了手脚,差点咱们就又要栽个跟头。” “……局长,”一向热情开朗的小伙却不怎么高兴,他把陆壬的笔记本交给程宸飞。 程宸飞看着笔记,“我至今不知道这小孩在想什么,他明明不用……” 他叹了口气,最终把笔记收起来。 张九烛见他动作,又问:“那大佬他还能回来吗?” “……” 程宸飞沉默了,他抬头望向后座,谢央楼正坐在最后排望着窗外出神。 “那片海关上了。” 封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旁边的座位上,“封太岁用了天灾和人祸两股力量才打开黑海的通道,现在这个世界还存在什么伟力能再次打开那片海呢?” 几人都沉默了。 程宸飞的目光再次扫过谢央楼,压低声音,“以后还是少在他面前提容恕的事,省的他难过,还怀着孕呢。” “至于他肚子里那个小崽子,还有你们两个的事,我会再去和局里面谈。我想,经过这次,局里大概会改变对你们的态度,林老应该也会站在你们这边。或许有些东西改变是很难的事,但起码在向好的方向变不是?” 程宸飞絮絮叨叨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混杂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里,谢央楼孤身一人坐在最后排,抬手从自己染血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 这是前不久乌鸦给他的。 他轻轻打开那张纸,在看清上面的字后,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随后他向后倚靠在座椅上,再次望向舷窗外面的云海,抓着纸张的手无意识地搭在腿上,也将纸张上的内容露了出来。 只见上面最开头几个字是: 请神。 · 黑海,那是一片无边无际,望不到尽头的海。 这里什么都没有,却又仿佛什么都有,就连封太岁到最后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要找什么了。 他在海水里飘荡了很久,最终飘到了一个小岛。 这是他最初进入黑海时落脚的地方,说是小岛也不准确,实际上它非常小,顶多算块礁石。但它确实是在这片海里唯一能落脚的地方了。 封太岁借助海浪的冲力,把自己拍上礁石。 礁石上,趴着一个长着许多触手的黑色小章鱼。 他用触手圈着一朵和他一般高的红玫瑰,正小心翼翼在给它捏花盆。 礁石上已经摆满了花盆,高的矮的圆的方的摆了一排。封太岁瞥了那些花盆一眼,问: “你是容恕?” 小触手怪没否认,他转过身体,用那双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封太岁,“新身体用的舒服吗?” 白色的杏鲍菇没有回答。 他没有脸,只有四根纤细的菌丝当做四肢。 容恕看不见封太岁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出来,封太岁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欢迎来到黑海,”他随口说,然后再次转过身去,“这里是黑海里唯一一块陆地。”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杏鲍菇咬牙切齿。 “因为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变成什么,你就得变成什么。”容恕几根触手在泥上翻飞,很快他又捏了一个三角形的花盆出来。 他把新的花盆放到一边,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泥,“你送了我那么多份大礼,这是给你的回礼。只要在黑海,你就永远都是个蘑菇。” 杏鲍菇可以称作脸的区域,扭曲了一下,“你看上去对我很不满。” 容恕置若罔闻,他显然不想跟蘑菇说话,把蘑菇晾在一边,专心致志地为红玫瑰捏新的花盆。 封太岁也难得没自讨没趣,礁石上忽然安静了下来,只有海浪在不断地拍击着海中唯一的礁石。 “我们进来多久了?” 容恕正沉迷了艺术创作,被他突然打断有些不爽,但听到他的问题还是勉为其难地回答: “这里和外界的流速不一样。” 他用小触手摸摸面前红玫瑰,红玫瑰的花瓣是由血丝构成的,像心脏一样微微跳动的,小触手的眼睛暗了暗,有些失落,继续说: “大概有一两个月了吧。” “你带进来的那些诡物去哪里了?”封太岁又问。 “在海底,我劝你不要好奇。”容恕随口答了句,又取了块泥,这次他不捏花盆了,他开始捏花瓶。 封太岁沉默了,他盯着黑色的海水看了会儿,抬头瞥见小触手怪的动作,不老实地动了动菌盖, “在这里太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