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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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恕半眯着眼思索,而后注意到谢央楼在听到他的答案后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 他呆呆地盯着地面,眼眶越发泛红,微微喘息着,水滴从脸颊划过又从下颌滴落,不知道只是雨水,还是掺杂着点别的什么。 “……母亲葬礼那天晚上,也下了好大一场雨,父亲生了很大的气,他问我为什么不哭,我回答不上来,于是他摁着我跪在母亲的灵位前,说哭不出来不准离开。” 谢央楼沉默了会儿又继续说,“我在灵位前跪了一晚上,一滴眼泪都没掉。” “从那时我就意识到,我大概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我是实验室里出来的、没有感情的怪物。” “你不是。” 稀稀落落的雨声里突然插进来这样一句话,仿佛一柄利剑斩断了谢央楼回忆里那些嘈杂的指责声。 他从记忆里回到现在,一时间有些迷茫,目光刚聚焦在脚下潮湿的建筑废墟上,就看见发现视野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朵玫瑰。 一朵由成熟版本触手怪纤长灵活触手编制塑形的玫瑰。 和那只小小触手团子的小花不同,它完美、精致、漂亮。 谢央楼怔怔看着雨中的玫瑰花,就听花柄那端的主人说: “在我看来,你没有什么情感缺乏障碍,你只是不善于表达,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缺少一个能够发现你情绪变化的人。” 他不觉得谢央楼在感情上有什么问题,相反他多愁善感,只是习惯性接受了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想法,无意识地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囚禁在心里,甚至连他自己都骗过去了。 谢央楼缓缓抬头,雨幕模糊了视线,但谢央楼还是撞进了对方那双漆黑的眼眸。 过去所有人都会指责他没心没肺,就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谢队长,”容恕用自己的触手在对方头顶盘了伞盖遮挡大雨,“你不是异类,世界也没有抛弃你。” 谢央楼迷茫地看着他,容恕微微叹气,捧起对方湿漉漉的脸颊,仔仔细细告诉他, “所以,放心大胆地爱这个世界吧。” 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唇角也挂着淡淡的笑笑,这时候的容恕比之前所有时候的容恕都要真实。 谢央楼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这一刻他在那双温和又深情的眼眸里感受到了热烈且膨胀的情感。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是他迟钝的脑子却在这一刻卡了壳。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他想不出来。 他有些着急,但越急脑海里那片遮挡他思绪的雾气越散不开。 直到容恕撤回手,扭头望向天空, “你瞧,今天的月亮真好看。” 谢央楼混乱的脑袋清醒了一瞬,他顺着容恕的话看去,只见在暴雨之上那枚象征着里世界的红月正在缓缓褪色,变成一轮明月。 谢家处在表里交界处,在今天从来都看不见月亮。而现在这里正在向正常的世界演变,暗无天日的谢家大院终于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太阳底下了。 “谢央楼,你自由了。” 这句话像是一阵风,吹开了谢央楼脑海中的迷雾,他突然明白了自己该做的是什么。 于是他摁住容恕的肩膀,踮起脚尖。 “嗯?” 容恕疑惑扭头,就发觉谢央楼伸手攀着他的肩膀靠了过来,然后人类特有的气息骤然放大,一枚柔软且有些凉的吻落在了他的唇间。 第64章 告白? 容恕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上一次还是他去谢家留宿的时候,但那时的谢央楼很不清醒,而且他们不算太熟。 人类的双唇因为淋雨和失血有些凉,但相比容恕这个怪物还是温热太多,甚至有些烫,烫的容恕不知所措。 这个亲吻很浅,谢央楼很明显没有经验,笨拙得很。容恕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抬起,想要揽住对方的腰,加深这个吻。 然而手刚抬到一半,两人就听见头顶传来人的呼喊声。 “容先生!小谢先生!白塔小姐!你们还好吗!?我把救援队带过来了!” 楚月趴在天花板的窟窿上,累得气喘吁吁。他头发一缕缕黏在脸上,眼镜上沾满水痕,明明没进战场却也比他们这些人好看不到哪儿去。 “别喊了!跳下去看看就知道了。”程宸飞扯着嗓子在雨中大吼一声,抓着楚月的外套,拎着人从高处一跃而下,吓得楚月抱着他的胳膊吱哇乱叫。 “哇——这太刺激了——” 听得一清二楚的两人:“……” 然后在程宸飞落地之前光速分开,偏着头看天看地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宸飞潇洒落地,砸在废墟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先是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危险,这才看向容恕和谢央楼。 “傻站着干什么?”程宸飞一边示意其他队员去探查场地,一边在容恕和谢央楼之间来回打量, “你们感情不是挺不错的吗?怎么中间都能隔上一条黄河了?” “……”不分开还能继续抱在一起吗?触手怪也是要脸的。 “咳,”容恕轻咳一声,“你们来得还挺快。” 诡物的世界是强者为尊,每当有强大诡物诞生的时候,它们都会靠拢过来,调查局为这个现象取名“朝圣”。 之前谢央楼进入谢家时处理的诡物只是早期的极小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进,诡物群只会越来越多,程宸飞能只花半天多的时间就支援过来已经很极限了。 “还我们来的快,明明是你们解决得太快了,”程宸飞捏捏眉心,从容恕口中确认危机解除,他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就开始啰嗦: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跟怪硬干,稍微藏一藏,等等我们的救援。这世界上有很多人,守在前线的人不是死的只剩你们了。我就不信今天这个玩意一百个人群殴他,你们还能受这么严重的伤!” 程宸飞眉头紧皱,他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为小辈们到处cao心, “看看你,小谢,你差点就没命了。” “是我鲁莽。”谢央楼垂着脑袋认错。 “小谢先生,胳膊抬起来。” 楚月扯着止血绷带在谢央楼腰上绕圈,谢央楼作为受伤最重的一个,跟只被人拽住耳朵的兔子一样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能委委屈屈听程宸飞训话。程宸飞在他入职官调时做过他一段时间的老师,他是半句都不敢顶嘴。 他不敢反驳,谢白塔却不依了,试图辩解:“大叔,你别骂我哥,我哥是为了救我。” 她一开口,程宸飞的目光就转移到她身上,“小姑娘你胆子也真是大,一个人就敢糊弄失常会。” 他们收集信息的时候曾经收到过当铺内部的匿名信息,要不是楚月在路上告诉了他一些信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些都是谢白塔干的。 “你哥哥怎么教的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要及时求助,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去送死。” “我没有,我都计划好了的。”小姑娘试图反驳,又被程宸飞一嗓门骂回去, “你的计划就是死也不让他们好过?” 谢白塔张张嘴说不出来了,她的计划还真是这样。 两个小伙伴接连战败,刚给伤患扯好绷带的楚月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被程宸飞瞪回去。 楚月:“……” 于是三个小辈垂着脑袋并排站着,程宸飞绕着看了一圈,又把目光落在容恕身上。 容恕挑眉,“我可什么都没干。” 程宸飞扯扯嘴角,“你的触手露出来了。” 容恕:“……” 嘿,这人,不过长得老了一点,还真的挺有长者的魄力,明明他俩是一辈人。 程宸飞带来的人不少,全都是下过现场的精英,一小批人护送他们出去后,就开始一组组分工重新进入巢房以及地下研究室。 这片里世界的源头虽然解决了,但留下的这片外泄的区域得花费官调数十年的时间清理。 容恕跟着伤员离开了谢家大院,去了官调在周围郊区的临时营地。他不需要休息,但谢央楼伤得不轻,包扎清洗过后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容恕闲来无事,就站在营地外面看风景。扎营的地方就在谢家当铺不远处,虽然里世界的气息正在褪去,但这座昔日繁华的当铺算是彻底死去了。 “容先生!” 楚月站在不远处叫喊了一声,容恕眯眼看过去,就发现对方边往这边跑,边痛哭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