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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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见他不说话,又往他身边跳了两下,“容恕,现在要怎么办?咱们还要走吗?” 容恕动作一顿,水流冲刷在他手上,过了会儿容恕才把水龙头关上。 “不走了。” “你确定?”乌鸦似乎不太相信,但看容恕表情它就知道这事儿不是假的,于是它自顾自点头, “好吧,不走就不走,我还是挺喜欢听人类八卦的。如果在这里定居,我们需要一间房子,一份工作,还要把海底的东西都搬过……哦对,还有你和人类的那些恩怨。” 乌鸦一点点数着,“你还要学着去喜欢人类。” 容恕动作一顿,卵孵化带来的喜悦瞬间被扑灭,他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乌鸦就呐呐自语: “这太难了容恕……” 确实很难,容恕向后倚靠在墙壁上,洗漱间的灯光是温暖的金色,他却觉得有些冷,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的记忆仿佛回到很久以前。 就这么留下吗?容恕有点迷茫。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乌鸦的声音插进来,它虽然之前一直希望容恕和谢央楼谈恋爱,但它希望的是容恕快乐,它没想容恕一直留在这里。容恕不喜欢人类,这是从它降生起就刻在脑子里的认知。它是容恕的宠物,它不愿意容恕委屈自己。 “容恕,你再考虑一下,”乌鸦绞尽脑汁劝阻,“而且你还没有告诉谢央楼你不是人,如果谢央楼知道你骗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他知道了。” “嗯???什么时候?”乌鸦起初没琢磨出容恕的意思,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紧张兮兮地飞他身边上上下下仔细检查。 “谢央楼没有和你反目成仇吧?” 容恕轻轻推开它,“没有。” 谢央楼非但没有杀了他,还救了他。容恕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当时接住对方温热身体时的心情,几天前他或许不知道如何面对想要告白的谢央楼,但现在他想自己大概不会拒绝。 不是因为卵,而是因为谢央楼这个人。他是不一样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乌鸦不知道容恕在想什么,他还在纠结谢央楼的事。 “谢央楼脾气可真好,我如果是他一定会恨死那个怪物。”说着它还暗示得看了眼容恕。 容恕:“……你可以直接骂我。” 不过提到这件事,容恕也大概想明白了梦游的原因。 他虽然对触手怪这个种族没多少了解,但在得知谢央楼怀孕的第一时间脑袋里还是冒出一点东西。梦游中的他大概是在培育卵,促使它“扎根”。 谢央楼到底是人类的身体,供给不起卵所需要的营养,所以自己的梦游只是在无意识地帮卵提供营养。谢央楼身体的虚脱力竭大概也是卵吸收营养导致的。 他扭开把手准备出浴室,乌鸦堵在他面前,容恕知道它还想劝,无奈叹气:“我会好好考虑一下。” “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噢。” 容恕走到床边,谢央楼还在睡,抱着被子弯成一颗虾子。 容恕唤出触手在他腰间点了点,然后若有所思地回了浴室。 乌鸦跟过去,“你刚才在做什么?” “检查卵的发育情况。” 还差一点,卵就彻底扎根了。等卵扎根就可以成功孵化,谢央楼的虚脱力竭也会一并消失。 “这是好事,等卵孵化我们的愿望就都实现了。”乌鸦不明白容恕在犹豫什么,不停地催着他去孵卵, “容恕我们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我们找了很久才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先别管其他的,你快去孵卵。” 乌鸦用头顶着容恕前进几步,又被容恕一把揪住翅膀,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有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 乌鸦一蹬腿,“我又不是人,当然没有。” 容恕头疼,他揉揉太阳xue,“我不能去,这件事不该由我做决定。” 谢央楼还不知道这件事,他不能自私地把谢央楼和卵绑在一起。 “那你就去问问他。”乌鸦朝床上安睡的谢央楼勾勾爪子,“他不醒过来,你就去梦里找他,正好他同意的话你们就顺便把事儿办了。” “……” 有时候乌鸦确实比他这个当事人看的要清楚,容恕的目光落在谢央楼身上,直接问肯定比他在这里猜要有意义的多。 但当容恕站在床前时,他忽然有点忐忑。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谢央楼,仔细想想他们并没有进行什么有效的沟通。 乌鸦推了他一下,“快呀。” 容恕深吸了口气,躺倒床另一侧。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该跟谢央楼说清楚。 第50章 梦境 谢央楼在做梦。 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他睡得很沉。 他一会儿梦见模糊的失常会实验室,一会儿又梦见年轻的养母和小时候的谢白塔,然后又梦见给他留下一栋公寓楼的爷爷和官调枯燥的生活。 他在官调没什么朋友,大部分同僚都只是在他转身时悄悄打量他,背地里讨论他。谢家的人都把他当怪胎,不论是谢家老员工,还是临时清洁工。 他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把自己当成了木偶,虽然麻木,但好歹有个地方收留他。 往事如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谢央楼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自己该醒来了,但他不太想醒。 日复一日的桥段很快闪过,最终来了那场冥婚。 他出现在喜堂中央,他身边是一架棺材,脚边是一只带着大红花的公鸡,供台上写着“丈夫”的生辰八字。 谢央楼其实不怎么记得喜堂原本的模样,他进入没多久身体就开始发热,然后就是意识模糊。现在看看这个他人生中的第一场婚礼除了不怎么热闹,布置还算可以。 带着红花的大公鸡在脚边晃悠,一双漆黑的豆豆眼透着清澈的愚蠢。谢央楼看它一眼,忽然想起自己当时似乎是跟这只鸡拜的堂。 大概是因为在梦中故地重游,谢央楼多少记起了当时发生的细节。 他记得,供台旁站着一只尖嘴猴腮的狐狸穿着纸糊的长袍马褂,捏着细长的嗓子喊“一拜天地”。 谢央楼回忆着,稍稍恍神,眼前还真出现了那只穿红马褂的狐狸。 谢央楼稍稍惊诧,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大概是因为他在做梦,所以梦境随着他的想法而变化,他想到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除了狐狸司仪,还有纸人媒婆,以及抱着公鸡和他结婚的……尸体版容恕。 “……”谢央楼一僵。 身旁的棺材传来推动棺盖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爬出来。 他居然在梦里幻想了一个容恕。 谢央楼有点懊恼,他掐了自己手臂一下。 可恶,他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想到容恕啊? 本来拖着不想醒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容恕,现在他自己又在梦里搞出一个容恕!这下不得不见了。 不过谢央楼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反正梦里的容恕也是假的,自己怎么拿来出气都没有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自己旁边那个捧着公鸡的人。 容恕作为冥婚中的“鬼”,原本待在棺材里,拜天地的时候才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所以自己虽然和公鸡拜的堂,但实际还是和这家伙结的婚。 容恕像个木偶一样站着,谢央楼大大方方凑近观察他。 容恕长得很好,就连谢央楼这个从来不在乎外貌的人也觉得好看。而且对方不只是样貌出众,身材也十分优秀,高挑匀称不说,肌rou也摸起来也很舒服。 “……” 谢央楼微微脸红,揉了把脸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联想到肌rou上。冥婚这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容恕难得一见的人类身躯,也是他为数不多瞥见对方腹肌的时候。 容恕怀里的公鸡咕咕叫着,抖着鸡冠歪头歪脑地用豆豆眼看他,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脸红了。 谢央楼恼羞成怒,先是一巴掌扇歪公鸡的脑袋,又一拳砸向容恕胸口。 容恕刚入梦就挨了一拳,他迷茫地眨眼,后退两步才稳住身体,然后就看见梦中的人类一脸怒容,狠狠地质问他, “你为什么骗我?!” 容恕一僵,抱着公鸡不知所措。 谢央楼却不知道身边已经换人了,干脆又砸过来一拳。他很生气,他应该生气,之前光顾着担心容恕被抓去实验室解刨了,现在事情过去,他越想越委屈,干脆就趁着在梦里谁都不知道的时候好好发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