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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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恕满头雾水,“是吗?” “是的,您那会儿掉水里,还是我们给——” 容恕堵住它的嘴,他想起来了,自己刚变触手怪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会水,被一个阴险小诡暗算掉海里。里世界的海和外面不同,容恕自己也上不去,干脆就想着淹死算了,没想到半道被一个小娃娃拽上去。 但他怎么记得,当时那小娃娃是想吃他? 他瞧了一下子诡,子诡讨好笑笑。 容恕扯扯嘴角,拿金刚杵往子诡脑袋上一敲,子诡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见他轻易制服小诡物,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欢呼:“太好了,咱们救援到了。” 此时楼层在震动,不停地有碎屑从天花板上掉落,门外传来震耳的轰隆声,楼仿佛要塌了一样。 人群开始惊慌,并推搡着往容恕这边靠。 老太太和楚月原本呆在容恕身边,都被他们挤出去。 楚月原本就记仇,莫名被挤了下,手一滑差点把戳到小孩伤口里, “你们这帮傻逼不长眼睛吗?” 说着他带着老太蹲到容恕脚边,一副“你们要打我,也得看我背后站着谁”的模样。 容恕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当了狐假虎威的里虎, “谁是来救你们的?” 他明明是来帮谢央楼救医生的。 “你是调查员,救人是你的职责。” 人群里的大高个小伙振振有词,容恕奇怪看他一眼,他记得刚才就是这个人和子诡你一句我一句搬弄是非,把锅都扣在楚月头上。 容恕翻个白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是那帮给人当牛做马的调查员。 那小伙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小情侣扯着领子拽回去,上来就是一巴掌,“你怎么这么丢人呢!谁有义务非得救你,咱们的社会风气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搞烂的!” 人类总是这样吵闹,容恕也懒得看他们内讧,提溜着小鬼出去接应谢央楼。 他们破门的行为引起了母诡的强烈恨意,当时情况紧急,谢央楼主动冲上去拦截母诡,他则进了厕所从子诡手下救下楚月。 一出门,一条断裂的漆黑手臂就在容恕面前坠落,容恕稍稍后退,就看见谢央楼举伞敲断母诡一条手臂的同时被母诡从空中甩出去。 容恕瞳孔一缩,快速越过挡路的石臂,伸手接住被甩飞的人。两人一路滑行,直到撞进服装店才停下来。 “你没事吧?”他们撞倒了不少衣架,衣服像麻袋一样把他们套了个结实。 谢央楼白着一张脸,把容恕从衣服堆里挖出来。 “没事。”容恕把缠着自己的女士外套丢开,朝谢央楼展示了下被压在身后险些成饼的子诡,“这玩意挡了一下,当rou垫还不错。” 子诡翻着白眼浑身颤抖,努力把压扁的自己蓬松回去。 谢央楼微微点头,然后他就卸了力气,身子软绵绵一倒。容恕眼疾手快接住他, “又不舒服了?” “我缓一下。”谢央楼往嘴里塞了颗药丸,稍稍等了会儿就挣扎着从容恕怀里出来。 每次都让告白对象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他有点自闭,感觉自己的告白的成功率又降低了一点。 想了想,他试图狡辩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形象,“我其实能打过它。” 容恕把人扶起来,“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谢央楼郁闷,容恕这话明显在敷衍他,不过他好像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很能打。自从遇见容恕,他就一直在受伤挨打。 他握拳试了试自己的力量,身体已经从刚才突发的力竭虚脱中恢复过来,但要再次对上母诡大概有点难。 他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掌心,微微蹙眉,他的力竭是不是越来越难恢复了? 大概是他出神的时间有点久,容恕微微叹气,“别担心,兴许很快就好了。” 谢央楼的毛病大概和卵有关系,卵毕竟是诡物,对人类身体产生影响并不奇怪。等他把卵取出来,谢央楼应该会恢复正常。 服装店地面开始渗出血水,很快铺满了地面,紧接着一只只枯败的佛手从血水中钻出。 谢央楼一个旋身躲过,容恕拉着他的手往服装店外撤去。 “你去屋里带着他们离开,我来对付它。” 容恕抬起金刚杵捣碎挡路的佛手,又把子诡甩出去击碎试图攻击幸存者藏匿者的佛手。 谢央楼没拒绝,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体情况留在这里也是送人头,直截了当地冲进厕所。 容恕捡起摔得晕头转向的子诡,仰头看向睁眼的母诡。 母诡背后伸展的手臂几乎被谢央楼拆了个干净,只有一个两个带着裂纹半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我们休战,”容恕拎起小诡晃晃,母诡瞬间躁动起来。 “别动,我不想杀你,你也打不过我。我们以前见过,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巨大观音像静默了一瞬。 而后在容恕的注视下,观音像缓缓闭上了眼。 “很好,接下来,我们谈谈。” 另一边,谢央楼蹚着血水冲进厕所的时候,厕所中央正立着一个佛手,楚月挡在所有人面前把自己身上带的瓶瓶罐罐往佛手上扔。 谢央楼随手甩出血丝匕首,还没等匕首靠近,佛手就化作粉尘散了。 楚月这才松了口气,卸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下次谁让我出外勤我都不干。” “还活着,你做得很好。” 谢央楼把人扶起来,楚月苦笑:“您这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谢央楼看向厕所里的其他人,“准备一下,把东西收拾好,还能跑的人帮下老人小孩伤患,我一会儿带你们出去。” 难得来了个正经管事的,大家也不敢继续吵架,着急忙慌地按照谢央楼的话做,楚月也抱起倒霉的小男孩,拿几根带子辅助固定。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孙子不停地抹眼泪,谢央楼看了她一眼,问:“谁来背一下这位老婆婆?” 很快那对小情侣站出来,男的背人,女的在一边帮忙扶着。 谢央楼看收拾得差不多,走出厕所探查情况。容恕大老远站在佛像盘坐的膝盖上,朝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谢央楼点点头,准备带着人离开。 他刚回去就被楚月拽住袖子,“小谢先生,您的身体还可以吗?” 他问得小声,谢央楼也压低声音回答:“你的药好像不太管用。” “果然。” 楚月嘀咕一声,又从斜挎包里摸出一瓶药塞到谢央楼手里,“吃这个。” 这药和楚月之前给的不一样,效力也强不少,谢央楼刚吃下症状就缓解了不少,他下意识询问,楚月却像是提前猜到了他的话,低声说: “等出去再解释。” 谢央楼有些迟疑,但还是没有拒绝。 不知道容恕对子母诡做了什么,众人的撤离很顺利,谢央楼带着他们原路返回,没多久就到了他们进来的地方。 原本他们进来的“门”已经自动封死,这些由官调人为破开的门持续时间都不会太长。 谢央楼取出黄符折了只千纸鹤,千纸鹤扑闪两下翅膀从里世界的边缘飞出去消失不见。 这是用来联络许玫的纸鹤,只有在交界薄弱的地方才能传出去。 感应到纸鹤被许玫接收,谢央楼才宣布暂时在这里安营扎寨。“门”的开启需要时间,不是谁都拥有单手执刀划开交界的能力。 不过血丝匕首划开的通道维持的时间很短,走一两个人还行,人多了就行不通,也不适合普通人通过,谢央楼不可能让这么多人跟自己一起冒险。 于是他干脆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守着这群人。 楚月先是在人群中检查一圈受伤情况,又确认没有莫名其妙的鬼东西混进来,才溜到谢央楼身边。 “小谢先生,以前在外面我不能说,”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又道:“您是不是一直在吃药?” “是。”谢家人每月一次详细体检,当然也会定时饮用一些保健类的药物。 “你,”楚月思考措辞,“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谢央楼睫毛颤了颤,他当然明白楚月在说什么,就像他一直清楚父亲不喜欢他,当时收养他也是看在养母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