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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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就好。”容恕冷笑一声。 “要不和里世界的你打个招呼,让它透露给你点东西?”乌鸦试图打个商量。 一提到它容恕就没好脸色,这家伙分明知道他晚上会梦游变成怪物,却什么都不告诉他。再去问它估计也只是一顿嘲讽。 但他们确实找遍了,就算是丢了一枚硬币在地毯式的搜索下也该出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然这样,”乌鸦叼出一张纸,“我们做一下情景再现,你好好回想一下冥婚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恕接过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火柴人人和一个八爪鱼,“我比谢央楼要早到,谢央楼离开的要比我早。” “中间呢?” 中间容恕不太想回忆,“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应该是露出了怪物形态。不过谢央楼那时候意识似乎也不清醒,他完全不知道我就是触手怪。” “也就是说卵就那时候丢的,”乌鸦嘀咕着,“果然还是被谢央楼带走了吧。” “但我们为什么找不到?”这个问题太难了,乌鸦感觉自己头上的毛都要掉光了。 “总不能是在藏在谢央楼身上了吧。” 容恕突然扭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啊?不、 不会吧,”乌鸦语无伦次,“谢央楼身上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卵能变成头发丝吗?” “这样太扯了,如果你的卵这么神通广大,它为什么不能孵化?” 乌鸦在茶几上来回走动,完全没注意到容恕的脸色从刚才开始就不太正常。 “真是麻烦,触手怪的卵为什么不像鸡蛋一样?就算孵不出来还能当食物吃掉……” 乌鸦叽里咕噜一通,突然醒悟:“不对,卵会不会是你放在谢央楼身上的?你再仔细想想你会放在哪里?” 放在哪里……? 容恕的脸色有点奇怪。 已知他们那天滚了床单…… “啪——” 容恕手边的水杯掉落在地上,崩落一地碎片。 容恕猛地站起来,向来古波不惊的眼底荡起涟漪,他眼神闪烁,胸口起伏明显大了很多。 不——! 不应该是这样。 “你怎么了?”乌鸦隐约意识到发生了大事。 这还是它第一次看见容恕露出这种惊慌疑惑的表情,就算当时卵丢了,容恕也没这么无措过。 容恕没有回答,他用手扶住额头挡住自己的情绪,“我有件事要确认一下。” 说着他就快步走向卧室。 “确认什么?”乌鸦跟着飞过去。 容恕把门关上,“你别进来。” 大概猜到容恕想干什么,乌鸦只好落在门口的鸟爬架上。 它虽然不正经,但关键时候还是能分辨容恕的心情,尽管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的容恕很明显开不起玩笑,它在外面乖乖等待结果就好。 容恕一进门就冲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漆黑一片,这时候的玻璃正巧能像镜子一样照射出人的面貌。 “出来。” 容恕盯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像。 片刻,影像如波纹般荡开,人类的镜像变成了怪物。 猩红双眼的怪物一脸得不耐烦,刚想习惯性嘲讽就看见容恕的表情严肃得可怕。 它一时被唬住。 容恕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好一点,“你知不道卵在什么地方?” “你不是已经找到人了?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走?” 怪物话中带刺,但容恕这次少见地没有被它激怒,反而异常冷静。 “我没找到。” “哈?” 容恕深吸一口气,“我想问,你知不知道,如果冥婚时我和人类发生了那种关系,卵会被那种状态下的我放在哪里?” “……” 怪物盯着他,然后表情像爆炸了一样扭曲: “你专门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和那个人类滚了床单!” 怪物觉得自己迟早会被容恕气疯,“你居然还要来问我你们之间的细节——” 它一口气没上来,整面玻璃开始从中间崩裂,怪物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怒吼: “我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细节?你别太过分!” 容恕嘴角抽搐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怪物显然已经被气疯了,整个卧室都在震动,“我虽然在里世界出不去,但我有无数办法把你所在的那座城市轰成渣渣!” “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容恕朝玻璃上砸了一拳,表里世界在这一刻暂时交融,里世界的怪物实实在在挨了一拳才老实下来。 不管怎么说容恕才是主人,怪物还是会给他个面子。 “那你是什么意思?”怪物嗤之以鼻。 容恕重新冷静下来,他抹了把脸,“我在谢央楼家里没有找卵,如果我在无意识的时候把卵放到谢央楼身上——” 他声音戛然而止,然后深吸了口气,用了毕生的力气才挤出后面几个字,“会在哪里?” 怪物诡异地听到了他话中隐晦的意思,它沉默片刻才开口,“你……” 怪物的心情很复杂,以至于容恕居然能在只有一双红眼睛的脸上看到震惊、疑惑、欲言又止等等复杂的情绪。 他心一沉,情绪落到了谷底,怪物的沉默好像给他宣判了死刑。 但他还是不死心,闭上眼问:“是我的想的那样吗?” 怪物少见地没有跟他吵架,“如果你们不是单纯地盖着被子聊天的话。” 完了。 容恕踉跄几步坐在床边上。 所以他把卵放到……人类肚子里去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如果不是怪物自己也肯定了这个想法,他一定不敢相信。 怪物嗤笑,大概是很欣赏他这副狼狈颓废的模样,从玻璃中隐去。 槐城的夜晚很凉,风吹起深蓝的窗帘,顺着破碎的窗口吹进屋内。 容恕顺着风的方向往后仰躺在床上,他现在心情很乱。或许是因为里世界的怪物也知道这件事,他有关那天晚上模糊不清的记忆居然有了丝丝松动。 零散几个记忆碎片出现在脑海,里面是哭泣的人类、可怜的人类、还有挂在触手上的卵…… 锤实了,他从破碎的记忆中窥见了真相,确实和他想的一般无二。 容恕闭上眼。 真是糟糕。 触手怪和人类不是两个种族吗?他们不是有生殖隔离? 天真的他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和谢央楼间清清白白。 不过还好,一切都有挽救的机会,卵不会孵化,他可以试着把卵从谢央楼身体里取出来。 今晚就可以试验一下。 容恕深吸了口气,闭上眼进入梦乡。 而此时谢家大宅,谢央楼正盯着手机发呆。 他今天做了一上午体检,下午又去替父亲完成了几个小任务,傍晚才回到大宅。 刚回屋,八卦伞上的血还没擦就看见灵岩给他发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容恕有孩子了?男孩女孩?多大了? 谢央楼赤着脚蜷缩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上消息发呆。 如果容恕真的和局长一个年纪,以对方优秀的外表和能力没有孩子才奇怪吧。 谢央楼手中戳着粉色的硅胶小章鱼,拽住它的一条腿拉长。 他记得容恕今天说他没有爱人,但对方在公寓里世界的时候分明说有爱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分手了?还是离婚了? 谢央楼苦恼地揪着小章鱼的腿。 忽然卧室的门动了一下,他眼神瞬间锐利扭头看去。 容恕此时正站在门外,他这次梦游比之前几次都要清晰,样貌也不再是前几次的团子,而是他原本半诡化的模样。 容恕看看自己斗篷下的六根触手,微微叹气,伸手拉紧斗篷,把自己的样貌遮掩起来。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也很少露出来,希望谢央楼不要被他吓到。 准备好一切,容恕礼貌敲门。 谢央楼紧绷的精神一松,起身下地打开了门。 看见容恕的第一眼他没忍住后退了几步,容恕这个样子和昨晚的团子真的差太多了。 双s诡物要比他高出很多,身披漆黑的斗篷,斗篷下是六根蠕动的粗触手,他单站在那里就压迫力十足。 谢央楼呼吸急促了很多,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在天台那次对方并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请进。”谢央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侧过身请人进屋。 触手怪很有礼貌,他矜持点头,有些拘谨地滑动触手进了谢央楼的卧室。 再次进入谢央楼的卧室,容恕有些紧张,谢央楼的卧室他不是没进过,但以这样的形态和气氛进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