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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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宸飞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思考怎么棒打鸳鸯,迅速站起来,“没什么事,我就想蹲一蹲。” 再次见到容恕,程宸飞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时他还是个啥也不懂的毛头小子,有幸被分到容恕手下工作。 当年的容恕在官调比现在的谢央楼还刺头,一个人独来独往,什么帮手也不要,整个人又拽又高冷。程宸飞那时候也是个中二少年,一直觉得容恕是什么小说中超强的主角。正巧当时的官调局长实在看不惯容恕那副拽炸天的模样,硬是塞了个小队给他。 但容恕当时在官调里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新入职的调查员们都惴惴不安,程宸飞是第一个冲出去报名的。后面他也靠厚脸皮成了容恕的头号得力干将,不过容恕那时候脾气不好,嘴也毒,以至于程宸飞现在看见他的时候还有点怂怂的。 容恕把人请进了门,还给程宸飞倒了杯水。 程宸飞受宠若惊,从前他大哥可不会请他喝水,只会在他做错事的时候来一句扎心的嘲讽。 果然时间能改变很多东西。 程宸飞捧着水杯感叹,就连他拼死不谈恋爱的队长现在也有了对象。 容恕微微挑眉,程宸飞以前是个愣头小子,他还以为对方当上了局长就聪明不少,怎么比以前更傻了? 他敲敲桌面,试图唤回对方的注意力,“你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程宸飞眉眼中忧伤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恢复如常,“没想到你这次待了这么久,过来看看老朋友。” 容恕早些年经常出入人类城池购买物资,停留的时间很短,官调大多数时候都有记录。不过后来就不怎么来了,官调也没挑到他的错,渐渐地不管了。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我很快就会离开,你们不用紧张。” 他的话里带着疏离,将自己和官调的关系完全挑明,程宸飞突然心酸,他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为了官调来的,但以他的身份估计解释再多也没用,容恕也不会听,干脆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和小谢关系不错?” “还行。” 他这句话到了程宸飞耳朵里自动转变成了成年男人的倔强。 什么还行?他分明在门口听到了超大声的告白。 程宸飞有点酸,一想自己母胎单身至今突然很想去找个对象。 边想着,程宸飞举起水杯一口灌下,然后重重放下水杯。 可恶,他应该怎么告诉容恕小谢给他带了绿帽子?容恕是他大哥,小谢他看着长大,手心手背都是rou,两边都想偏袒,他该选谁? 杯子重重磕到茶几上,一杯水硬是给他喝出啤酒的感觉,容恕扯扯嘴角。这程宸飞怕是有什么大病,年轻时候就病得不轻,现在更严重了。 就在程宸飞接连灌了几杯水,喝得迷迷糊糊时他看见容恕扔在沙发上的斗篷。 这斗篷有点眼熟。 程宸飞揉揉眼,又看了眼。 这不是刚才天台上那个男人的衣服?!他一个小三居然光明正大来正主家里! 胆大包天!岂有此理!简直放肆! 眼看他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容恕在事态即将往奇怪的地方发展时,及时拦住对方, “你没猜错,刚才天台上的确实是我。” “……啊??!”程宸飞觉得自己的cpu烧了。 “是你?” “不然呢?”容恕无语,这家伙刚才不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不是,等等,”程宸飞语无伦次,“你,扮演小三,和你对象,偷偷在天台私会,这叫什么来着?角色扮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程宸飞这小子越来越不正经了。 程宸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捂脸,“我刚才还教训了小谢一路,让他给我写检讨,原来只是你们之间的情趣。” 容恕:“……”怎么越抹越黑了,这世界上还有人相信他跟谢央楼没有谈恋爱吗? 程宸飞这家伙脑子一根筋,容恕清楚自己解释不清干脆不解释,“别告诉我谢央楼我的身份。” 程宸飞从头脑风暴中回神,“为什么?情侣之间应该坦诚,你不应该瞒他。而且,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下你们的关系。” 容恕是诡异生物,谢央楼是调查员,他俩滚到一起去程宸飞怎么也想不明白。 “我明白,我会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不是现在?”程宸飞直男反问,一脸你要是个渣男我就揭穿你的模样。 容恕扯扯嘴角,“情趣。” “……”妈的。 程宸飞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 等容恕把人送到门口,宕机的程宸飞又想响起什么了似的,转身看他,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开口,我会以个人的名义竭尽全力帮你。” 他说得很郑重,容恕这才发现比起外貌不会改变的自己,对方已经沧桑了很多,调查局局长这个身份似乎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疲惫。 等容恕关上门,程宸飞盯着305号门看了很久,然后才朝跟着自己来的小助理道:“以后他要是来找我,一路放行。” 小助理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对方的样子。 这边程宸飞带着人离开,那边容恕一回屋就陷入了深思。 乌鸦蹦跶到茶几上问:“你要去和谢央楼告白吗?我刚刚替你搜了告白的方式,用九十九朵玫瑰怎么样?我已经把玫瑰加购物车了。” “不,我会解除婚约,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啊?”正幻想婚礼的乌鸦傻眼,“容恕,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喜欢他吗?他是你老婆哎,你连结婚证都不用领了。” “好感是因为他身上奇怪的荷尔蒙,我们只是朋友。” 容恕再三强调,乌鸦却不干了,它觉得容恕不可理喻。 “这话说给自己听听,你信吗?你就是个大渣男!” 容恕脸色一冷,低头看它,“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告诉谢央楼我就是那个晚上欺负他的怪物,你猜他会不会和我决裂?” 乌鸦哑口无言,“万、万一呢?我看他还挺喜欢你的。” “要赌一下吗?” 乌鸦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不作声,它显然也知道这不可能,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正朝着最麻烦的地步发展。 除非有什么奇迹出现,不然它主人的爱情大概就这么中道崩殂了。 乌鸦为什么这么反对,容恕很清楚,乌鸦说到底是他身上割下来的一部分,很容易受到他情绪的影响,但他现在很冷静,他甚至不需要里世界的怪物来把他骂醒。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他现在瞒着谢央楼找到卵,然后把真相告诉谢央楼顺便解除婚契。谢央楼生气也好,决裂也罢,最好能直接打他一顿,他绝不还手。最后他们的缘分就此结束,容恕回他的深海,谢央楼继续当他的调查员。 非常完美。 “一点都不完美。”乌鸦蔫蔫地,还沉浸在磕cp失败的痛苦中。 容恕起身,现在就想去拜访谢央楼找找卵的下落,看见钟表的时间又坐下。 太晚了,明天再去吧,也让他有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此时公寓地下室,负责善后的后勤小队深夜还在忙碌,谢央楼敲开挂着实验室牌子的门。 灵岩正在里面写报告,他原本在观察谢央楼从白兰身上取下来人面疮样本。 人面疮的细胞拥有可怕的攻击性,地下室这个简陋的研究室根本没有条件研究,他只是进行初步的观察就把样本贴了道符纸加急送往官调总部。 谢央楼把一个取样袋递给灵岩,里面装着一小根头发,这是他在天台和怪物打架的时候从他身上薅下来的。 “用这跟头发帮我占卜它主人的下落。” 灵岩生了点好奇,“队长,我能问下这是谁的?” 谢央楼脸色一垮,有点吓人,“仇人的。” 灵岩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用镊子将头发从透明袋中拿出,然后他指尖晃了晃窜出一点火焰。 等火焰将发丝烧成灰烬,灵岩开始摇晃龟壳。 没等他摇晃几下,龟壳发出咔嚓的细微声响,谢央楼意识到不对立刻抢过龟壳丢出去。 龟壳“嘭”的一下炸开,灵岩被吓得脸色一白,“队长,你拿来的该不会是诡物的头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