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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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药说不要点灯,铃星就点燃了蜡烛。 虞药说不要洗脸,铃星就洗了毛巾擦了脸。 虞药说千万不要睡觉,铃星抖开了被子就钻进去,立马闭上了眼准备睡觉。 虞药叹口气,吹了蜡烛。 铃星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虞药本想出门去,却停住了步。 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回来,坐在了凳子上,望着一步之遥的铃星,只是看着他。 明天之后,不知道在哪还有机会相见。 夜越来越深,明天越来越近。 虞药沉默地看着铃星的睡颜,这小子很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无论将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都必将光辉荣耀,无论之前有过什么曲折,都永远不可能剥夺属于铃星的那声名显赫的未来,虞药对此非常有信心。 自此为分水岭,两人必将迈向不同的境遇。 天渐渐露了光。 虞药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看了一夜,不过这样看来,铃星确实睡着了。 该走了。 虞药站起来,朝门边迈了步。 他转回身,走了回来,蹲在铃星的床边,探出身子,凑到了铃星身边,轻轻地在铃星额头上吻了一下,他浑身颤抖起来。 又慌忙站起来,离开了房间。 铃星还没有醒。 *** 初八即是明日,铃星、燕来行和林舞阳被分去了其他地方,权无用和虞药留在权宅。这也是虞药和权中天安排好的,毕竟铃星在的话,献祭的事可能会有点麻烦,他们去别处还可以帮帮忙。 大家对这安排都没有什么异议,倒是铃星问了一句,要权无用跟他一起去。 权中天看向权无用:“你要去吗?” 权无用看向虞药:“师兄,我要去吗?” 虞药看向铃星:“为什么要无用去?” 铃星沉默一下:“也没有什么原因。” 虞药想了想这边的事务实在不少:“那还是让无用在这里吧,他在这里可以帮忙。” 铃星还想说什么,但被来汇报情况的权家其他人打断了。 来人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近,大家都行动起来。 虞药和权中天把权无用叫去了单独的房间,向他摊牌,给他讲了绿线的事,交代了最后的必要步骤,献祭。 权无用瞪圆了眼,捂着嘴,不敢相信地望着虞药。 虞药和权中天给了他充分的时间反应,两人都没有说话。 权无用瞪了半天的眼,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还在消化这个消息。 虞药坐在他旁边:“抱歉突然这么告诉你,也没有时间让你反对了。我们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当我献祭之后,恐怕会有散魂来争夺这个身体,右堂和左堂还有北海布防的事要做,因此你来负责这个,把身体还给左边这道绿色的魂。” 权无用还在失神。 虞药晃了晃他的肩:“师弟,你听到没有……” 权无用突然抬起头,皱着眉头一脸不解:“为什么?” “啊?”虞药愣了。 权无用拉住他的两条手臂,很是用力,似乎有些迫切地看着他:“为什么?” 权中天咳了一声,觉得权无用太失礼了,出声叫住他:“无用……” 权无用瞥了他一眼,松开了手,倒也不再追问,只是道:“那便明日我来?” 虞药点头:“申时你来。” 权中天补充道:“从今天下午开始便已经有零散的妖兽来袭,想必今夜必不能歇,一直延续到明日。我们不清楚斥灌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可我们召唤的,只能在申时出来。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扛到申时,到申时进行献祭,你到家主告诉你的地方去。” 权无用看了一眼虞药,点了点头。 虞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第81章 幕后黑手 祥龙镇一夜未眠,北海各部也严阵以待。 攻击断断续续,先头兵集中在天上飞的和地上爬的妖煞,火袭城,石投门,虽然攻击不断,但得益于祥龙镇早有准备,以及权中天和权飞烟的奔忙,官兵和修士防攻井井有条,布防分五道线,通常的攻击不过三道便会被击散,偶尔冲过四道,却从没有到达过五道。 五道是最后一道线,虞药现在正在这里。 他看着地图,算准连接四界阵局的最后一点,这一点正在全家后山的夕雀台。 前日虞药和权中天商量许久,认为这个幕后黑手想必跟他们跟得十分紧,但却只在随后行动,从不曾越过他们直接去毁阵点。这就意味着,这个黑手并不清楚阵点的具体位置。清楚位置如何排找的,只有与乐厚详谈过的虞药。 因此,夕雀台这一点,虞药除了权中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等申时到,四界阵点:东湖无喜之地、南菱青一丈、西域讨饭庄以及北海陆家池,将相勾成阵,阵眼就在权家后山的夕雀台。 权家和宋家一样,都埋藏过煞种之残肢,封于夕雀台。煞阵成后,虞药献金丹,可得滔天自然煞气,灌输与残肢,使之复活,同斥灌一战。 这集自然之煞气存续有限,容不得半点马虎。 虞药站在房间里,算准时间再出门。 近中午时,断断续续的进攻终于停下,祥龙镇诸位反而更加紧张。 斥灌要来了。 正午太阳耀大地,却突然没入重重雾霭,天地之间顿染墨黑。 黑夜突然其来。 众人握紧了手中的刀与剑。 虞药推开了门,望着天空,凝重地抿着嘴。 灰云在天上搅动,搅散了这团浓墨,向天际延伸,一眼望不到头的压迫。 天空压下来。 一串黑色的鹭鸟呼号着自灰云间隙飞来,凄声惨厉,疯狂地扑向地面。 前阵的权飞烟登高一挥:“低头!卧倒!”阵前兵将与修士躲进壁垒。 鸟越来越多,布满了天空,乌压压地向下砸来,叫声好像婴儿哭泣,尖利异常。飞下来撞在人身上,叨在人身上,铺天盖地地冲下来,直砸得人血rou模糊,叨得人破破烂烂。有些试图拔剑相抗,不过刚动一下手,百只飞鸟纠缠而来,啄去了他的眼睛,啃去了他的手指。一群鸟盖在一个人身上,不要多久,再飞开,原地便只剩了一具骨架。放火攻,黑鸟毫不收敛地聚群冲进火里,烧着火的鸟扇着翅膀跃出,烧得残破断翅如同地狱使唤,其喙guntang,再一口刺穿人脸。 漫天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鸟。 满垒尽是人号哭鸟泣啼,打着滚的人在地上翻,抓住自己的背挠出血痕,生生剜开皮rou勾住内骨,尖叫着赶鸟,可黑鸟驱赶不散地疯攻。死鸟在地上抽出,被同类分而食之,连骨都不剩。 这只是排头兵。 黑鸟之后,大地突然沉默。 生还者尚未喘息,便听得土地轰鸣,一声凄厉的鸟鸣之后,地里有紫色藤蔓破土而出,似乎要刺破云霄。已死之人,残破尸首、剩了白骨的,只要是失了魂的,在这鸟鸣之后,瞳孔忽变白,被牵扯着站起来,抖落抖落身上皮rou,活动活动残破骨架,向昔日同袍厮杀冲来。 生还者抗击,但复生者已非常力,顶着旧友的脸,下着杀生的手。 节节败退。 一波未平,一波又来。 藤蔓贴地飞行,直直逼向守道卫士,有人来挡,便分出一道枝便捅穿来人,将他吊起,挂在枝头,其他枝桠分散前爬,如蛇一般扭曲突进,穿越一道,逼近二道。藤蔓行进如此,势如破竹之时,前伸的一条触角忽地被人斩断。 藤蔓抽了几下卷风立起。 挡在它面前的,是守二道的燕来行。 燕来行拔出剑,面前高耸的藤蔓,枝桠上挂满了尸体,像一个结出死人果实的参天大树。 燕来行摆正剑,一手示意其他人站好位置,望着这凶狠的藤蔓。 另一侧的二道,藤蔓同样遇到了阻隔,它的数千枝桠,被佛珠串紧紧捆住,一僧人念着佛经,紧紧控制着挣扎的藤蔓。 守二道的采微。 *** 虞药焦急地问门边的小修:“什么时辰了?” 小修回他:“家主,还不到时候。” 虞药回了房间,坐立难安。又捋开袖子看,红线早已突破黑色煞气之线,突飞猛进地布满了手臂,可虞药已经没有心思再管。 他正焦虑之时,有人推门进来。 权无用。 虞药转头看了他一眼便转回来:“有事吗师弟?” 权无用在门边站了一会儿,走近他:“师兄,我为什么不能去前线啊。” 虞药看他:“你有你要做的事。” 权无用朝他伸出手:“我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虞药顿了顿,把手递了过去。 权无用看着这道绿色的短线,摇了摇头:“那另一边呢?那红线。” 虞药愣了一下。 *** 藤蔓僵持在两处,却又在其他地方寻机突围。藤蔓之后,地里涌出数千跑兽,呼应着天上的飞禽,肆意踏戮着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