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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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人。” 安单顿了顿,打量起了两位。 这档子功夫,其他的捕快也跟了上来,与安单不同,他们的敌意比较明显。 还未等这些人发难,青一丈的管事人便出来了,他倒是不怵,缓了捕快的咄咄逼人,连请带吓地将人送出了青一丈。 虞药在旁边看着,觉着这捕快倒也算给青一丈面子。 管事人送走捕快便来致歉:“两位受惊了。” 虞药道:“不碍事,安捕快也是尽责罢了。” 送走了众人,虞药又拿起断了的直钩,他问铃星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你也觉得,刚才那直钩是冲我来的?” 铃星点头:“确实是冲你。” 虞药靠着墙,沉思了起来:“我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为什么……” 说完他想起了字条上看到的“七”,便转身去寻管事人。 “您能不能行个方便,引我拜会一下青松老人?” 管事人面容和善,朝他微笑:“先生不用急,该见时必然会见到。” 虞药悻悻地放了手。 *** 三更天,夜风动。 在青一丈东边的小道,一侧的房顶上,站了九个带刀的黑衣人,他们蒙着面,额头一点红,双手扶着刀,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模一样。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蹲着的男人,将手里的银网一抖,一只白色的鸟挣扎着飞出。 它刚飞了两下,那蹲着的男人甩手便是一道镖,将它扎下,白鸟落在瓦沿上,周围的黑衣人没有看它一眼。 白鸟抽搐了几下,便死了过去,周身散发出阵阵黑气,一个黑衣人迈前一步,朝男人请示了一下,得到了允许之后,便掏出把小刀,将鸟拖去一旁,开膛破肚。 男人站了起来,冲着对面的房顶道:“出来,有事就现在商量吧。” 那边的屋顶静了一会儿,便显出一个人影,正是铃星。 安单左手按住自己的刀:“找我何事?” 铃星摇头:“不是我找你。我不来,你便要去青一丈找我,索性我帮你个忙,省了你腿脚。” 安单朝那被抽筋剥皮的白鸟扬了扬下巴:“同类受难,你心可忍?” 铃星冷笑了一声,满是轻蔑。 安单又道:“白鸟有主,见煞气便逃了出去,偏偏逃到青一丈,找了你,你怎么解释?” 铃星的耐心早就用完了:“夜黑风高省去客套吧,你们带刀去找我,难道是为了听我解释。废话太多了,动手吧。” 对面九人伸手拔刀,刀出鞘,霹雳做声,刀锋映月光,安单的脸上挂上了笑容:“恭敬不如从命,试你一试快多了。” 安单拔刀,刀锋出鞘之时便跃起而劈,劈得空气如刀浪,汹涌而去,在这静夜里撕开一道口子,如一只凶兽向铃星咬去。 铃星抬了抬眼,往前进了一步,他腰间的铃铛,响了一声。 这一声,忽地在铃星脚边卷起风阵,一阵音波旋转而起,将铃星护在中间,那刀光遇上音波的涟漪,便顿时散去,化攻锋于无形。 安单一见,右手也拔出了刀,一对双刀端在手里,摆好了架势,后面的捕快也上前来。一巷之隔的另一侧屋顶,铃星身后的野兽,也渐渐成型。 这时候,地上的巷子里,有人叫了一声:“你们干嘛呢?” 两边人都是一愣,低头一看,虞药正站在巷子里,仰着头,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虞药又问道:“切磋武功,白天不好吗?” 安单跟铃星竟然对视了一眼。 虞药转向铃星:“阿星,你不好好睡觉跑什么?” 虞药转向安单:“安捕快,要吃夜宵吗?我请客。” 安单见已被认出,便收了刀,朝虞药拱了拱手:“秉烛夜游,乘风夜练,见笑。” 虞药笑了笑,冲铃星招了招手。 安单又道:“我还有些事要问这位少侠,请衙门里走一趟吧。” 虞药转脸看他:“明日天亮,我们上门。” 安单皮笑rou不笑:“事态紧急,得罪了。” 他两脚一点,从屋顶上跳下来,落在了虞药身边,铃星一见,也降身而落。 僵持之时,墙头有个人抚掌而笑。 众人看去,一个年轻男子正拿着烟锅,坐在墙头,晃着一条腿,看着他们,又对安单道:“他们说了明日去,明日就肯定去,安捕头急什么?” 男子青衫宽袍,散发只松松系了下,衣口开了大半,一双布鞋也穿得吊儿郎当,只穿了鞋头,剩下半截随着主人晃腿,一下一下地撞着脚跟。活脱脱一副邋遢相,但手里的烟锅柄,却是白翡翠做的。 安单对此人似乎有些忌惮,并未还话。 青衫男子收了烟锅,随手插在腰间,跳了下来,走了过来。 近处一看,这男子倒是高,与铃星身量相仿。 青衫朝安单拱了拱手,虽然看得出努了力,但仍旧因为吊儿郎当显得不伦不类。 “安大捕头,给我个面子。” 安单垂下了眼,压抑着不快,朝那人点了点头,又看向虞药:“明日。劳驾。” 说完使了个眼神,其他人收起刀,跟在他后面,转身离开。 那青衫人又看向虞药和铃星,但跟安单不同,他的兴趣在虞药身上,更确切的说,在虞药的衣服上。 那人伸手拽了拽虞药的短衫:“七金的……?” 虞药才想起来自己穿的这件短衫,上面是写了“七”字的。 那人仍旧在抚摸着衣服:“这是真货吧……” 虞药没听清:“什么?” 那人便抬头笑:“这衣服是七金派的吧。” 虞药点了点头。 那人继续:“是七金的真品,不是假的” 铃星看不下去了,伸手把虞药的衣服从那人手里抽了出来。 那人手一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两位不必这么见外,好说也在我店里住下了。” 虞药一愣:“阁下是青松老人?” 那人笑起来:“如假包换。” 他打量了一下虞药:“从你来我就注意到你了,阁下与七金怕是也有不少渊源?” 虞药一时不知从哪开口。 青松老人长叹一口气,惆怅难当:“没想到天下除了我竟还有其他七金人,真是天不灭我七金派啊。” 虞药咬了咬牙,道:“我不是七金派传人,这只是件从前收藏的衣服,你喜欢,拿去好了。” 青松老人眼一亮:“当真?” 虞药拱手:“谢过刚才疏困之恩。” 第33章 七金铁粉 虞药和铃星便跟着青松老人回了青一丈,传说中手段通天的青松老人,实则是个非常懒散的人。他走路没个正形儿,高高的个子却总是站不太直,脸上总挂着点笑,吊儿郎当的勾着嘴角,一只手扶着烟锅,另一只松松地插进衣服里,吊在腹上。 铃星对他颇有些戒备,因为这人眼睛虽然带着笑意,眼神倒是非常直厉,不动不摇。 青松老人回去的路上也走在虞药身边,以为虞药同道中人,讲了许多七金派的故事,虞药只是听着,并未说太多。 回了青一丈,正划拳的权无用和燕来行,看到了这位陌生男人,收了酒盅走上前。 青松老人只是跟他二人拱手拜会一下,便转身问虞药和铃星:“二位不妨来看看我的收藏?” “噢,”虞药明白了他的意思,麻利地脱下了他的短衫,双手呈上,“此衣当归自家人。” 青松老人眯了眼笑,接了过来:“多谢厚恩。”说罢一伸手,“请随我来。” 众人便跟了上去。 走在前面的铃星进了青松老人专门腾出的一间密阁,此处放的尽是七金藏品。 走在后面的权无用听了他们刚才的相会,挠了挠头:“怎么听,这人也就是个七金派的脑残粉吧。” 燕来行摇头:“不是说是七金后人吗?” 权无用看他一眼:“你信啊?他上嘴唇碰下嘴唇,说他是七金传人他就是了,说不定只是个借名号招摇撞骗的呢。对吧,师兄?” “啊?”虞药被叫到,“谁知道。” 他们跟着青松老人在密阁里转了一圈,在那些虞药能认出来的藏品里,确确实实都是来自七金派。比如七金的展翅剑,是当年七金派人练武的统一佩剑;比如七金的门旗,也确实是七金山头上飘摇的样式;此外还有北海十三团的团旗,号角,战鼓。林林总总,不计其数。而那些虞药认不出来的,也有可能是,毕竟七金当年家大业大,北海又是天下之宗土,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也正常。 众人转着,铃星却在一幅画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青松老人走回来看,解释道:“这是七金老仙,西域大捷后,宴请天宫。” 虞药也走来看,这画上,宾客满门,觥筹交错,宴台周边,尽是仙客,醉倒卧于桌者,仰头倒酒者,起立喧哗者,一张宴桌长数米,两侧尽是豪情人。苍青鸟盘旋于空,歌舞仙子奏喜乐,百花怒放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