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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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飞烟的担忧仍未完:“况且之前让他守北海,还要好生相求,这次倒是痛快干脆,说些什么故土,什么同袍,怎么以前从来不提?” 权中天又沉思。“是啊,他对北海为什么会在意呢?” 权飞烟饮了茶:“为什么会让你当总督?他不是最爱大权在握了吗?” 这个权中天还真的知道为什么,因为虞药想跑。 权中天的不解也在这里:“想跑,又为何想帮忙?” 权飞烟叹了口气,见在权中天这里什么话都套不着,摇摇头,站起来告辞:“师弟万事小心。” 权中天站起来送他。 行至门口,权飞烟转过头,看了看权中天,想说些什么又没说,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屋里的茶杯:“医师交代,不要吃太甜的东西,以后茶就别放糖了。” “烦您费心。”权中天垂下眼,很客气地关了门。 *** 另一边虞药也有虞药的困惑,就是这个煞星。 煞星刚从塔里放出来,连个住处都没收拾好,非常时刻,权家乱七八糟,不提了。所以煞星今夜就先在虞药的房间口休息一夜。 说起来权清风的这间屋子,那是真的大,煞星和一狗一剑,就在门口的隔室就寝。 虞药看着他们进来,铃星是真的不挑剔,随便找个角落就抱着手臂坐下了,脑袋往墙上一靠眼睛就闭上了,这就打算就寝了。那冥火还满屋子转了一圈,挑了个有花花草草的地方安身了。绞缭——不出铃星所料——还在虞药手里。 “铃星。”虞药叫他。 铃星懒洋洋地睁开眼,不耐烦地看他。 虞药指了指床:“去床上睡。” 铃星看着他,没什么表情,懒散地站起来,走到床边,就躺倒睡觉。 非常好说话。 虞药真的搞不懂。 他是信虞药不是权清风呢还是不信呢?虞药在跟他打交道的短短时间内发现了一个问题,铃星要是想杀人,权家满门早就死了,以这种恨意,应该早就动手才对,怎么回事呢? 听权中天说,这个铃星在三年前权清风还在世的时候,是非常可怕的,那时曳红的祭主一茬茬的换,有时候铃星甚至自己让自己烧起来,用来杀祭主。权清风暴毙的时候,铃星正好处在更换祭主的时候,所以暂时关在塔里。没想到权清风死了,他一死,权家没必要养煞,自然没必要贡献权家子弟,干脆就还把他关在塔里。 有人提出要处死他,这个方案面临两个问题,一个是没人有把握杀得了,另一个是铃星和权家心照不宣的渊源,虽说他铃星杀人如麻,对权家子弟好不到哪儿去,可他这样也是权家家主所逼,是权家的债,况且在之前对外时,铃星还是出了不少力的。 一来二去,索性就没再管过他。 而铃星在想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虞药看着铃星瞎胡乱裹了衣服躺在床上睡,有一种本能地直觉告诉他,铃星起码,是不太恨权家人的。 所以他才让铃星入权家,双方破冰总要有人先动作。 虞药希望北海之难,可以交给可靠的人去处理,因为他,是要逃的。 第6章 燕氏有侠 “还不起吗?” “不起。” 权中天问完了服侍虞药的小修,得了这么习以为常的答案,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七八天了,虞药自从那晚宴会上大致做了个安排之后,就像懒死鬼托生一样,白天睡晚上睡,斗蛐蛐儿,唱yin曲儿,一碗一碗地喝酒,筛盅比命都还重要。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的样子。 布局画防,一概不问,官府来询,装傻充愣,煞星走在街上人心惶惶,虞药这位爷只当自己不知道。 权中天知道他什么意思,就等一句话,等“这里用不着你了,你走吧。” 然后他好走个痛快,否则以他这个肩不能挑,腿不能跑的弱鸡形象,不让他走他就走不了。虞药打的算盘就是,成为一个没用的人,把事情交给有用的人去做。 权中天对他用没有用那可是真的不在乎,他主要是想把虞药放在眼前。 一个来路不明的、跟煞星一命的、行为诡异、心思难猜的家伙,远在天边更可怕。 权中天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家主还不起?” 虞药的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来:“且睡着呢,给我煮碗红米粥。” 权中天抄起手,悠悠哉地往天上看了看:“今天刮风了,我进去说话?” 里面的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别进,我怕冷。” 权中天点头:“是,那可不敢让门把风吹开了。” 虞药在里面笑:“对啊。” 说完权中天就找了把大锁,给虞药把门在外面给锁上了。 虞药听见外面有锁链的声音就觉得不对,蹭地一下窜到门口,拍了下门。 “中堂,干什么呢?” 权中天面不改色:“怕风把门刮开。” 虞药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勉强笑了两声:“右中堂信不过我,我是不会跑的。再说我也跑不掉啊。” 权中天也笑了,压着声音回他:“您的人品当然有保证,是我做人有问题,我从来不相信别人。” 说完转身就走。 虞药在里面拍了几下门:“好好好,走着瞧。我还斗不过你。” 权中天边走还边回他:“家主真会开玩笑,十个我都不是您对手。” 虞药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权中天刚离开门没几步,就看见了在树枝上坐着的铃星,一直看着他们。 权中天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他,不确定煞星的行动,颇有几分戒备,以为铃星会收了虞药的信号,采取什么措施。 但铃星把头转开了,装做没看到。 权中天抱了下拳,离开了。 他这一走,虞药就顺着门缝开始叫:“铃星,来,过来!” 铃星不理他。 虞药转换攻击对象,叫:“冥火,冥火,来!” 趴在地上的冥火蹭地抬起脑袋,辨别了声音的方向,呜咽了一声趴了回去。 虞药非常坚强地继续换对象叫:“绞缭,绞缭,来来来!” 绞缭也没来。 虞药轮着圈儿地喊,没有半点效果,颓然地坐回了凳子上。禁不住一阵烦躁。 当什么反派,好好做人不好吗?老子招谁惹谁了,来这里给人当冤大头,还不如在地里种黄瓜呢,说起这些,虞药又开始想当初。 当年,他十七,正是风华…… *** 虞药在后院想当年,权中天在前庭忙地热火朝天。 他照着虞药的意思,更进一步,既然动员全祥龙镇紧急戒备,至关重要的粮食供给需要北海其他镇帮助,他已经联系了官府,有些周边的镇已经同意了在必要的时候提供衣食药品。 此外,权中天深感对付斥灌不易,绝非普通修士能耐,广发英雄帖,诚邀天下豪杰侠客,助祥龙镇一臂之力。 最不抱希望但还要一试的,便是天宫。当年北海守护神叛逃,整个北海被天宫放弃,除七金老仙外所有的北海仙官,全部堕天或被放逐,三百年内不能再有修仙者登仙。这意味着,若斥灌于北海重生,除非它毁灭北海之后踏上其他三域,否则北海只能自己承受。 权中天当然明白事情严重,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权清风并没有回来,退一万步讲,就是回来的真是权清风,也没有把握能赢。这个煞星在想什么,根本没人知道,他完全有可能图有趣看着祥龙镇化成灰烬,也有可能图个好玩出手相助。 但其他人不了解这些,所以大家都非常有底气,甚至乐观,乐观到让权中天觉得可悲。 在这点上,权中天和虞药的想法是一样的,或许因为他们两人是真正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真正知道自己的底牌,答案就是——没有神明来拯救,没有家主镇北海,没有三煞可依靠。 尽管权清风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但因为他回来了,祥龙镇颇有几分轻松的神色,大概是觉得有人会替他们对抗那传说中的可怕野兽了——他们也从未真正见识过。 权家小修们也有点喜气,权清风越可怕,铃星越暴戾,他们心里好像越有依靠。 因为小兽来扰而停业的商贩重新开张了,勾栏的春花秋月又重新唱起来了,东亭的赌场也重新聚起了,西塘的麻将桌也重新摆上了。晚上的彩灯挂起来了,农忙完的人抽着烟斗在街上逛,孩童摇着拨浪鼓在街上追,明日北海抚司要下江安去转一转,看看这大好河山。 祥龙镇、北海,想要过生活了。 悲哀,权中天只觉得无奈且悲哀。 *** 今日虞药早早就起了,给自己收拾了个简易的行李,准备先试试到底能跑多远。 他走没两步,就看见住隔壁间的铃星正坐在树枝上看天,愣愣地像跑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