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交流感情?” 艾斯忒亚慢慢坐起来,头发因为静电漂浮在顶上。 嗅到了好玩的气息,他眼睛亮起饶有兴致地猜测:“和那位?” 闻言电话这边的蓝色眼睛中更多了几分无奈和烦闷,这时候他倒是羡慕起这个脱離家庭纠纷的家伙。 中原中也把手机举远了一些朝旁边大喊:“先别叫我,我在打电话!” 他身后不远处,魏尔伦被限製异能力的手铐拷住一只手,另一个拷在兰堂的手腕。 为了防止魏尔伦偷跑,兰堂干脆緊紧地将他与自己锁在一起。 这个异能力锁是他偶然间得到的异能者监狱同款。 这也意味着除非撕破脸最大功率地使用异能力强製突破,不然他们都不能用异能力。 在那之前两人能够相对稳定地通过交流解决矛盾。 “为什么要假装听不见我说话呢,保尔。” 兰堂强硬地掐着魏尔伦俊秀的帅脸,而魏尔伦虽然保持着笑容但总是尽力撇开视线。 像是要保证自己不被兰堂眼中透出的情绪影响。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却能够最大程度地影响到另一个人:“你还在试图控制我。” 兰堂皱眉:“我没有,我在试图和你交流。” “你总是这样,”魏尔伦笑容中多了几分嘲讽,你们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当自己是朋友,实际上只把他当做工具。 “抱歉,”兰堂放开他,稍微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兰堂放弃了今天也毫无进展的修复关系计划说道:“我应该给你更多的时间自己观察,对吗。” 魏尔伦惊讶地挑眉:“看来你真的变了很多。” “其实如果你愿意放开我的话,”金发碧眼的美人露出迷人的微笑,“我会留下来观察的。” 兰堂面无表情地动了动手腕:“不,你会消失。” “好吧,”魏尔伦耸耸肩无所谓地道:“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那样的亲友。” “比如我的弟弟,还得在你规定的道路上走。” 中原中也敏锐地回头无奈喊道:“不要提我,而且我还没有承认你是我哥哥!” 魏尔伦继续试图说服中原中也跟自己站在一边,中原中也在继续拒绝他,兰堂在让魏尔伦直视自己真诚的眼睛。 不大的房子里因为三个人各说各的而显得热闹非凡。 孤家寡人的艾斯忒亚:......泪、泪要流下来了。 他抬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对电话那边的中原中也说:“中也可以把电话给兰堂吗,我有事跟他说。” “什么事?”兰堂接过电话,声音平和地问道,“那边的情况还可以吗?” 兰堂说话的时候,旁边的魏尔伦用有些稀奇的目光看着他。 这样说话的亲友好温柔,好像泛着光一样。 魏尔伦轻轻晃了晃头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丢出去。 他还是在通过询问控制那个孩子,魏尔伦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房子是很好啦,”艾斯忒亚的话还没说说完,就被对面传来的另一个声音打断。 魏尔伦凑到兰堂拿着电话的手边声音带着好奇:“你也是他的新工具吧?” 艾斯忒亚一时间没有跟上他的思路:“啊?” 魏尔伦笑着道:“我看出来了,你身上做过实验的痕迹。” “我见过类似的实验痕迹。” 他的话一出,电话两头的人都安静了。 只有魏尔伦自顾自地继续说:“你也认为我们和那些人类没办法共处吧。” “不,你先等一下,”艾斯忒亚首先回神,自动忽视了他的第二句话追问:“你在哪看见的!” ----------------------- 作者有话说:终于让我拉进柯学片场了,有奖竞猜乐于助人女生的身份[害羞] 第29章 魏尔伦笑着不说话了。 “什么时候?!” 从他们認识以来, 中原中也很少见艾斯忒亚有这么焦急的时候。 他一直以为艾斯忒亚对于自己‘诞生’的地方没有任何留恋。 “我想想,”魏尔伦纤长的手指点着嘴唇,“如果你......” “哥哥, 拜托啦~” 软和的声音倏地从電话那头傳过来,撒娇这个事对艾斯忒亚来说一点压力都没有。 魏尔伦有些意外地诶了一声。 是跟中也完全不一样的性格啊,他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中原中也。 得到对方警觉的回視。 于是他笑眯眯地问:“中也也想知道吗?” 中原中也:...... 傻子才看不出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最开始好好说的话中原中也说不定早就叫他哥哥了, 毕竟怎么说他们确实是有关系的。 而且从兰堂的角度出发叫魏尔伦哥哥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谁让他一来就动手。 中原中也和他对視了几秒, 无奈地偏开脸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哥哥。” 魏尔伦整个人看起来都明媚了, 他得意地看向旁边温和地注视他们开玩笑的黑发男人。 “怎么?”兰堂勾起嘴角眼神深邃,“想听我也叫你哥哥吗?” 魏尔伦:“......亲友你开的玩笑有点冷了。” 兰堂挑眉笑了两声, 不再逗他反而也问起刚才的问题。 “别卖关子了, 哥哥大人~” 艾斯忒亚的催促适时的响起。 在其他人的眼神催促下魏尔伦开始回忆上次见到的类似的实驗痕迹时的场景。 “也是在这个国家, 一个很隐蔽的疗養院。” 那是在几年前, 他刚刚通过法国異能局的各种测试,以解除他们对他导致兰堂死亡这一事件的指控。 魏尔伦没有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但恰好法国異能局也没有证据证明人是他杀的。 他们是秘密潜入日本的谍报员,法国政府不可能大张旗鼓地过去找兰堂的尸体。 而从偷偷派去调查的人展示的擂钵街照片, 使得当局不得不承認兰堂在这样的爆炸中活下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魏尔伦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因为他还有用。 将功赎罪, 他得到了刺杀隐居的大人物的命令。 最后一桩强制任務的地点, 就在日本京都附近的深山里。 那座疗養院属于不知名的富豪家族,能住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安保等级也极高。 但对魏尔伦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很快解决了目標,然后在离开之前见到了那个東西。 它被放在一个密闭的玻璃手提箱中被人快速轉移,看起来像是刚刚从人体上剥离下来的器官, 但很难明确辨认出是哪一个。 魏尔伦只是觉得,它还在呼吸,像是个单独的有生命的器官。 于是他有些好奇地跟了上去。 箱子被送进了保密性最高的一栋楼里,那里动用了当前世界最高端的安保技术,比任務目標的所在地要难进的多,就连魏尔伦也没有办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进去。 它必然属于这里最尊贵的人物,比如——这座疗养院的主人。 “我本来想直接离开的,毕竟他们没有给我很多时间。”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异能局那些人绝对会公报私仇认定他失控需要销毁。 魏尔伦撩着耳边的头发,满意地看到兰堂皱起的眉头。 从刚自己说因为他的死收到了很久的审查到现在兰堂的表情都一直很严肃。 亲友总是这样想太多,说自己总是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和他交流,其实他自己也一样。 中原中也对魏尔伦之前的事情不怎么好奇只是连忙催促道:“然后呢?” 身在東京的艾斯忒亚也不禁屏住呼吸,等待魏尔伦的答案。 只是他已经猜出了透明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在任务允许的范圍内,我等了一段时间,然后,”魏尔伦慢慢勾起嘴角。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被推着出来,有些臃肿的中年人模样,一身黑色的西装带着尖嘴的面具。” “遠遠看过去就像是......一只人形的乌鸦。” “之前从箱子里感受到的生命力,就在那个男人身上。” 艾斯忒亚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来。 “器官移植还是......,”生命移植。 兰堂輕声地说完,眼皮颤动忽然想起来刚刚认识时艾斯忒亚那股为了中原中也不要命的发言...... [我也会跟您拼命的] [只不过是我会死而已] 他真的是不要命吗,还是他有好几条命能够浪费呢? 无人的房子中央,艾斯忒亚垂下头。 他记起离开之前从未被完全烧毁的文件上看到的题头。 “永夜研究所的研究目标是......”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透过電话傳到横滨的家后更添了些鬼魅般的诡谲。 “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