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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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来的,算了。”余榆说:“打个九折吧jiejie,人家赚钱不容易。” “做咩啊!我揾钱好易咩?!”老板娘嘁笑,瞧出小丫头护人,嗔了她一眼,还是给了她会员折上折。 两人简单笑闹一番。 等余榆再出去,却看见他们的桌边多出了一个人。 那里站了个男孩。 人高马大,背着书包。应是认识的人,正同徐暮枳说着话。 徐暮枳背对她,她看不清神色,只能从姿态上大略判断出:他此刻似乎情绪不佳。 她愣了一下,看见徐暮枳往对方扫了一眼,那一眼蕴着许多警告与不耐。 对方却没有退步的意思,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忽然便起了身,不怎么客气地撞开男孩子,拿过对面余榆的挎包,便走向了收银台。 本就已经吃饱,等她回去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余榆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徐暮枳……” 她凑到他身边后轻轻唤着他,正想着如何说话,谁知那个男孩儿竟然也跟了过来。 他望着余榆,又看了看徐暮枳手上那只红色的女士包,好奇道:“哥,这个是你的……” 还没说完,就被徐暮枳打断。 他轻攥住余榆手腕,带着她往店外走去:“走吧,送你回学校。” 余榆怔然地瞧着他的脸色,又回眸看了看那个男孩儿。 徐暮枳走很快,男孩儿也没再追,见余榆回了头,又笑嘻嘻地冲她挥了挥手。 余榆收回了眼。 上车后,气氛始终有丝诡异。 余榆小心瞄了一眼他,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便恢复如常,询问她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确认再三后,握住方向盘,慢慢开出了这里。 可余榆也不敢问。 她方才听得清清楚楚,那个男生叫的是“哥”。 她听说过徐暮枳生母当年再嫁后有过一子,仅此而已。其中恩怨大人们说时含糊不清,她也没能多加打听,这番无意撞破,更不能轻易开口,便随便扯了话题破解沉默。 徐暮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她,笑容里掺着些淡柔,只是颇有些不上心。 是想着事儿。 半个小时后,车开到学校门口。 余榆看了看校门,又看了看徐暮枳,还是有那么些不放心,于是低下头,在挎包里掏啊掏,最后双手交叉,神神秘秘地把它们捂在手心里。 “徐暮枳!”她叫他。 清脆轻俏的一声唤响在寂静车厢里,徐暮枳回神,一扭头,见小姑娘笑意盎然地看着他,夜晚光影晦暗,她明媚得像颗太阳。 他轻嗯:“怎么?” 她献宝一般,将手伸去他跟前,在他眼前轻轻一晃,接而缓缓地打开。 她笑道:“别不开心了嘛,要笑口常开呀小徐~” 徐暮枳哂笑,低下眸,看清她手心的东西后,却难得一愣。 记忆刹那间开启,回到那年刚到榆市时。而后又慢慢流逝,一寸寸与此刻的笑脸重合。 小姑娘有意哄他,摊开的手心里—— 静静躺着几颗旺仔奶糖。 ----------------------- 作者有话说:鱼鱼:耶!又趁机塞回去咯! -- 嘿嘿,迟到了[化了]发红包,24小时内都有[鸽子] 第31章 鲜亮喜庆的糖纸在昏夜里显眼明目, 将人的精神瞬间拉回。 谁知道她包里怎么会备着糖,又怎么会突然想起在今时今日拿出来哄着他?就像他曾经喜欢这小姑娘,拿她当小辈疼。 一股奇异的感觉笼罩而来。 他笑了笑,伸手拿起。 以前刚开始采访那会儿, 对象多有学生与孩子一类。小朋友们神采奕奕, 面对镜头表达欲充沛又积极,他同搭档年纪轻, 没经验, 第一次去的时候没准备, 小朋友争先恐后地叽喳说话乱了秩序, 那场采访结束后回看着录像时,两人都哭笑不得。 后来就学聪明了。他们专程了带些糖,到了场子后第一件事儿便是分发给小朋友。 搭档买的是q弹果汁软糖, 到他挑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红色包装的奶糖。他念头微动, 于是从那以后, 这糖便成了他口袋里的常备用品之一。 那时候想的是,这糖老少皆宜, 小朋友们也爱吃, 吃下去了, 嘴上就没空说话了。余榆高中时候也同他吃过几次饭,正巧回回都碰上他口袋里有空余, 便就势分发了出去——祖国的喇叭花, 真的很吵。 尤其是那个碎嘴子徐新桐。 那时哪想过,有朝一日竟会成余榆哄他开心的物什。 他神色缓和,嘴角挑起一抹笑,将糖收进了自己手里。 下一瞬, 衣袖便被人扯住。 他抬眸,见余榆两手轻轻拽住他,笑得又乖又怪。 他直觉没什么好事儿:“做什么?” 余榆可没忘自己今日的计划,她卖着乖,轻轻巧巧道:“那还生气吗小徐?如果不生气了,就送我回宿舍嘛。” 害怕他拒绝自己,她又补充道:“一个人走回去太无聊了,你也当散散步,好不好?” 那话说的时候压了点声,捏着他衣角的手也跟着轻轻摇晃。 像撒娇。 徐暮枳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而后缓缓开口,却是:“你叫我什么?” 小徐? 有意思的。 他喜怒不形于色,叫人捉摸不透情绪。 余榆却一点不怕他,松开了他衣袖后,耸耸肩,清清白白一张笑脸:“他们都叫你「小徐记者」,我觉得好听好玩嘛。” 那模样,仿佛再是天塌下来的事儿,都不如她自己觉得好玩。 他轻哂。 没同她计较,转过身去打开了车门。 那架势,一瞧便知道是要听她的话将就她,送她回去。 余榆霎时扬起笑,赶紧摸索着下了车。 校园道路两畔的幽灯散着弱弱的白光,一重又一重地翻越过,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地晃过人脸。 晚上八九点正是学余活动的高峰期,路上随处可见的学生,要么拎着水果零食悠悠闲闲地走着,要么香气扑鼻盛装打扮往校外而去,说不准就能碰上几个师兄师姐迎面招呼。 余榆没想到他真会陪着自己慢慢走回去,压着欣喜,眼里的笑却恨不能昭告全天下——她和徐暮枳今晚,已单独相处了好长好长时间。 从未有过的机会,从未有过的体验。放在曾经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今天竟然就这样上演。 余榆心底里一直觉得与徐暮枳相处,比同其他任何男生都轻松。 她总结过,觉得一来是自己偏心,二来是因为这人见多识广,说话也讲究门道。 他总是说很多余榆没见过没听过的东西。 譬如,徽州鱼灯。 传统民俗里的花灯,以竹为骨,外面包着一层纸,鱼头彩绘成形,在夜色中敲锣打鼓地舞动开道,灯火辉映下,十分壮观。 “有一年我没回家,和我的搭档在安徽一处古村过的年。村民们元宵佳节时闹热喜庆,就会有这样的活动。大鱼灯能有好几米,几个汉子一同挥舞,像舞狮,但状态却是真鱼戏水。” 除此以外,还有很多小鱼灯和散灯。大家普遍认为鱼灯有好寓意,风调雨顺年年有余,多子多福五谷丰登。 他当年去的时候,这项文化在国内还不太普遍,那则新闻报道估计直到今天也没多少人看。 可是余榆却知道。 她哪里敢告诉他,那一年自己在奶奶家中,没同哥哥们出门吃宵夜,反而躲在二楼,点开了那条徐新桐发过来的网页链接。 点进去的时候正看见徐暮枳对着镜头播报,年轻男生穿着黑色羽绒服,笑起来卧蚕轻轻浮起,剑眉星目,清爽俊朗,口条清晰伶俐,观众缘简直好得不行。 余榆盯住那张脸,却有些恍然。 小镇过年时热闹非凡,每天外面烟花爆竹响个不停,到了夜里,家家户户灯火通明。 在一派鞭炮与喧闹声里,她集中注意力听着他的播报,然后开头便是一句她听不懂的诗—— “古语有句话:元宵灯火闹长街,舞罢鱼灯又滚龙。士女嬉游萧鼓沸,丰年共祝颂神麻。今天我们到的地方……” 接着画面便闪过那片古村巷陌,他的声音持续解说着,说起这片古村落百年来的传统与文化。 余榆一个极少看新闻的人,那天愣是从头看到了尾。 “……采访到此,小徐最后也在此借着镜头的光,为所有正在观看的朋友送上祝贺,祝大家元宵至,团圆亲,眼前春色日日明,日子常过年年新!” 短短一分钟的报道,稍有差池,就能直接错过。 余榆却在二楼呆了很久,将那段视频反复观看,直到将这些东西记得清清楚楚,将那句诗挑拣出来,誊抄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她有些奇怪,他怎么忽然说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