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迷正在阅读:[综漫] 审神者是只狸花猫、进了[无限]公司上班、[综漫] 残次试验品会爱上完美荒神吗、小情侣在天灾末世、悖理阶梯、神仙弃地、我复活了最强哨兵、劣等虫母是虫族白月光、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社恐丧尸王,在线求静音
徐暮枳:“……” 眼见着此人眼风逐渐凌厉,席津赶紧大大咧咧地搂住他肩膀,转移话题盘问起正事儿。 徐暮枳这回能惹出这事儿,追根究底,其实也不过是想上那边的老式蛋糕铺里买点鸡蛋糕和南瓜饼。 徐爷爷就爱吃那家的糕点。以前腿脚方便的时候老上那处下棋溜达,回来的时候就会捎上一袋。这家里人都知道。 徐暮枳当年是被徐爷爷亲自从灵堂前带回的榆市,这么个狂妄不羁不轻易服软的性子,却唯在徐爷爷跟前乖顺服帖,堪称模范子孙。昨天他特意跑去石路桥,谁知道鸡蛋糕没买着,倒是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自己送进了局子里。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民事纠纷向来如此,只是这么一闹,城管大队和市场监管部门是彻底盯上那块了,听说准备划进重点巡逻地带。 徐暮枳这个人今后在石路桥这块,铁定被露头秒。 也算是名震石路桥菜市场了。 席津笑得肩膀震耸不停,他拍拍徐暮枳后背:“哎,我现在特想知道,你出门的时候看没看黄历?有没有看见那上面明晃晃的提示——「今日不宜进局子」啊!徐~大~侠~” 徐暮枳觑了席津一眼。 这厮笑得前俯后仰,眼尾褶子都炸开了花。 念着还有旁人在场,他忍了一口气,瞥开眼,视线落在对面不声不吭吃东西的小姑娘。 方才打过招呼后她便再没了声,来店铺的路上他同席津周旋,好几回他都惊觉自己身侧无人,以为自己弄丢了这小meimei。等他急急一回眸,却发现她就在身后,虽略有磕绊吃力,但始终紧紧跟着,愣是没吭一声。 小姑娘安静得毫无存在感,此刻也依然静悄,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馄饨。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甚至可以用虔诚一词形容,目光专注,每回都满满一口包住,不沾半点汤汁。 想必食物一定会在她的口下得到最体面的尊重。 应是比徐新桐那疯丫头温顺好说话些。 不然干脆就让她…… 正这么思忖着,忽地,眼前吃着饭的小姑娘睫毛如同蝴蝶扑翅一般轻轻颤了两下。 徐暮枳定睛,慢慢的,瞧见她吃饭的动作也莫名开始变得心不在焉。接着,那双睫毛轻轻掀起,一双漆黑的眼睛缓缓抬了起来。 带着怯怯的试探,小鹿似的。 他半撑着脑袋,未动,垂眸。 二人目光就这么触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比起方才派出所的交汇,现在的空间相对更加私密、窄小,小到她轻易一抬眼,就撞进了他的眼里。 像冬雪稍霁时的薄阳,不灼热,却足够澄明。 分明她是抓他包的人,可两人碰上的第一秒,却是她强压慌乱,故作自然地、慢慢地飘走视线。 一副心虚样,倒显得他多出几分理直气壮。 余榆埋头奋斗着自己碗里的馄饨,可余光里这人似乎并没有收回目光的意思。 她头更低了。 他到底在看什么呀…… 她无意识地往嘴里送着馄饨,吃完最后那个,又无措地一口一口地吸着汤汁。汤汁烫口,最后竟呛红了耳朵。 正是没头绪间,身侧一道嘲笑插缝而入,彻底解救了余榆—— 徐暮枳被转移了注意。 他睨向了旁边那个笑不停的傻子。 一夜折腾,没休息好,自然也没什么胃口,他见状,拨了拨碗中的馄饨,凉凉地扯起一抹笑,掏出手机,点开同彦彦的对话框:“昨儿席津抽了整整一包烟你知道……” “吗”字还没出口,旁边便闪来一道黑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席津抽烟,彦彦喊打。 众所周知的规矩了。 席津收回大门牙,微笑回应徐暮枳:“好哥哥~你不说,我也不说,成交,行么?” 徐暮枳扯了一抹笑,有些假。 那天直到分开席津都没让徐暮枳再碰手机。后来他打车去见彦彦,临行前坐在车里,手抬至嘴边,由左向右冲徐暮枳划拉了个“手撕拉链”的动作,然后乖巧点头笑,以示忠诚。 黄色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里与家属院只有步行十分钟的距离,只是两人需得走人行地下通道,今日徐暮枳行动不便,愣是走了半个小时。 但余榆却可以慢悠悠地跟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走,几乎没什么话,只两侧摆文具零食摊的小贩高声笑谈,横穿在二人之间。 她偷瞄着旁边的男生。 身形颀长,高大俊挺,衣架子似的将身上普通恤裤子撑得别有风味。说实话这样形象出挑的男生平日里走在路上怎么都得招人眼,可此刻,帅哥一瘸一拐地上楼下梯,连背影都带着几分狼狈与落魄。 这与徐新桐口中的伟岸形象简直大相径庭。 好在徐暮枳是个闲不住的,他嫌闷得慌,随口问起她:“meimei今年高几了?” 应说她与徐新桐同辈,他叫她一声“侄女”也不为过。可大概是不熟悉难以启齿,临时换了“meimei”这个不出错的大众称呼。 余榆静了一瞬,立马回答:“高一。” “哪个学校?” “一中,和桐桐一个班。” 徐暮枳颔首,眼里染了点笑:“那挺好。” 他没有太大的探知欲,问话时也多有漫不经心,仿佛只为说个话解个闷,答案是什么倒无关紧要。 余榆也听出来了。 她咬了咬牙,明知这只是第一面,这样的情况再正常不过,却忽然有些不甘心。 于是,以前最不爱对陌生人主动的姑娘,今天破天荒地偏头,问他道:“小叔叔呢?听说是八中的?” 其实她知道,毕竟老听院子里的叔叔阿姨们讲。 徐暮枳没察觉异样,还是那副样子:“嗯,就在你们学校附近。” “怎么今年提前回来了呢?” “爷爷今年身体不好,正好毕业季也没什么事儿,想回来多陪陪。” 余榆轻噢,绞尽脑汁地想话题,继续问道:“那毕业了准备留在北京工作么?” 问到这里,徐暮枳总算是提了个神,反应过来了。 余警官和李老师感情好,家庭氛围也轻松和谐,教育上更是松弛有度,这种环境里养出来的姑娘精神富足、分寸得当,就好比此刻,顶着那张青涩稚嫩的脸蛋,其实内心里住着个一本正经的小大人。 他莫名笑了一下:“嗯,中央电视台听过吗?” 一听央台大名,余榆没忍住,立刻小声哇了出来。 全国人民谁没听过央台呀? 她没想到这位小叔叔竟这样厉害,刚一毕业就能闯进央台实习,难怪李女士赞不绝口。就说李女士瞧得上眼的人,能差到哪儿去? 余榆眼睛亮晶晶的,充满膜拜地点了头。 结果下一秒,对方轻飘飘的声音便落下来:“不是那个哦。” “……” 笑容登时僵住,一口闷气突然就堵在了胸口。 旁边人得逞后,低促地笑起来,她却被戏弄到噎了好半晌。 难以想象这么个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人,当年高考竟是全市文科前一百。到底是运气爆表,还是说江浙一带的教育放到榆市本就是降维打击? 余榆想了想,觉得都很有理。 真幼稚。 她心中腹诽着,却沉住气,大脑飞快运转:“那太遗憾了,不过我很容易就信了这个谎话,说明我还是认可小叔叔有这个实力的。就算现在没进央台,那也一定是迟早的事,对吗?” 以德报怨,一招封喉。 体面人。 这次换徐暮枳噎住。 他轻啧,这温柔刀当真要人命,小姑娘好言好语三两句,反倒衬得他的行径不够厚道了。 看着温温静静,竟是把硬骨头。 徐暮枳嘴角噙着点笑,轻咬了咬唇。 竟少见地吃了瘪。 “余、榆?” 忽然,他再次出声,饶有兴致地尝试起确认这个能让她吃亏的姑娘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低磁干净的嗓音有着恰到好处的温意,带着些许疑惑与试探,拉长音调缓缓念词,将她一点点包裹。 余榆心头一跳,点点头。 “哪个榆?”他继续追问道。 “榆市的榆。” 余榆。 姓余。 他颔首,淡淡笑道:“名字挺好。” 腔调依然随意,神色更是没什么变化。他慢慢走着,与她并肩而行,步出了通道。 可余榆知道,这次不一样。 他细细问清了她的姓名,详细到是哪个字、哪个音节,与方才漫不经意的解闷聊天截然相反。 一个名字,一个核。 这次,他认认真真地记住了。 第3章 次早八点余榆便被徐新桐从家里薅出来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