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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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晓自己不可能能约束得住石念心,但石念心若是要去哪儿,也未曾欺瞒过他,向来是直言直语,没有说了很快便回来,却在山上久久逗留的道理。 楼瀛心头担忧,亲自去荒石山寻了石念心,却如遭晴天霹雳,得到一个令他肝胆俱裂的回答—— 「她早已赴往东海。」 楼瀛一时几乎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却得到同样的回答。 满目惊骇,站在原地半晌,才连道了几声“好”,说不清是怒意、担忧,还是后知后觉,迟来的一丝酸涩后的微甜。 “明明之前答应了朕,此事与她无关,她竟然……”楼瀛阖目长叹一声,“她出发多久了?你可知她走哪一条道?” 「出发……约摸月余前吧,至于行踪去向,我无从知晓。」 在椿树这儿得不到确切的消息,楼瀛只能折返,一回皇宫,便立即加派人手在各城各州布置关卡,严加巡查,务必要在石念心到达东海之前拦住她。 在东海沿岸更是戒备森严,所有准备出海之人,皆被拦下细细盘查,问其缘由、身份,全都要经过再三核对。 楼瀛知晓石念心神通广大,也不知用这些对付寻常人的手段去找寻石念心能有几分用处,可他眼下别无他法,如今能做的也仅有这些。 纵使他做了心理准备,但当又整整一个月时间过去,仍然没有听到传来任何有关石念心的消息,楼瀛的心还是越来越沉。 路上找不到人的踪迹,楼瀛又陆续派出些船只去海上搜寻,却依然一无所获。 直到失去石念心音讯的第三个月月底,楼瀛再也按捺不住,终于决定暂时放下朝中政务,亲自前往东海。 元和在旁边劝了又劝,也终究没能拦住他,一路扬鞭策马日夜兼程,等楼瀛乘船航行在东海上,已经是秋天了。 一艘高大的楼船载着近千人浩浩荡荡出海,气氛冷肃,各自坚守岗位。经历此前无数派出寻药的人铩羽而归,这次皇帝亲自出行,船上自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无论是精通航海之术的船师船卒,还是全副武装的精兵良将,都绝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只是这一路上虽然狂风骤雨经历得不少,但也未曾遇到什么大的危机,或者遇到什么怪异的现象。 直到这艘船在海上航行了快满一个月时,才终于见到几分异样。 起初海面只是有些极其浅淡的红色,若不仔细探查,难以看得真切,但随着船只不断前行,海面偶尔的几缕红逐渐变得rou眼清晰可见,上面还能零星看到一点支离破碎的骨rou残渣。 船师指挥人手将其打捞起来,仔细辨别后,立刻将此事报给楼瀛:“从东南的方向漂浮来一些血迹和残骸,根据打捞上来的少许残骸,大致判断应当是头体型极其巨大的鲛鱼死后被其他鱼群分食,已经死了约半月光景。” “只是难以想象是多大的鱼,才能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久久不散。甚至在这一带附近,还在深海处打捞到一些船只残骸与尸体,是此前我们派来出海寻药的队伍,恐怕他们的船,正是被这头鲛鱼所毁。” 楼瀛从未如此长时间在海上颠簸,连日的奔波和海上迥异于京城的气候,让他本就不大好的身子更是日渐消瘦,此刻正脸色苍白地倚在卧榻间,元和在旁边小心翼翼奉着汤药。 细细听着船师的话,眉头越拧越紧。 船师说完,又惊疑道:“莫非这就是此前传闻中那头大如泰山的巨鲛?可若真是如此,得什么人,才能杀死这样的庞然大物……” 楼瀛心却更是一沉。 什么人能做到? 人不行。 但是……妖精可以。 这条鱼死在这里,那他的念心呢? 咳了两声,沉声吩咐:“朝东南方向,继续加速前行!” 好在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海上又日月轮转了半月有余,楼瀛终于听到了近半年来的第一个好消息。 ——“启禀陛下!前方发现了一座海上岛!” -----------------------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时间线可能看起来有点乱,简化一下大概是: 第一个月底:念心到达东海岸/楼瀛发现她去东海→第三个月底:楼瀛发现动身去东海→第四个月底:念心在海上漂游,遇到鲛鱼,杀之,昏迷→半个月后:楼瀛的船遇到鲛鱼残骸→第五个月底:石念心上岛,没多久之后楼瀛发现这座岛屿。 念心从京城到东海的时间有大概参照现实估算,当然实际不会这么快,念心可以做到24小时全天无休。而海上航线因为方向选择,以及气候等原因,没有严格估算路径时间,只怎么方便剧情怎么来。 第53章 石念心正坐在妆台前, 乖顺地等着石茵茵给她束发。 镜中的自己披散的黑发在石茵茵的巧手下变成样式精巧的发髻,又簪上绢花珠翠,最后得到石茵茵笑意满满的一句:“我meimei果然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石念心也学着她的笑, 扯了扯嘴角。 束完发, 石茵茵又拉着她,说今日该学什么诗了。 她与石茵茵坐在屋中,等待着秋迟来给她们教课。 石念心抬眸,看向手持书卷正缓缓朝她们走来的秋迟。 不过二十五六的年纪,脸上尚还带着青春华年的明媚笑意。 先是向她施了一礼, 便如往日一般,展开书本,开始讲解着今日的诗, 以及其中石念心不认识——或者说,应该还不认识的字。 但是石念心没表现出异样,依然规规矩矩地跟着“夫子”习字。 听着旁边石茵茵时不时惊呼着“竟然是这么个意思”、“这个字也太难了吧”,石念心眼角眉梢不由得浮起一抹浅淡而柔和的笑意。 石念心目光虚虚望着窗外的太阳。 她知道这是个幻境。 但是……直到见到石茵茵的那一刻,她才发现, 原来自己有些想她了。 思念。 她不乏在文人墨客的诗词中见到这个词,他们总是不惜用大篇幅的字词去描绘、去吟诵,极尽笔墨地倾诉自己对故人、对旧物、对故乡的思念。 但是她一直不太懂,已经过去不复还的事物, 纵使再去百般追忆, 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楼瀛曾经问她,要不要去陵寝探望已故的石茵茵, 但是她不理解,一个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的人, 有什么好看的。 她知道,听到她回答时,楼瀛情绪有一瞬间的难过。 她不理解,也不在意。 但是当幻象把石茵茵重新送到她面前时,她好像突然懂了。 即便深知逝去的人不复返,但若能借着一些物件、忆,去将与对方的点滴复现,重温往日的旧时光,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弥足珍贵,都足够让人感到慰藉。 这便叫做思念。 她大抵是也有些思念石茵茵了。 所以即使这只是一个幻境,但如果这能让她重新与石茵茵相伴片刻,她也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些时日。 习完字,便是用午膳,桌上都是她爱吃的菜,月泉宫的小厨房有楼瀛特地拨过来的她喜欢的厨子。 ……楼、瀛? 石念心夹菜的筷子突然顿在半空中。 石茵茵在旁边笑着问:“怎么了?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石念心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这个时候的楼瀛在哪里呢? ……应该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吧。 石念心摇摇头,对上石茵茵的笑容,抬了抬下巴:“我要吃那个东坡rou。” 晚上入睡前,她站在窗边晒着月亮,石茵茵催着她快上床就寝,石念心看着床上形单影只的枕头,突然问:“楼瀛怎么没来?” 石茵茵自然地接过话:“陛下日理万机,自然不会日日都来。” 石念心在心里反驳:不,他来了。 她鼻尖嗅到了一抹香甜的气味。 是楼瀛的味道。 石念心穿着单薄的里衣,便直直推门出去—— 但是院中空无一人。 身后传来石茵茵诧异的声音:“念心,你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石念心转头看向她:“楼瀛来了,我要去找楼瀛。” 但是……楼瀛在哪里呢? 御书房吗? 紫宸殿吗? 石念心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本能地往紫宸殿走去。 脚步逐渐加快。 身后是石茵茵唤着“等等我”的声音。 从月泉宫出来,穿过御花园,夜里蜿蜒的小径在黑暗中模糊难辨,石念心却对这园子了如指掌,最终脚步停在紫宸殿门前。 紫宸殿中灯火还通明着,石念心知晓晚上楼瀛睡前有时会看会儿书。 见是她来,门口值夜的小太监向她行礼,石念心径直推开门进去。 楼瀛果然正坐在烛光敞亮的地方,手中握着一卷史论,正在仔细研读。 听见动静,诧异地抬眼看过来:“念心?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