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书迷正在阅读:遥远的回信、[综漫] 审神者是只狸花猫、进了[无限]公司上班、[综漫] 残次试验品会爱上完美荒神吗、小情侣在天灾末世、悖理阶梯、神仙弃地、我复活了最强哨兵、劣等虫母是虫族白月光、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
石茵茵说得提心吊胆,心中暗骂石念心简直胆大包天。 这些话自然是真假参半。 石念心确实曾与她提过,说楼瀛告诉她新岁时宫外会有灯会,向她问了具体的日子和地点,不过后面那些她伤心而神往、自己履行约定的说辞,就全都是她自己信口胡诌了。 只盼着若是能牵动楼瀛几分旧日的情意,那便再好不过。 果然,当楼瀛听到说起他答应石念心新岁再带她出宫时,眼中本灼灼燃烧的怒火有一丝松动。 月余前他和石念心去崇济寺时,为着哄扭了脚的石念心尽快回宫,他确实说过这般话。 唇紧抿成一线,楼瀛拂袖转身:“宫内继续搜查,通知禁军,在京城给朕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不多时,一片张灯结彩的上元灯会上,忽然生出一丝肃杀的味道。 一群卸去甲胄、换上布衣的士兵悄无声息隐入喧嚣的人群,目光紧盯着每一个或是脸上洋溢笑容、或是与身边人言笑晏晏的女子,确认她们不是自己所寻之人后,又悄悄穿梭过人潮,向另一处角落悄然行去,继续寻找自己的目标。 楼瀛换下龙袍,只作一身富家公子的打扮,面如冠玉,但眉宇间却尽是寒意,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不断与人擦肩而过。偶尔有人瞧着这郎君身姿卓绝,多打量了两眼,但看他冷戾的神色,不由立刻退避三舍。 楼瀛沿着此前石茵茵提的几条街道一路搜寻,时不时有人来向他禀报,哪条街已经搜寻过,确认没有娘娘的踪迹。 楼瀛默不作声颔首应下,只有眉眼压得更沉了些。 挥挥手让来禀报消息的侍卫退下继续搜查,来者又继续潜伏进人群中。 上元灯会大好的节日,并不方便兴师动众地大肆搜寻,一切只能隐在暗处进行。 连带着的,还有他在暗处滋生的恶意。 她是不是又去见哪个故友了?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 明明石念心如此劣迹斑斑,早就玩失踪多次,自己为什么还要放她自由? 管他什么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管他什么石念心是否心悦他,将她人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他身为天子,难道还有得不到的吗? 等这次他找到她,不如将她关在月泉宫,不许她再踏出半步……不,干脆直接关在屋中,锁死门窗,连庭院都入不得,看她在那密不透风的屋中还能再如何偷跑。 楼瀛心底翻涌着一股股恶劣的念头,像毒藤般不断缠绕生长,他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眉心越拧越紧,转头间,却忽然撞入了一双眸子。 隔着十几丈远的距离,密密匝匝的人群如潮水涌动推搡,却不知道为何,唯有她的身影格外清晰。 人山人海挡不住她的身形,火树银花隔不断他的目光。 她身后的杂耍艺人正从口中喷出火焰,炽烈的火光衬得她璀璨而绚烂,左右层层围着的百姓在拍手叫好,投掷铜板的声音清脆作响,她却没有看向那冲天的焰火,而是转身望向他。 人声鼎沸中,她却显得茕茕孑立,带着张傩戏张牙舞爪的鬼神面具,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却先感受到她眼中的笑意。 像是他八年前在山上醒来时,一切太过耀眼,让他看不清别的,只能一头撞进的那双含笑的眼睛。 仿若她一直在等他,已经等他很久很久。 楼瀛满身的寒意瞬间被瓦解。 一张浓墨重彩的红黑面具将脸遮挡得严严实实。 但是他一眼就能知道,这是他的念心。 楼瀛抬步上前,不等他走近,石念心先他一步解下了面具,露出一张他朝思暮想、想靠近却不能的脸。 石念心对转身正好撞见他似乎并不意外。 声音不大,却分外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我隐隐嗅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便猜可能是你来了,转头一瞧,果然是你。” 石念心声音欢快,眼睛被灯火映得比平日还闪亮,艳红的灯笼在她脸上洒下暖意,连她平日总是苍白的脸颊都显得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仿佛刚刚的与人世隔绝、不可亵玩是他的错觉,石念心回到了这人间烟火之中。 可以被触碰,可以……被拥有。 作者有话说: ---------------------- 孔雀有爱情和姻缘的象征意义,所以楼瀛送孔雀,是…… 上章很肥,这章就稍微短小一下嘿嘿 第23章 “你怎么出宫了?” 明明一路上一直在想,等待会儿抓到石念心了,要将她如何如何,可当石念心真出现在他眼前,怒火却像是被浇灭了。 只能干涩地问出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石念心没看出楼瀛神色中压抑的波澜,语调轻快:“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过年时宫外会有很多好玩的,我想出来看看。” 山上冷冷清清的,皇宫里也冷冷清清的,她好奇凡俗中普通人的生活。 见石念心理所当然又漫不经心的模样,楼瀛拧眉:“难道朕没有与你说过,你要去哪儿,记得告诉别人去向?” “我跟石茵茵说过了呀。” 楼瀛侧首冷笑一声,目光沉沉,向石念心逼近一步:“那朕呢?” “告诉了石茵茵,那朕呢?难道朕就不会担心吗?” “可是你之前好像很生气,不想理我的样子。”石念心微微侧首,目光安静地落在楼瀛身上,语气平和,并无抱怨。 楼瀛话音一塞,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石念心却问:“你是又生气了吗?” 楼瀛脸色更沉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谁会因为你……”而生气。 话没能说完。 因为石念心的手抚上了他的头顶。 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但仅仅只需她指尖轻柔而短暂地路过他的发间,整个头皮便泛起一阵奇异的酥麻。 刚才她在路边,看到一个妇人安抚身边哭闹的稚童,便是这样的动作。 “你怎么这么爱生气。”石念心语气像是无奈地在哄无理取闹的孩子,“不生气了啊,我去给你买好吃的。” 楼瀛身体僵直,还尚未反应过来,石念心已经被一股逸散的香味吸引了注意,是街边的摊贩刚刚出炉了一锅烤胡饼。 石念心没心思再看他,收回手,转眼就跑到小贩的摊位前。 石念心目光粘在饼上,问:“这是什么呀?” 摊贩是个面容和善的大娘,看石念心眼馋的模样,笑道:“这是刚出炉的胡饼,用精白面和着猪油,裹着鲜rou馅儿烙得喷香,吃了我家饼的啊,没人不夸好,才只要两个铜板!姑娘可要来一个?” “要要要!”石念心飞快点头,说完不自觉舔了舔嘴角。 伸手向荷包拿银子,在空空如也的荷包中抓了个空,才发现身上带的银子已经被她一路上花了个干净。 这一路来她瞧见什么新鲜玩意儿都忍不住凑上前,除了一路吃的零嘴,还有街边口中喷出的焰火、在胸口击碎的石头,虽然她也可以做到,但是看大家都在叫好,她便也跟着鼓掌扔了碎银。 银子是她出门前从屋中的匣子里随手抓的一把,也不知是多少,没想到这么不经用。 不过她记得石茵茵说,她们平日往她头上插的簪子都是值钱的东西,应该可以用来和这个人换饼吧? 石念心抬手在头上摸索,随手从发髻间取下一只玉簪,正准备递过去,忽然被一把按住手。 石念心看过去,楼瀛已经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对方。 还好他出宫前忽然想到,若是石念心悄悄溜出宫,以她迷迷糊糊的性子,会不会忘了带银子,吃了东西付不出钱被人扣下该如何是好? 念头一闪而过,便顺手往怀里揣了一袋碎银以备不时之需,如今倒是真用上了。 “不用找了。” 感受到石念心望过来的目光,楼瀛却硬着脖子,半分眼神也没分给她,声音故作冷硬:“朕……我总不至于还要让自己的人想吃什么,还要委屈地拿首饰来换。” 摊主听得说不用找钱,满脸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将刚出炉的一整锅胡饼全都用油纸包好塞给向二人。 石念心手中接过一个,然后看向自己手中方才取下的玉簪,像是有些苦恼这个该放哪儿。 楼瀛依然冷着脸,手上动作却是从石念心手中拿过玉簪,小心而仔细地将簪子重新插/进她发髻间。 石念心这才专心地双手捧住温热的油纸包,小小地咬了一口胡饼。她吃得秀气,每一口咬下的都不多,但是咀嚼的速度却是飞快,还一边点头:“好吃!” 忽的,不远处又有什么沸腾的动静,石念心见前面有热闹可看,手里还捧着没吃完的饼,脚步已经朝人群热闹处迈去。 而剩下的几个饼,摊主自然都塞到了楼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