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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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匹夫,趁他不在封地竟敢越界出兵!偏还是个犟的,连父皇都拿他没辙。 “本想除掉老七再嫁祸给老五,便能让镇北侯站在本王这边。可惜了。” “王爷不必忧心,虽然七皇子在锦州境内出了事,但是某让周冲故意用了齐王的箭矢,这样镇北侯虽然有所怀疑,却也不会相信齐王。”吴恪见晋王舒开了眉头,继续道,“更何况,宫里头兰妃和贤妃素来不和,若是让齐王坐上了那位置,必容不下七皇子。王爷不妨以此拉拢七皇子。” “可姜鸿要是抓了活口,酷刑之下,周冲他们未必不会供出本王。” “王爷放心,周冲等人并未编籍入册,谁能证明他们就是锦州军的人?宵小之辈受不住酷刑胡乱攀咬,安知不是齐王的jian细?” 晋王闻言,果然松开了攥紧的手,向吴恪投去赞赏的眼神:“罢了,就让老五先去对付老七,我们坐山观虎,再适时拉拢。” 第29章 苏醒过来的周冲几人, 快要被眼前的景象吓哭了。 “头儿,这是什么东西啊……”一人指着内洞口探出的一团黑乎乎的细密丝线嗫嗫道。 “真他娘的邪乎!”周冲胆大心细,有勇有谋, 所以这伙人都以他为首。他盯着眼前这团晃来晃去, 似乎在探路的黑色丝线, 心中发怵。盯了好一会这团东西似乎也只是在晃来晃去, 并没有其他动作, 于是他壮着胆子,提刀挑开这团丝线…… 这一桶,把几人吓得屁滚尿流,只见从黑乎乎的丝线中, 探出来一只血红色的眼珠子! “鬼啊——”几人的惊叫响彻山野。 “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大老爷们, 怎么, 几年没上过战场胆子都丢了?就算是鬼, 它要是敢出来跟我呜呜喳喳的, 老子照样砍!”周冲一顿骂, 骂完冷静下来又安抚道,“不用慌, 这玩意根本就出不来。它要是出得来早就出来了, 怎么会只是蹦个眼珠子出来吓唬人?” 众人一听,顿觉有理。 “可是这鬼东西看着着实瘆得慌。” “那就上去啊!” 众人猛地点头,还好之前的放下来的绳索还在。几人麻利地爬上了悬崖,坐在崖边重重松了口气。 “头儿, 得马上回去给主子复命,也不知道这七皇子是生是死,会不会被那个鬼东西吃了?” 周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收起你的蠢话!七皇子要是被它吃了,谁把我们抬出来的?怎么, 它嫌我们丑不想吃?虽然不知道七皇子为什么不抓我们,或许是他自信,用不上我们这些人的指证。但是锦州,我们不能再待了。” “为什么啊?” “任务失败,不论我们有没有暴露,王爷都不会相信。为防万一,他会把我们都灭口。”周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吴恪这个人最阴狠,他现在肯定已经派人搜捕我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们得尽快离开锦州。” 众人神色愤愤。周冲的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带了几分悲凉:“是我对不住你们,以为投靠晋王能带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可惜,不过是干脏活的马前卒……”他最后朝山崖下看了一眼,那里埋葬着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曾经都是驰骋沙场的热血男儿汉,只因被小人污蔑是叛军,不得已落草为寇,后又投入晋王麾下,结果…… ———————— 雍城的小院里,晴芜和姚嬷嬷忙碌着。这小院是以前镇北侯置办的,宴无忧很少来。晴芜和姚嬷嬷是刚从镇北侯府调过来的,外面的人他信不过。 他身体底子好,又加上镇北侯请了高明的医师,五日下来,内外伤都稳定了下来,只要再静养些时日,后背的伤口就能长好了。反倒是林瑶,因着本身魂魄有缺,身体没那么殷实。自山洞下来以后,一直昏睡着。 他坐在林瑶的床边,听着窗外的落木萧萧,有些烦躁。忽听林瑶轻轻唤他:“师兄。” “小心些。”见林瑶醒来挣扎着要起身,宴无忧忙扶住她。 林瑶扑哧一笑:“我们捉妖人见惯大风大浪的,区区内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浪你个头,都昏睡五日了。” 五日!这么久吗? “七公子,药熬好了,要端进来吗?”姚嬷嬷在门外问道。 “进来吧。” “林小姐可算醒了,这几日七公子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姚嬷嬷见林瑶终于醒了,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下七公子总算能安下心来了。她笑着放下药碗便退了出去。 林瑶有些惊讶:“林小姐?” “在这里,你就是你,林瑶。”宴无忧继续道,“姚嬷嬷是自己人,我母亲出嫁以前,便是由她和苏嬷嬷照顾的。晴芜是我祖母院里的人,也是信得过的。” “恩。” “趁热喝吧。”宴无忧见林瑶一动不动,故意往前一凑,“怎么,要我喂你?” 林瑶歪着头戏虐道:“我是救你才受的伤,就算要你喂又如何?” 不想,宴无忧真就端起了药碗,舀起一勺吹了吹……这细心温柔的模样,宛若一位夫婿。 林瑶有些脸热,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想等它凉些再喝,怕烫。” 宴无忧却勾起了嘴角:“喝个药你脸红什么?” 林瑶突然捂住心口,哎呦一声。宴无忧忙放下药碗,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料林瑶顺势一躺,他猝不及防整条臂膀被她压在身下,整个人就要往她身上压去—— 他连忙伸出另一只撑在床上,两张脸几乎要贴上了。温热的气息呼在他脸上,酥酥痒痒的。 林瑶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轻启朱唇:“那你脸红什么?” 噗通噗通—— 心如擂鼓。 宴无忧轻轻抽出手臂,捂嘴咳嗽了几声,装着漫不经心:“哪那么多话,再不喝药就凉了。”说完,起身朝屋外走去。屋子里太热了,他必须出去吹吹冷风透透气! 林瑶喝完药也起身下了床,躺了五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开了窗往外头望去,偌大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姚嬷嬷和晴芜在小声说笑着什么。她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宴无忧的身影,小院就更显落寞了。 比起小院里的冷清,镇北侯府可就热闹了! “什么?宴知带回来一个姑娘?”姜老太太高兴得拍案而起,“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可不是嘛。这小子当年为了拒婚,剃光了头发躲进庙里,可把大伙吓坏了……”姜鸿扶额道,“我见他很是紧张那女娃娃。” 姜老太太越听越高兴:“要不我们去看看?”裴氏忙劝道:“母亲,来日方长何必急在一时,别把人家小姑娘吓到了。” “欸,我倒不这么看,宴知喜欢的姑娘,定是个有胆识的!那日在山洞里的场景,你们是没见到,这女娃娃不一般!” 姜蓁嘟着嘴:“七哥怎么不把七嫂带回来啊?” “宴知说,那女娃娃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这要是带回府,不就穿帮了嘛!” 众人:哦~~ 第二日,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小院外。 “蓁丫头,你见着了没?” “见着了!”姜蓁兴奋道,“和七哥在下棋呢!” “你下来,让我上去看看。” 姜蓁从梯子上爬了下来,一把拉住正要往上爬的姜老太太:“祖母,您怎么能爬呢!” “姜家没有软脚虾!放手。” “可是祖母,我们为什么不从正门进去呢?” 姜老太太思考了一会,对啊!就她们祖孙俩,也认不出身份啊! “宴知——” “七哥——” 宴无忧惊得手里的棋子都掉落在了地上—— “祖母,您,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受伤了,就来看看。” 宴无忧盯着姜妍:“是不是你撺掇祖母来的?”姜蓁一把闪到林瑶身后,撒娇道:“七嫂,你看七哥他凶我……” 林瑶蓦地羞红了脸,忙解释:“不是,不是的,别误会……” 姜老太太轻轻抓起林瑶的手拍了拍,慈爱道:“宴知带回来的,定是个极好的姑娘的。今日一见,真真是顶好顶好!”眼缘这东西,就是这么玄妙,越看林瑶越喜欢,姜老太太笑得都要合不拢嘴了。 宴无忧耳根通红,目光躲闪:“这是我祖母,这是我表妹姜蓁。”又对姜老太太道:“祖母,这是林瑶。” 林瑶忙向姜老太太行礼:“见过姜老太太。”又向姜妍点头示意:“姜小姐。”姜蓁拉起林瑶的手:“叫我蓁蓁吧,家里人都这么叫我。”见她不再叫自己七嫂,林瑶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蓁蓁。” 姜蓁凑在林瑶耳边小声道:“瑶jiejie,你知道七哥的头发为什么比别人短吗?”林瑶想起第一次见到宴无忧时,那头出众的短发,她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他家里想给他定亲,让他去相看相看。结果,他就剃光了头发躲到庙里去了,还说自己突然对佛法感悟颇深,想去清修,把姑父气得都要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