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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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在一个暗色的楼梯转角找到了蹲在墙角的朝晕。 蓝延尽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而后便是带着一丝怯意地靠近。 靠得足够近的时候,他看到了她颤抖的肩膀。 裸露的薄薄的肩膀一颤一颤的,在夜色下像破碎的晶体。 他以为是她冷,可是他耳朵一近,听到了她压抑着的破碎啜泣。 蓝延尽顿时刹住了脚,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有巨大的恐慌在他心底蔓延。 他颤着嗓音,低低地试探着喊:“……朝晕?” 那背影狠狠一抖,那些泣声被死死地压进了喉咙,但是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哽咽还是把蓝延尽的心脏攥得流血。 他慢慢靠近,像是在靠近自己奉为信仰的神明。 等脚步停在她脚边,蓝延尽垂眸,有无声的碎裂的悲哀在他眼底静静流动。 他微微弯腰,伸手想要拉她:“朝晕…” 他还没有近她多少,朝晕已经反应很大地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蓝延尽怔忡地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一阵恍惚。隐约之间,他的背影佝偻了下去,像渐沉的落日,心脏传来的撕裂痛感让他几乎麻木。 但是他还是无言地脱下自己的外套,想要给她披上,朝晕反应更大地一把甩开,噌得站起来,接近于崩溃地冲他喊:“蓝延尽!你到底要干什么?” 蓝延尽僵在原地,脚像生了根似的,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愣愣地看着她眼眸里粉碎交缠的爱与恨。 胸膛处令人窒息的痛意压得他快要弯下腰。 在无人问津的月夜里,男人的眼眶慢慢攀染上了一丝薄红,压着他眼眸里的痛苦挣扎往下坠。 他的嗓音变得更为沙哑,只是看着她,用近乎于祈求的语气颤着喊她:“朝晕……” 不要这么和他说话好吗?不要这样对他好吗? 朝晕狠狠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像岩浆一样喷涌的情绪,冷静地问他:“蓝延尽,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你把我当什么?” 蓝延尽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他总是挺得板直的脊背终究还是弯了下去,他的眸光迷茫又脆弱,但是已经低声说出了那句:“朝晕,你要知道,我们差了五岁,我是你的哥哥……” 她太小了,太年轻了。 和他从来到冰冷得像棺材一样的蓝家后就潮湿了的一生相比,她那么明亮,那么璀璨。 她还没有好好看过世界,她不知道外面还有许许多多更好的人,她不知道蓝延尽也只是被她的光照耀到了的众生里的一个而已。 他耽误她了怎么办? 她小,他不小了。 她不懂,他也该懂了。 他只想好好地为她光明的一生保驾护航,却从来不敢想做舵手。 他永远这么冷静,这么理智,倒衬托得朝晕像个疯子了。 朝晕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扬手,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决绝地厉声道:“现在给我出去!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我不要再看见你!” 蓝延尽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他听着朝晕毫不留情离开的脚步声,每踩在地上,都像在踩着他的心脏。 他孤绝的背影被月光垂怜地照拂着,可月光也照不透他周遭刺骨冰心的冷。 他已经分不清脸和心谁更痛了。 蓝延尽一个人寂寥地站在原地,像一只形单影只的孤魂野鬼,单薄得可怕。 突然,他喃喃出声:“朝晕…” “朝晕…” 他终于坚持不住,无力地蹲下,把脸深深地埋入掌心。 隐隐有水滴沿着指缝落下,像是星辰陨落的痕迹。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 5,目前好感度90。】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后院离开时,遇见了一个搬着花进房子的佣人。 佣人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诧异,但还是认得他的,叫了一声“蓝大少爷。” 蓝延尽精神有些恍惚,一开始没听见,但是看到她端着的花眼熟,哑声问:“…这是什么?” 佣人笑了:“您不记得了吗?这是您送给小姐的葵花种子开出的花呀。小姐白天让我们把它拿出去晒太阳,晚上冷了就端回去。小姐对它很上心呢,每年如此。” “您不在里面待了吗?小姐似乎很期待这次能在她的生日宴见到您。” 她越说,蓝延尽越觉得全身钻心地痛,痛得他甚至快要站不直。 他强撑着摇了摇头,有些摇摇晃晃地出了大门。 女佣看他这副样子有些疑惑,但终究是没有管,尽心尽力地把花端回了房间。 等到出门,重新坠入冷清的街,他才倚着墙,无力地滑落在地,怔怔地望着天边的月亮。 为什么呢? 他在心里迷茫地问,他从来没有这么迷茫、孤独、恐惧过。 为什么呢?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之前不还是好好的吗?他们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蓝延尽失神地望着那一轮明月,有液体顺着他的眼角,慢慢滑落脸颊。 —— 被打一巴掌就什么都想通了(‵‵) 第96章 哥哥是不能亲meimei的(20) 在接下来的几天,蓝延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蓝庭气得差点进医院,蓝延尽也懒得理他。 用这几天,他思考了很多事情。 比如,他对某个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比如,这份感情有多深。 比如,他能不能承担得住就此放手的后果。 等到他再次开门重见天日的时候,与他消瘦的身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坚毅的神色。 他又花了一些时间重新把外形养好,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妥当。 接下来的每天,他都上阮家登门拜访。 每次带的礼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各形各色的礼物,简直不要命地花钱。 一开始,阮父阮母还乐得呵呵笑,不过在蓝延尽来了四天之后朝晕还是闭门不见客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女儿脑的夫妻立刻脑补了一场蓝延尽强取豪夺的大戏,立刻警铃大作。 阮父甚至大着胆子和蓝延尽谈判。 “蓝总,我知道你以前和朝晕玩得好,朝晕这几年几乎都围着你转了。但是呢,人也要知足是吧?虽然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追求我们朝晕的天才也不止你一个。朝晕不愿意的事,你要是敢逼着她做,可别怪我翻脸无情啊。” 说这话的时候,阮父心里也虚。 追求朝晕的青年才俊确实不少,但是天才呢,确实只有蓝延尽一个。 而且,蓝家这么一个蒸蒸日上的庞然大物,他们阮家翻脸无情又怎么样?踩人家一脚,人家都不一定会痒。 可是在外铁血无情的蓝延尽只是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只是沉默着站起身,礼貌告辞。 礼也没带走。 阮父也没舍得喊他带走。 蓝延尽在外一个人魂不守舍地游荡了一会儿,又倚着天桥望了会儿后山,背影落寞。 在他思绪渐远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后山上熟悉的地方,落足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吹得她的长裙翻飞。 一瞬间,所有慌乱的、急切的、欣喜若狂的情绪通通涌上心头,甚至让蓝延尽有些头脑发昏,眼前发黑。 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直觉告诉他这是他最后的、唯一的机会。 他急忙下了天桥,开着车到了山脚下,又一口气爬上了山,他已经分不清狂跳的心脏到底是因为什么了。 当蓝延尽再一次看到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的时候,他居然有了一丝不太恰当的,近乡情怯似的恐惧了。 他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向她移过去。 他突然觉得她好瘦,像一团随时能被风吹散的雾。 想到这个比喻,蓝延尽骤然加快脚步。 少女若有所感,身形微顿,回头看他,待看清了是谁,她瞳孔一缩,想要略过他直接离开,却被猛地攥紧手腕。 她一愣,旋即挣扎起来。 蓝延尽怕她痛,松开了手,待她准备下山时却遽然委屈出声:“朝晕,别走。” 朝晕顿足。 这一刻,蓝延尽甚至不知道要是什么滋味了。 那些后悔的懊恼,固执的疯狂,明白她还是喜欢这么可恶的他的愉悦,都如同毒药一样蔓延他的全身。 他转过身,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像曾经无数个拥抱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想到这些煎熬的日夜,他失神片刻,低低地在她耳边呢喃—— “朝晕,不要躲我。” “我好不容易想通了,你却不让我见你,那我要怎么办?” 他的嗓音被压得更低,透出来一种将近于偏执的茫然与疯狂:“我被你抛下,会变成疯子的。” 其实,冷静的是他,但是疯子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