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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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没有人能听见,可他仍是将牙关都咬得死死的,如同前几次一样。 仿佛还在担心被发现般。 长兄…… 江望津双腿也压得紧紧的,眼睛缓缓闭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尤其难熬。 长兄明知道他能感觉到还这么做……且,心中清清楚楚传递着思念。 没有什么比这更加直白露骨。 江望津觉得自己也慢慢地起来了,因为他长兄毫无顾虑,以及……层层叠加的心绪。 他面红耳赤。 却又无法控制。 这其中不只是长兄的谷欠,也是他的。 时间再次变得漫长。 这次尤甚。 江望津盯着一侧,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清。 长兄的所有动作他都能完完全全地感觉出来。 时而快得让人招架不住,时而慢得可怕。 磨着人心。 他抓着被褥的手渐渐失了力道,整个人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 汗水淋漓。 即此时,仿若安抚般,心绪重又变得柔软起来,隐隐还夹杂着怜惜。 长兄的情绪再一次,没有半点疏漏的全然传递向了他。 江望津没有力气了,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的脑子混沌不清,思考同样迟缓。 那一瞬忄青动的感觉亦被忽略。 他重又阖上眸子,全然地脱力状态。 最后,江望津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唯余房中一豆灯火仍在摇曳。 - 第二天一早,燕来刚睡醒就蹲在院子里了,他心里数着时辰。 一般再过一刻钟,他们家侯爷就该醒了。 然今天,燕来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出来,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 正好赵仁也过来了,“燕来,侯爷还未起身?” 燕来点头,“比往日迟了两刻钟。” 赵仁眉头一皱,这几日大公子不在,侯爷向来早早便起了,眼下差不多都是传早膳的时候了。 思及此,赵仁上前敲了敲门,接连几下都无人应,他立马变换脸色,“出事了。” 半个时辰后,茗杏居中下人们拎着热水踏入院门。房间内,江望津半靠在榻前,面颊透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看向还在不停朝刘医师问东问西的赵仁,“赵叔,水已备好,你们都先下去吧。” 赵仁连忙躬身应是,顺势一拍还在旁边愣着抹眼泪的燕来,“出去候着。” 燕来忙不迭跟上,一步三回头,“侯爷,有事就叫燕来,我就在门口守着。” 江望津同他点了下头。 待众人尽皆退走,江望津这才稍松口气,耳根隐隐烧红。没想到昨日那样,他今日便烧了起来,应当是没有及时擦身的缘故。 自醒来起,那股心疼的感觉就久久不散,隐约还有丝急迫。但又像是担心影响到他,竭力克制着,只时不时便汹涌一瞬,而后迅速压下。 江望津莫名耳热。 正如他能感觉到长兄的情绪般,长兄亦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想一想自己光是因为受不了那样极致的快感才烧起来,江望津便觉心头赧然。 他缓了缓,须臾才起身下榻沐浴。 待身体的热度降下后,赵仁那边也熬好了汤药送来。 江望津正喝着汤药,就见杜建捧着一只信鸽进门,“侯爷,您的信。” 他滞了滞,望向被杜建取下的小竹筒,长兄给他的信…… 江望津不知长兄去了哪里,信纸是何时送来的,未知在心中弥漫。 片刻,他接过杜建从竹筒中倒出的一卷薄纸,指尖微颤。 “你们先出去吧。”江望津道。 众人闻言齐齐退出房间,江望津慢慢将信纸打开,黑色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心念你。』 简短的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力透纸背。末尾一点尤其重,仿佛还有道不完的心事要说,却全都汇成了一句。 江望津心下震动,胸口宛若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情潮震得他心口阵阵发麻,抓着信纸的指尖都似被烫到般,想要抽回或将信纸拿开,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再也无法忽视。 他待长兄,也是同样的情感。 并非兄弟之情,而是夹杂着对心上人的欢喜,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欢喜。 江望津呼吸微热,他走到桌案前站了半晌,而后执笔写下一行字。 接着他的视线飞速从那行字上挪开,将纸片卷好放回了竹筒中。 同时又把长兄捎给他的信收好,珍而重之地将之放在床头,继而再次转移目光不去看那摆在床头装着信纸的小匣子。 做完这些,江望津重又把杜建叫来,将回信递过去。他抬指在灰色的鸽子头顶点了下,轻轻顺了顺鸽毛,末了敛目,还是没说什么。 杜建把竹筒藏好,遂出去将信鸽放飞。 江望津目送人离开,无人得见的地方,他白皙的后颈泛着薄红。 - 因为发热的原因,江望津一整日都有些提不起精神,除了收到信时心情格外浮躁之外,其余时间都有些恹恹的。 燕来在旁伺候着,时不时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望津只是头还有些晕,不知刘医师是否看出,诊脉时虽未说什么,他却从汤药中察觉出有几味药的不同。 好似……特意给他补身子用的。 “我没事,很快就好了。”江望津道。 燕来脸上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皱着眉毛。 江望津忍不住轻笑了声。 这时,杜建又过来了,和他一起进门的还有林三。两人合力,手中抓了只大鹏鸟。 江望津微怔,“怎么了?” 杜建刚想说话。 便见大鹏猛地挣扎了一下,翅膀从林三手中脱离,一下子拍他脸上,扇了他一嘴毛。 杜建登时呸呸几声,冲林三瞪眼,眼中写满‘你就是故意的吧’一行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林三默默别开脸,转而对上笑得差点打跌的燕来。 燕来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笑声,江望津也忍不住轻扬了下唇角,“杜建,你抓着的这大鹏是?” “回侯爷,是给您的信。” 又是信,江望津愣了愣。 很快信纸被交到他手里,江望津只看了开头二字。 『怨我……』他立即便反应过来这信定是今日寄来的,至于方才那封,应当是昨日之前。 江望津抿紧了唇,耳廓染红一片。 他突然有点想把方才寄出去的信给拿回来,忽地不想给人看了。 昨日长兄果然是故意的,江望津想。 故意做那种事。 故意……让他体会到那种浓郁得令人极近窒息的思念,透着十足的占有欲与掌控欲。 江望津这次没回信。 杜建疑惑地觑了眼,却什么都不敢说,总觉得侯爷此时的模样似乎不太对。气氛都变得有些沉凝,隐隐约约间,他竟感觉有几分主子的影子。 想了下,他带着大鹏鸟离开。 刚走出去一步,江望津道:“把这大鹏鸟关起来。”不给长兄带回去了,省得又同他传这些…… 杜建恭敬应了声。 江望津同样把信纸放到了那个小匣子中,放进去前,他还是将信看完了。 大抵都是在关心他的身体,以及……都怨他昨日云云。 江望津把信纸合拢。 不如不看。 待将信全部放好,江望津这才找来林三。 上次没能从那刺客身上查出什么,但他私下仍是让林三暗中调查了。 林三:“回侯爷,属下无能,还未查探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江望津沉吟:“嗯,你继续暗中查探。” 林三点头。 江望津仔细理了理思路,总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世家中豢养死士的并不多,即使有之,也皆畏惧皇权不敢大批豢养。 而他初入朝堂,亦不过挂了个虚职,且并没有同哪位皇子走得近。那些人即便想对他动手,也不该在他还未表明立场时下杀手,理应交好为主。 可那日派出来的却是死士。 江望津暗暗思量,忽而心底一沉。 也许……他们要杀的,并非是他。 而是长兄。 这个猜测让江望津心底发凉。 但也确实更加像是真相。 是啊,那些眼红之人纵使看他不顺,却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他动手。 然长兄不同。 长兄在朝多年,如今于朝中更是身兼数职,刺客要杀也当是冲长兄而来。 可是又有谁要对长兄对手。 江望津百思不得其解,神情渐渐沉冷起来。 他蓦地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上一世为何不能多在意一些长兄。 江望津也不知长兄此番离京是去了哪,亦没有追问,心中有股直觉告诉他,长兄回来便会告诉自己。